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的天平》唯有尔尔

32、第 32 章 戚

　　戚迟的消息准确，班主任刚进班就安排了新的座位排表，并找了她谈话，说外出参加考试的事情。

　　夏栀自然是同意了。出去学习是好事，能提前去也是提前适应。在耀利市的时间太长了，她早就想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戚迟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她，一出来就笑脸相迎：“怎么样？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见她不理，跟在身后碰了碰她的肩膀，“外出带一个行李箱吧，我拿着，到时候放你那边，咱们简便出行。”

　　夏栀站住脚，转过身来看他：“洛熙也会去，到时候我们两个住一起。”

　　戚迟点了点头：“我知道啊。老师不会把咱们两个安排在一起的。”刻意强调，“我是男生，你是女生，又不是小孩子了，住一起当然不合适了。”

　　不知道哪句话打通了夏栀的某个堵塞的思路，点了点头：“所以，还是你拿你的，我拿我的。你去我那拿不合适。”

　　戚迟来回看了看将人拽到连廊：“哎呀好了好了，我和你实话实说。”少爷有些扭捏，“和咱们一起去的，我都认识。都是小情侣，我也想……”

　　“你想那你找个女朋友呗。”

　　夏栀无语，不想配合，抬脚欲走，被人抓了回来。

　　夏栀不耐烦的看着他：“你又要干嘛？”

　　戚迟捏了捏耳朵：“那什么，没人比你更合适了。回来我请你吃饭。”

　　夏栀不为所动，少爷紧跟不放。

　　“他们不是都在说我喜欢你。”戚迟注意到夏栀眉头微皱，紧急转口，“那我要带别人，你的处境不尴尬了吗？”

　　夏栀笑了一声，看着他忐忑的眼神，忽略掉心里的异常，平稳道：“我真的无所谓。帮不了你。”

　　戚迟不意外，她没这个心思，他看得出来。可那里面有喜欢她的狂热粉丝，出去考试他又不能寸步不离。

　　“那那那，那这样。”少爷又将她拦住，抛出重利，“我陪你去采风。我去和夏梓说。”

　　夏栀犹豫了，点点头：“好吧。你今晚回去就说。”

　　戚迟笑着：“好。那我晚上把行李都准备好。你什么都不用管了。”

　　夏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晚上，戚迟来送了套衣服，放到她房间的沙发上，去看他专属区域的漫画书和正擦头发的夏栀打招呼：“明天咱们两个一起出发，我来接你。你哥还没回来？”

　　夏栀坐在床上划了划手机，眉眼间有些不悦：“我哥今天不回来了。”

　　戚迟不经意间提：“那你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害怕吧。”

　　夏栀不太高兴的抬眼看向他：“你知道为什么别人会误会你喜欢我吗？”

　　戚迟歪了下头：“为什么？”

　　夏栀笑笑：“你先从我房间出去我再告诉你。”

　　戚迟才不上当，从对面她的桌子上拿了根棒棒糖，赤裸裸挑衅：“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口味吗？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呢，我在你房间坐会儿他们就认为我喜欢你，要是知道在我房间有一张属于你的床，还不会误会咱们已经定亲了啊？”

　　戚迟见她朝这边走，便将糖拆开，放在嘴里。夏栀觉得他怕自己抢糖的行为很好笑，去沙发看衣服，想到什么说什么。

　　“会不会是，你之前抢我那根棒棒糖是我吃过的，你不知道吧。可他们都看到了，肯定是因为这个才误会的。”

　　戚迟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勾了勾唇，故意使坏：“难怪。我说这根棒棒糖怎么不甜呢？”见她用眼神警告自己，当做没看见，“诶。你说他们要是知道咱俩小时候就亲过，你以后会不会找不到……哎！”

　　夏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将沙发上的抱枕丢过去砸他，准头很足。

　　戚迟震惊，委屈：“你砸到我了。”

　　夏栀：“砸的就是你。你再口无遮拦，你就自己去。”

　　戚迟拿着抱枕走过来，赔笑围着她哄：“生气啦？别气。我错了。”又拿起毛巾帮她擦头发，“好了，我以后不乱说了。我帮你吹头发好不好？晚上去我那边睡，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夏栀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没意识到，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和你住一个房间会不会不太好？我住你隔壁吧。”

　　戚迟比夏栀自己擦的仔细，想也没想：“我隔壁是琴房。你要是半夜睡醒不害怕的话，我把房间让给你。”

　　夏栀摇了摇头：“不用。你的房间让给我算什么？”

　　“算我让给你啊。”戚迟的语气宠溺，像是随口哄孩子的话，“栀栀在乎别人看待我们关系的想法，那我让让步就好了。但是栀栀，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你，是不是害怕我喜欢你？”

　　夏栀想不明白，仰起头看他：“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戚迟看着她那一双天真无知的眼睛，眨了眨眼，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样怎么嫁得出去？”

　　夏栀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她也开着玩笑笑着回问：“你现在只是男朋友，我嫁不嫁的出去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戚迟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拿吹风机，男朋友给你吹头发。”

　　夏栀依旧仰着头靠着沙发懒得动，试图撒娇卖萌以求不用动：“都是男朋友了，去帮我拿一下不可以吗？”

　　戚迟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用食指点了点嘴唇：“男朋友做事是要报酬的，得亲一下。来。”

　　夏栀瘪了瘪嘴，看他不为所动，认命起身：“你真是。”到了卫生间视线扫到什么临走的时候将门关上了，也没了对他的看法。乖乖去乖乖回。

　　戚迟接过，帮她吹头发。

　　夏栀忽然问：“我每次去你家住你会觉得不方便吗？”

　　戚迟明知故问：“为什么不方便？”

　　“就随便问问。我哥上初中之后就不让我再去他房间了。说男孩子都有秘密，你没有秘密吗？”

　　夏栀躲开他有意无意捏自己耳朵的行为，心脏酥酥痒痒找不到由头，心烦意乱也找不到出口。

　　戚迟脸不红，心不跳，没有思索：“没有。”

　　他对她还挺单纯的，其他男孩青春期经历的那些想法，他目前还没有。

　　只是她那小嘴一张一合，红彤彤的，看起来很软。

　　手上一烫，戚迟忽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闹钟就已经响了。

　　戚迟先一步按断闹钟，拉亮两张床之间的台灯。

　　夏栀见到光亮把头往被子里藏了藏。

　　戚迟起身拍了拍她：“该起床了，吃过早餐，咱们还要赶去集合。”

　　夏栀蹭了蹭他的手：“戚迟。我好困啊。你能不能帮我穿衣服啊？”

　　少爷自己的眼睛也睁不开，手指动了动，宠溺道：“好。我帮你穿。来。”

　　夏栀一下醒了大半，拉紧被子：“不用。你去吧。”

　　戚迟好说话，揉了揉她的头：“那你快起，我先去洗漱。”

　　夏栀的动作不算慢，去洗手间的时候，戚迟还在刷牙，两个洗漱盆，因为夏栀经常留宿他家特意改的。

　　戚迟还是睡意朦胧，半眯着眼睛抬手帮她把嘴角的泡沫刮掉打开水龙头冲干净，动作一气呵成。

　　戚迟洗好脸，被夏栀伸手拽住，像是才想起来，戚迟没等她开口就轻轻拂开她的手，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知道你这几天生理期，都弄好了。”

　　夏栀点了点头，戚迟得了旨意才走。

　　一开始的夏栀可是很安分规矩的。如今的行径只能说是某人蓄意为之，刻意培养，下意识的习惯可比什么明白心意不敢出手强太多了。

　　所以，他们两个穿着情侣运动套装出现在校车上的时候大家是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觉得太正常不过。

　　夏栀对大家笑了笑，去老师那里签到，一视同仁。戚迟不喜欢江宁，她是知道的。

　　戚迟体贴，做许多事情都不言不语。鸭舌帽往她头上一扣，下指令：“睡吧。车程得有三四个小时。”

　　夏栀有些犹豫，她确实是困。这才凌晨五点多。

　　“可我还没见到洛熙呢。”

　　“你们两个这三个晚上都住在一起，有的是时间，平时腻腻歪歪，还差这点时间？”

　　夏栀犹犹豫豫也没反驳，觉得也是。洛熙开学就没有来，还不知道从哪里赶过来呢。

　　调好了位置就靠着他的肩膀休息，后来半路出了太阳，夏栀头上的鸭舌帽也挡不住阳光下意识的就往他怀里钻，戚迟被她的动作弄醒抬手轻轻拉了早就拉上过不知道怎么被弄开了的帘子，一偏头对上一双看戏的眼神。

　　少爷对那人笑笑，食指往唇上一搭，微微回头看身后这位不敢动的少年肩膀上也靠着一个正在休息的小姑娘，但也只是靠着，和夏栀相比可安分规矩太多了。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夏栀也睡醒了，拍了拍他的腿，压低声音：“你怎么不叫我。”

　　戚迟给她把睡乱的花辫重新编，轻声细语不放心的叮嘱：“一会儿到地方先去放行李，我在门口等你。认完考场，我们去吃好吃的，晚上就在房间好好休息不准瞎跑，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我想办法换个房间。”

　　“好了，知道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夏栀觉得他啰嗦，初中之后是没有出来过。可小学的时候活动还是很多的。但外出住宿，没有戚迟她没安全感，睡不着。仗着年纪小，家里关系近，戚迟发现后每次都暗中使劲分在一个房间住。

　　这次原本也是想这样安排的，但是现在孩子早熟，十三四岁就开始谈情说爱，不说老师放不放心，戚迟也怕那群男生说些不好听的话影响夏栀。

　　但是，人，他也是要好好守着。

　　戚迟无奈的摇了摇头：“好。栀栀长大了，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夏栀朝他吐了吐舌头：“才不会呢。”

　　准备下车的时候，两个好姐妹就已经碰头。

　　夏栀惊喜，但避免在她和余星辉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戚迟发现的早将人拽到身前，先一步下车。

　　架不住八卦她八卦看戏的心，凑到有些不太自然的洛熙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问她：“怎么样？烟花秀好看吗？”洛熙瞪了她一眼，她也不在乎，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说悄悄话，“你爸妈知道他约你出去是表白吗？”

　　“当然不知道了。而且我也没答应。要不是有这一场考试，他们都打算让我在家上课了。你都不知道我爸的那个脸都成黑锅底了，可吓人了。”

　　洛熙瞧着余星辉去找戚迟说话，悄悄靠近说。

　　夏栀笑了笑，动了动她衣领：“那，你们现在这是……”

　　洛熙抿唇微笑：“偷偷谈。我爸不拦我，我还不知道我也喜欢他呢。”

　　夏栀不懂：“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我看你是习惯照顾他。这家伙从小就粘着你，要我早都烦死了。”

　　“你少来。那如果让你见不到戚迟，联系不到他，你肯定比我顿悟的还早。”

　　洛熙一语道破。

　　夏栀的手一顿，她确实离不开戚迟，闹别扭的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的。可她对他没有女孩子对男孩子的那种喜欢吧？

　　“我对他，就像我对我哥。”

　　洛熙笑着摇了摇头：“我就说你们两个不可能那么高调官宣，余星辉才不信。输了我二百块钱哦。”见余星辉看了过来，朝他比了个耶。

　　老师组织发房卡，做好人员登记，又说了很多外出注意事项，让他们不要到处乱跑，出行要报备，注意安全。因为是省级教育局决定组织的考试，考场设在特殊的会议室，他们需要统一去认考场座位。

　　夏栀去拿了房卡，朝不远处的正看着她的戚迟挑了挑眉，逗得他宠溺一笑。这里面有人是喜欢戚迟的，她知道。

　　等老师拿了东西去和其他学校老师交谈，夏栀才放洛熙去找余星辉，自己也去牵戚迟的手，无关习惯倒是她都已经答应给他冲门面，自然是很配合。

　　戚迟却松开了她，又五指张开和她十指相扣，怕她拒绝，他又低声说：“小情侣都这么牵手。”

　　夏栀抿了抿唇：“你现在不怕我以后找不到男朋友了？”

　　戚迟完全不担心：“要找怎么也要比我优秀吧。那可不太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