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青梅渲竹马》季纸鸢

17、第十七章 “……这是

　　“你发什么神经啊！”
　　若晨一巴掌打到杨堇脸上，眼带泪水的看着杨堇。
　　杨堇皱着眉头：“这男人哪里好？”伸手拽着若晨男朋友（我真的不想给炮灰取名字）的衣服领子，“是脸蛋比我好看还是比我有钱？”
　　若晨大大的吸了一口气：“他比你重视我。”
　　语塞，杨堇恍惚的瞬间若晨已经扶着她男朋友走了。

　　“这状况，难道是若晨抛弃了杨堇？”何云吓到了，喝了一大口绿豆沙，“好舒服。”
　　“你这可以归为幸灾乐祸了。”小渲鄙视的瞪着何云，然后无语的摸汗，“这到底是个什么乌龙状态啊，这俩人都太先进了，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乔墨叹气：“难道是我老了？”
　　杨殊远目：“我们都老了。”
　　“要不我们去问问？”何云啃螃蟹啃了很久，才想到自己原来也算姐姐（……），很无良的戳了戳同样很淡定的正在吃糯米油条的杨殊，“这好像是我们的义务吧？”
　　“好像……”
　　于是小渲和乔墨凌乱了，也许何云真的是若晨的亲姐姐，同样混乱。
　　然后何云和杨殊真的很淡定的去一人拉一个（……）了，乔墨和小渲彻底成了路甲乙。

　　“怎么回事？”何云正常起来还是很正常的，“你们俩什么时候谈上的？”
　　若晨咬了咬嘴唇：“上次Sarbin和小渲的乌龙之后，从英国回来就跟他摊牌了。”艰难的看了一眼气还没消的杨堇和淡然的杨殊，“之后就好上了。”
　　“那不是很好？……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你有什么理由吧。”何云瞥了一眼若晨。
　　“……”后者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然后何云也不说话。
　　“那我告诉你好了，”很久很久（是多久？）之后，若晨眼带泪水的看着何云，轻轻的说了一句话，终于，何云也怒了。
　　坐在后方正在接受杨殊疏导的杨堇忽然听到何云一声怒吼：“你TM真的是白痴啊！”
　　若晨一惊：“诶？”
　　何云皱眉：“为了这破事儿就和他提分手？还刚分手就带男人出来，你TM是杨堇被气晕了才没看出来这么白痴的烂俗琼瑶戏你也演？！”皱眉。伸手抵着若晨的太阳穴，“你就知道你们俩谈谈恋爱就要结婚了？你想太远了吧，自恋狂大小姐。”
　　“我只是怕陷得深了就出不来了……”
　　“你当掉棉花糖里啊还出不来了？”何云无语了，“这思想工作我做不下去了，你说吧，能不能和小渲说，要是能，我就让她来跟你交流交流，你放心这事儿我不告诉杨殊他们，杨堇我也绝对不说的成不？”
　　若晨缓缓的点点头，何云一股脑奔到小渲哪儿开始叽里呱啦。
　　“什么事儿还绝对不和我说？”杨堇皱眉，“当不当我是她男人啊？”
　　杨殊冷冷淡淡的瞥他一眼：“不当。人家今天早上跟你说过分手了，你自己还不是很堂而皇之的带了个女的出来。”
　　“我只是为了气气她……”
　　“谁教的？”
　　“书上说的啊！要让她吃醋什么的……”
　　“……这是本女性向的书。”这是女人惯用招数好不好，杨殊很无奈的看了一眼杨堇，一直认为杨堇只是不喜欢参与风花雪月，原来是完全不会勾搭女孩子啊，这也太丢杨家的人了吧，他还等着杨堇毕业之后可以接受杨家的财产，然后自己去医院和何云你侬我侬的！（扯远了喂口胡！）
　　“哥，你说为什么穆若晨要和我分手？”
　　“……”虽然杨殊很想吐槽，但是秉承他一贯的淡漠风格，以及考虑到这是杨堇的初恋（某种意义上！），他还是温和的说，“也许她只是闹脾气了。”
　　杨堇正准备开口，小渲尖叫了……
　　“就是说，……诶？！不会吧？！”好吧，何云虽然想用惊喜来形容小渲的表情，但是不管怎么看都只是单纯的惊吓而已。
　　其实气氛很欢乐。
　　但是若晨还是很难受，其实何云也很难受，只是何云习惯隐藏的很深。
　　其实小渲也会很难受，但是现在她还处于当机状态脑袋完全转不过弯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说清楚一些么？”
　　“因为自己药流过一次……”若晨叹气，然后玩玩本本的讲给小渲听，看着小渲的眉头越皱越紧，知道自己很过火，“我在美国呆了整整三年，这些事情也都很习惯了，所以……我真的没有想到。对杨堇，我从来都没有玩玩的态度，所以检查结果一出来，我就跟他提分手了。”
　　小渲难受的很，伸手抱住了若晨：“好孩子……”
　　何云想说你是她妈么？！不过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看得出来气氛不好。
　　小渲以熊抱（……）的姿势抱着若晨，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疑似正在哭：“若晨，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说的好，我们都是成年人，所以不能相信言情小说里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现在你卡在这个关口，我们的生活不是一场爱情的游戏，爱情永远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小于家庭和孩子，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说，也许在这件事情上，你做的是对的。”
　　“小渲……”
　　“但是你真的愿意这样下去么，孤孤单单。”何云走上前，轻轻地拍着若晨的肩膀，“你从来都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我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以后还会生孩子带孩子相夫教子，你的朋友们也是，没有人再可以和你一起厮混，那时能陪在身边的就是男人，但是现在你决定放弃了，你想好了么？”
　　若晨擦了擦眼泪，勉强的笑：“姐，你知道，我从来不是自私的人。”

　　“杨堇，说真的，虽然我们恋爱一共不到半年，虽然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年。但是我们分手吧。”
　　这时的若晨，眼中带着几分决绝，然后微微的眯着眼睛：“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分手，你是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的，还是单纯的玩几个月而已？”
　　杨堇微眯着眼睛，吸气：“能陪在我身边的也许只有你。”
　　“所以，杨堇，我们分手吧。”若晨怕，怕他说的如果是玩玩而已，自己的心会痛又会松口气，现在这样，反而更好，起码会记得，有一个男人，曾经爱过我。
　　“理由，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合适。喜欢你十年是因为得不到，真正得到了，就幻灭了。”
　　“……但是你在流眼泪。TMD穆若晨你说假话的时候可不可以伪装的像一点？”不顾何云小渲还有自己哥哥在身边（还有一直保持沉默的乔墨！），伸手把若晨带进了怀里，“告诉我理由，我要听真话，那之后哪怕我说我不要你了，你也要让我知道事实。”
　　若晨看着杨堇。“我们只有二十岁，还年轻，不用这样拖下去。”
　　这一刻，小渲真的很想哭，理由，这样的理由说不出口，还只是二十岁的青春年华，会考虑到那些，也完全是因为若晨是真真实实的爱上了杨堇，是真真实实的想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
　　“现在说出来，你也不会在乎。”最后还是何云打破僵局。
　　“什么意思？”
　　“因为你年轻，虽然若晨也年轻，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比你成熟。”何云皱眉，“现在告诉你，你也只会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你有无数的机会抱怨这一点，这一点是哪一点，我想若晨不想告诉你，我也不想。”
　　杨殊皱着眉，看向正在说话的何云。
　　何云完全不动摇：“杨殊，这件事情对你也不能说。”
　　若晨挣扎了很久，内心挣扎，终于脱离了杨堇的怀抱：“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小渲忽然就很担心若晨的身体，虽然知道这和身体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这是一种潜意识。
　　“那我也一起。”
　　看着小渲和若晨要走，沉默的乔墨（……）才终于起身。
　　杨殊拍了拍杨堇的肩膀：“你回去自己想想，你对若晨的感觉，如果真的确定是爱情了，再去追，那个时候，无论追到了什么都不能怪别人。”
　　也许是默契，杨殊完全可以从何云的口气里听出不忍心。
　　这是有难言之隐的时候的语气，所以心里也在往最坏的方面想。
　　杨堇一脚踹翻了凳子：“一个两个的都不相信我！”回身准备找一开始带来的女伴，却发现她已经在之前跟炮灰男打架的时候被杨殊给打发走了。
　　“什么东西！”
　　杨堇自言自语，皱眉。
　　……

　　“若晨，你还好么？要不今天回家吧，别回学校了。”小渲有些担心。
　　“我不要紧的，你想想我刚刚拿到结果的时候，还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过来了~”故作坚强，若晨无所谓的摊手，“我刚刚只是看到杨堇才有点控制不住情绪而已。”
　　“所以说你真的爱他爱得深啊……”
　　自嘲的一笑：“偏偏自己糟蹋自己，结果成了这样。”
　　小渲心疼的摸了摸若晨的头：“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切都会过去的。”
　　其实谁都知道，医学在发达也没用，是自己太不懂得珍惜自己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怎么会还过得去？更何况失去了一个杨堇，有哪里还有一个值得她爱上十年的人？
　　“我爱他……爱了整整十年。”
　　小渲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下文。“现在要放手了，却丝毫没有觉得轻松，只是因为，还是放不下吧，反而说要放下更痛苦。”
　　“一个人，我也可以很坚强的过下去……”
　　“可能以后有人会想和我商业联姻，但是不能绝后啊，要有继承人啊，我一定会一个人孤独终老的，带着对一个男人的爱，就这么独自守着回忆过。”
　　“其实一个人也没有很痛苦吧，是你们太夸张了。”
　　说着说着，若晨难过的扑进小渲的怀里：“但是……未来好黑暗。就是因为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守着爱我就可以一辈子这么过下去的信念和他在一起，因为我不能生孩子，夫妻之间，特别到了亲情大于爱情的时候，孩子就是唯一的纽带，那个时候，还有什么……那时候再被抛弃，还不如现在先早早的放手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