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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冷战 周与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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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与浠生气了!
林痕痕最终还是买了那辆车,他一个轮椅没有两条腿灵活,林痕痕仗着这一点特意跑到楼上去签的合同,而他只能在展厅眼巴巴地望着。
她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一套流程全部当天搞定,然后直接提了车。
于是他就赌气,小发雷霆地赖着不肯走,谁知林痕痕当场眉头一皱,一言不发直接动身将他一个近一米九的大老爷们抱进了车里,期间他还被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痛得嗷嗷直叫,整个过程跟杀猪一样。
林痕痕却并不管他,把人弄上车后便开车回家。
在那之前周与浠还找了林奕熠,想要林奕熠劝劝她这位冲动又犟种的妹妹,结果却在林奕熠那得知,林痕痕花的几乎是她全部的积蓄。
林奕熠告知,林痕痕没有接受林父给的任何特级消费卡,这些年来林父给的所有高额的钱款也都通通被她拒绝,“她只会在逢年过节接收一些转账,然后全部存到那一张卡里。”
她曾经问过林痕痕,为什么要这样做,林痕痕说,“他给了很多,完全够花,我已经衣食无忧了。”
林奕熠竟无力反驳。
林痕痕还补充了一句,“存款太多了不好,死了遗产搞起来复杂。”
林奕熠无语了。
周与浠也无语了。
听林奕熠说完后,哥们实在没招地笑了。
林痕痕这样把自己的家底给砸出来,账与账之间算得清清楚楚,完全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心散热了。
拒绝也就算了,主要还是心疼,按照林奕熠的估算,林痕痕买完这辆车,卡里差不多将会只剩个小几十万,穷得他好担心林痕痕第二天就吃不起饭了,她怎么敢眼都不眨,全给花出去的。
周与浠有些无奈,无奈她对自己太过于严苛,也无奈她对一切情谊之间的疏离。
他还气他自己,林痕痕在楼上签字的时候,他就对着自己的腿骂:你特喵的快给我站起来!
他的腿也确实努力站了,结果就是把自己痛得嗷嗷叫,然后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回了轮椅上。
他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还被她抱回了车里。
呜呜呜,他真是个没用的花瓶~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该勃然小怒的还得怒,为了发泄自己的一丝不满并表明自己的态度,周与浠采用最原始最朴素方式发起了抗议。
就是冷战。
其实也是最没用的。
起初,林痕痕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被冷战了,只是在照常和周与浠沟通时,发现他不理人。
一开始林痕痕也并没当回事,爱理不理的,随他。
只是后来某次再交流时,就突然一下,她脑海里隐约蹦出这个想法。
原来他正在赌气,他故意不搭理她。
那很好了。
赌气对于林痕痕而言,完全不重要。
不搭理她有点重要,因为她挺希望这样。本来就不喜欢聊天说话,现在林痕痕可以面对一个静音版周与浠,想想就觉得相当不错。
不开口多好,连人看起来都顺心顺眼了不少。
最好一直保持下去。
不过到了晚上多少有点难搞,她叫他脱衣服洗漱,他依然不理会不回应,也不脱……
在林痕痕看来,给周与浠擦身体这件事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每天必备打卡任务。
林痕痕没有太多男女有别的意识,在她这里只有嫌弃与不嫌弃的区别,尽管大多她都是嫌弃的,但无论如何,起码她不会害羞。
她没上过幼儿园,从小也没人教过她有关男女的区别,她连几句教育的话都没听说过,更何况伦理道德这种抽象的东西。
小时候忙着玩蛇去了。
等她再长大点接触到时,已经没有太多感觉了,或许就是因为从小没有得到各种观念理念的熏陶和渗入,导致林痕痕从本质里就有些漠视。
后来她还是认真学习了社会规则制度,学了道德概念,还有法律知识……学了很多很多,什么都学,学的都很死板,但能用,且会尊重。
林痕痕的学习效果很直观,她会有一套自己更简单粗暴的理解,比如她在网上见过男性只穿裤衩跳舞,也在街上见过男性因为热而光着膀子。因此她得出结论,男性的肉身除了某一点点地方,其他地方都是能随意给人看的。
不过林痕痕没兴趣看,又不好看。
就算好看她也没兴趣,林痕痕对这些永远心无杂念。所以对于给周与浠擦身体这件事,在林痕痕的意识里也只是被单纯理解成了一个打扫卫生的任务。
大热天的,不洗洗不卫生。
林痕痕不勤快,但是她有轻微的强迫症。所有的物质包括人放置一段时间就会沾灰,会变脏,这就是她最简单的认知。
出了房门,外面的世界就是巨大的灰尘脏空间,进去一趟就会变脏,而待在家里,时间长了也一样会变得不干净,只是分个轻重程度。只有针对家里多多打扫,才能拥有这一方净土。
因此对于自己的私人领域,林痕痕很喜欢在里面进行洗干净、扫干净、拖干净和擦干净等一系列的清洁行为。
不求结果多干净,也不是非要自己干,只是清洁的过程会给她一种变干净了的心理暗示,确认是干净的环境才能让她的身心真正地放松。
所以她家里有三台扫地机器人,还会偶尔请阿姨来家里打扫。
林痕痕还喜欢留白,这也是强迫症。
她家里尽可能地没有添置家具,也没有任何装饰,保留着大片大片的空白。
具体什么颜色不重要,只要是大面积的纯色,她就会感到舒服。
最喜欢小黑也是因为小黑颜色最纯。
温瑗就是知道林痕痕这一点,上次在桃林时才会给小白身上弄颜料来恶作剧她,那时候真是巴不得膈应死她。
其实温瑗成功了,毕竟林痕痕最终失去了一条干净纯白的裙子。
强迫症还是无时无刻不分场地的,所以昨晚上林痕痕在小金吃饱喝足后特意从房里出来了一趟,就为了分别提醒温瑗周与浠去洗澡。
温瑗倒是很听话,立马进了和宠物房共享的小型房内浴室。
而周与浠有点麻烦,那时他手里正玩着游戏拖延着没动,只说了句晚点再去。
林痕痕注意到他说话前顿了一秒,貌似眼神还里划过一丝躲闪,她不太确定地问了句,“可以洗吧?”
“……”周与浠眼皮微抬,停顿了一秒,接着他缓缓收起手机,同时看向她,语气犹豫,“不……可以……会怎样?”
“不洗澡?”
“伤口不能沾水,痛……”
“你之前怎么弄的?”
“我爸帮我的。”
“……”林痕痕脑子空白了一瞬,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把人带回家这件事可能有点思虑不周。
算了,来都来了,既然进了自己家,那就是家里的一坨东西,得负责,“你等会。”
林痕痕对病患没太大要求,洗和擦都一样。
之前她嫌周与浠聒噪,懒得亲自动手,于是尝试派温瑗去帮忙。
“为什么不让他自己擦!”
“他说他左半边受伤很严重,动都不敢轻易动,还说动一下能痛好久,完全没办法自己动手擦干净。”这是周与浠后来的解释,林痕痕觉得有道理。
“……”
可惜温瑗死活没同意,和林痕痕两个人在主卧里僵持着吹刘海瞪眼。
最后觉得实在太晚,林痕痕也懒得再折腾,只好自己上了。
她决定第二天晚上带大黑来找温瑗,再威胁温瑗去干就行了。
可是从早上出门后温瑗就一直没回来了,总不能是因为这个把她吓跑了……
没办法,第二天的晚上还是得林痕痕来。
其实林痕痕擦的很粗略,反正就是图个心里安慰,她叫人脱了上衣,撩起裤腿,将他擦不到而她能擦到的地方都擦一下,剩下的交给他自己,就算清洁干净了。
第一天还好,可到了第二天,从买完车回来后周与浠便赌气着不说话。
他真就一直沉默着,连给他擦澡也变得不配合,只一个劲地低着个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林痕痕没了耐心,主动上前动起了手。
这一主动可要了周与浠的小命。
天啊,妹妹你也太生猛了!顶着一张纯欲的脸干这么刺激的事吗?
周与浠被吓了一跳,却也没表现得很明显,依然始终低着头,看似娇羞地无声开始了欲拒还迎。
林痕痕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周与浠小幅度的推搡,等她意识到手上的力道,当即便有些不耐烦了。
推她干嘛?
不擦了!
她直接把毛巾往他身上一呼,“自己擦。”
说完她转身大步往门口迈,只留下周与浠呆愣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她冲出了房门。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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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与浠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
自从那晚甩了毛巾夺门而出后,林痕痕就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周与浠连她面都见不到了。
每天早上他还在睡梦中时,林痕痕就早早离开了家门。
白天她便会一整天不在,周与浠只会每天在固定时间点收到她给自己点的外卖。而晚上要到很晚,基本都是凌晨时,林痕痕才会回来。
周与浠吃的药有安眠作用,每次想开着灯坐在床边等林痕痕回家,最后却在对方还没回来之前扛不住地睡了过去。
就这样每次时间错开,周与浠竟已经连着几天没再见过林痕痕,林痕痕更没再主动来房间找过周与浠了。
周与浠只会在每天半夜听到她的一声敲门声,等他在睡梦中被敲醒,而后立马反应过来想起身去和她打招呼时,却只能看到门口留下的一盆热水。
想见到的林痕痕早已回自己房间没了影。
“啊……”周与浠无奈扶了扶自己的头。
他一个“残疾人士”根本不可能一下子窜到门口,根本跑不赢,林痕痕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就连给她发消息也得不到回复了。
周与浠郁闷极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没想真的冷战啊,也就打算玩儿那半天就好了。
这下好了,他完了。
她生气了……
周与浠诚心想道歉,中间有一次他去敲过林痕痕的门,就在冷战的第三天。
然而当时房里只传来一句饱含怒意的,“别敲了!”
小小三个字,惊得周与浠敲门的手都快抖成了帕金森,他一时望着紧闭的房门说不出一句话来。
于是,永远都是天晴的周与浠第一次在心里下起了一场大暴雨。
以至于第四天他在房间里自闭了整整一天,呆坐在床上看窗外的死鸟鬼哭狼嚎。
而到了第五天,他一觉醒来就又好了。
他振作了起来。
周与浠觉得自己必须当面找林痕痕聊聊,当面!到时候想道歉想惩罚想怎样都可以。
只要林痕痕能原谅他呜呜呜呜呜呜~
但前提是他得先见到林痕痕,于是,他决定干脆去客厅,到时候吃了药睡沙发上,林痕痕肯定会进客厅,进了客厅肯定会开灯,他也肯定会醒。
他就不信林痕痕还能跳过客厅直接进房里不成。
他要见林痕痕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