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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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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见着鹿鸣费劲巴累的开了门,不等说话就冷眼撞开了他,自顾自地进屋翻找。
鹿鸣对她擅闯人家还态度如此恶劣的行为严重不满,但还是能保持礼貌地把门关上。
“萧然呢?”
“我怎么知道。你到我家来,不如去……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鹿鸣的动作慢她一秒,然后就看见林惜气呼呼地去抓还没来得及躲藏好拿着斗篷呆萌站在窗帘边的萧然。
当然了,萧然肯定也不会站在那里让她抓,几乎是瞬间的逃窜,场面一度失控。
她追她逃,他捕捉不到。
“诶!”鹿鸣无力地喊,“你们慢点!别磕到……”手疾眼快地接住差点落地摔碎的瓷片,“前朝的瓷。”
林惜是越追越气,可萧然却有些乐在其中,甚至有些乐不思蜀,还隔空炫技表演了个后空翻。
“萧然!你个狗东西!”林惜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约摸这场无力的追逐赛有个五六分钟,就被林惜一个假动作扑杀死了比赛。
萧然的头被鹿鸣用抱枕稳稳地垫住,是倒在软床上但她的后脑勺躺下来也会有一段冲击力。
“萧然!你知道老娘多担心你吗?还笑!”
萧然还没心没肺地笑,林惜的拳头砸在她耳旁,拳风有劲震得她一懵,可见是用了力道的,唰的一下抿住了唇,单纯无辜地瞧着她,眨了眨眼。
鹿鸣摸摸她的头,开口帮她解释:“林惜,她的情况你也知道,二次失忆可能是永久的……”
“就你这样的也能卧底?”
林惜懒得瞧他,起身也把萧然拽起身。
后者全然不领情,拍了她的手心,还臭着脸和她说话:“他怎么不能卧底?他卧底很厉害的。”
林惜捻了捻被拍的手心,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看向她护在身后的人:“是吗?鹿鸣,你就不觉得……”
萧然一步上前挡住她的视线,领地意识爆发:“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看某人没死透,特意过来补两刀。”林惜凑近她,抬手弄了下她的下巴,“毕竟,也就只有我,了解你的脾气秉性,不会被你轻易骗了去。”
萧然偏头躲开她的逗弄:“这是我男朋友的家,你说来就来,不合适。”
林惜不以为然:“成了我的男朋友不就合适了。这辉澜市又不只有你一个二世祖。我也不差,只是从小都被你压了一头。你一个死人,看得住他吗?”
萧然还想再说什么,被鹿鸣拽到身后。
“林惜。注意你的用词。你关心她我能理解,关心则乱,大闹我家的事,我就不和你算了。但是你不该……”
林惜歪了下头瞧着他身后人,语气不算好的告诉她:“黄鸢怀孕了,因为你的事差点流产。你还要躲着吗?”
“她没事吧?”
鹿鸣瞧着萧然从自己身后走出来时,林惜非常明显地眼底闪过嘲讽和难过随后十分流畅地转翻了个白眼:“她们都觉得你疼我,可我怎么觉得我们几个,就属我最不讨你喜欢?”
萧然默默握紧拳头,扯了扯鹿鸣的衣角:“可以给我们两个留出来一点单独的时间吗?”
鹿鸣拍拍她的肩膀:“那我出去等你。”
萧然点了点头。
林惜垂着眸子靠在一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等他出门把门关上之后才问:“你就那么信任他?”
“黄鸢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林惜低头瞧着她拉住自己胳膊的手,忽然懒得和她计较了,但还是硬生生地说:“我不知道。她和你那样要好,为了你,不惜以假乱真真的和祁嘉阳结婚……你该去问她,现在还好不好。”
“林惜,没在和你开玩笑。他们结婚是因为彼此喜欢。”萧然冷下脸,“你能来这里找我,就说明事没有那么严重,对吗?”
“不对。”林惜看着她的眼睛,往前一步,“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你知道我在得到消息之后,我找了多少你可能会去的地方吗?你一声不吭地瞒着大家做这种事,我们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声音顿了下,语气有些怨恨,“如果我没有找到你,你是不是真的就打算就此消失了?除了他,你谁都不管了是吗?”
“他父母被困国外,我又出了意外,你不知道他有多着急。”萧然沉默不语,看着她慢慢变红的眼眶伸手抱住了她,“对不起。这件事我不好,姐姐向你道歉。我只是不放心他,才会选择躲在这里。”
“……骗子!”林惜带着浓浓的鼻音,不肯就此低头,依旧不满地控诉她的罪行,却不敢太大声,还怕扰乱她的计划,“你明明……都记起来了。你明明可和我们打个招呼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你的家人。”
“抱歉。我也是在引爆之前才刚刚想起来。来不及了。如果我现在出去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遭难。如果暗中联系你们,你能保证信息不会被外界所知吗?”
“借口。你明明就是……”林惜推开她,看着她忧郁伤心的眼神,抿住唇。
“是。我之前生病的时候大家对我都很关心,现在病养好了也该回去和大家说一声。”萧然拉住她的手,坦然地承认自己的罪行,“可我就是自私。我就想借这个机会陪他过几天安生的日子,我现在不想也不会离开他。既然你已经找来了,那我希望你能在必要的时候告诉大家,不要为我难过。等时机成熟,我会和大家见面的。”
“那门外这个,真的有那么好吗?为了他,你愿意放弃一切?”
林惜转过头看向门口。
萧然好像一直都在打着自私的名头无时无刻不在奉献,最危险的地方她永远冲在最前面,拿着高级军衔护着她们这群不懂事的孩子免得大家为了所谓的军衔不管不顾地冲锋陷阵。
“不算放弃。我和高级指挥官一直都有联系。算是藏有私心的蛰伏。”萧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我骗他说军部有卧底,希望他能小心行事。他太相信刘洋了,会吃亏的。”
“刘洋?你连他都考虑到了。”林惜垂下眼,冷笑一声,“那你考虑过我吗?”
“当然。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真的离世。”萧然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温和也很笃定,“我们是默契十足的搭档,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不是吗?”
“我不知道。”林惜的声线很低,回过头看她,“我怎么会知道一个疯子的想法?”
“不知道吗?”萧然眉眼弯弯,很宽容地对上她哀怨的眼神,“我一直认为你是最像我的。我也以为你知道你像我。不断努力不就是为了超过我,获得第一人格权。”
林惜拍掉她的手:“自以为是。我早不这么想了。”转身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上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等事情处理好我会来接你。”可还是忍不住偏头用余光看她,“下次有人来,你可千万要藏好。”
“我认为,只有你能找到我。”
萧然露出很开心的笑容,却在她开门的那一刻变成无辜和乖巧,跑到守在门口的鹿鸣身边牵住他的手。
“阿鸣哥哥一直守在这里吗?”
鹿鸣捏捏她的手,看向林惜头也不回朝门口走的背影:“谈好了?”
“她说过段时间再来接我。但我不想走。”
林惜出门之前,回头看了鹿鸣一眼:“她脑子不好,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实在照顾不了,可以把人给我送来。”
“放心吧。天黑了,路上慢点。”鹿鸣牵着萧然走过去送行。
“就在那吧,我现在不太想看见她。”
林惜叫住他们,开门离开。
鹿鸣看着门被关上,挑了下眉,低头看向懵懂无辜的萧然,轻声细语地问:“你又惹她生气了?”
萧然撇了撇嘴,抱住他的胳膊:“我不想离开你。”
鹿鸣揉揉她的头,侧过身抱住她:“那就不走。”
痛失挚爱,连轴转的三天,理智告急,鹿鸣请了几天的假。
躺在家里的大床上,阳光没有晃醒他,萧然趴在他身前,他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手指轻轻点着他的眼底的青黑,漂亮清透的眼睛眨了又眨,凑过去低头吻了下,再睁眼是满眼的内疚。
可好巧不巧,酣睡的人此刻也睁开眼睛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萧然的眼神慌了一瞬:“我吵醒你了吗?”
鹿鸣盯着她瞧了会,像是没睡醒,只是瞧着不说话。
萧然也不怕他瞧,故意移近了点,扬起最甜美的笑:“这样瞧得仔细。”
鹿鸣抬手摸着她的脸,拇指划过她的眼角,莫名其妙地说:“我怎么觉得你变聪明了?”
萧然笑着往他手心贴的脑袋僵了一下:“什么叫变聪明了?我一直都很聪明。”
鹿鸣扯唇笑了下:“是吗?”
萧然心里发虚,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对啊。你不觉得吗?”
鹿鸣瞧着她,抬头凑过去亲了亲:“不觉得。你可能还都没记起来。不知道我多想把你藏起来,不然绝对不会选择藏在我这。”
“阿鸣哥哥。为什么你这样说,我心里觉得酸酸的?”
萧然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语气很软安抚他的不安。
鹿鸣低头嗅着像是打了标记一样的同款气味,吮了下她的脖子,可人只是往他的脖颈处藏了藏,没有躲开。
“早上惹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而且我刚刚受过惊吓,此时此刻恨不得把你绑在我身边。”
萧然抬起头看他,手里抓着他的头发:“我吓到你了?”
鹿鸣迎着她的目光,点了下头,看起来有些累,说话的语气也很虚。
“嗯。我怕你会消失不见。”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萧然冲他笑着承诺,又晃晃他:“我有点饿了,你起来做饭好不好?”
鹿鸣捏捏她的脸:“想吃什么?”
萧然笑着去点他的鼻子:“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你下次回来可以给我带本食谱,我照着上面做给你吃。”
鹿鸣笑了,去抓她四处作乱的手:“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什么?”
鹿鸣睁着眼睛定定地瞧着她,笑而不语。
萧然等了一会儿也没得到答案,便靠得再近些问他:“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啊,我觉得我还是很聪明的。”
“萧然。”
“嗯?”
鹿鸣咧开嘴笑笑,掀开被子起身:“我去给你做吃的。”
“你还没说喜欢吃什么呢?”
萧然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他的衬衫跟在他后面。
鹿鸣怕她着凉将人捞起抱进了衣帽间,给她找了条长裤穿上。
“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将就一下?”
帮她穿衣服这件事,他很得心应手。
似乎自己是他珍藏多年的娃娃,哄得唬得,也亲得抱得。
萧然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茧子的手帮自己挽好裤脚,脚踩在他的大腿上,布料下面的肌肉很有力。
鹿鸣帮她套好袜子,十分自然地亲了亲她的脸,笑着看向她有些藏不住的眼神:“想吃什么?我下单一点水果和蔬菜,很快就能送过来。”
萧然垂下眸子,去抓他的手:“苦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血气上涌,应该是上火了。”
鹿鸣扳住她的脸,仔细瞧瞧,余光看着她的眸子一点点失去清亮,忍不住笑道:“我看你是馋肉了。买些补身体的吧。改天我在平板上下两道喜欢的菜谱你学着做做,做不好就换我来。”
“明明就是上火了,我此时瞧着你,怎么觉得像是喝醉了,晕晕乎乎的。”
萧然盯着他下巴上露出一点头的胡茬,抬手摸着,呼吸有些慢。
鹿鸣脖子上的青筋微微鼓起,萧然的手去摸却被按住,被他虎视眈眈地盯着瞧。
“阿鸣哥哥,这样瞧着我做什么?”
坐在柜面上的女孩移开眼,娇娇怯怯与往日的嚣张跋扈简直就是两个模样。
“我听说,你有个做园区黑老大的老婆,你平时也这样和她说话吗?”
萧然睁大了双眼,对上他意味深长含笑的眸子,便眨了眨眼。
“阿鸣哥哥说什么呢?我哪有那本事,我可是连你都哄不明白。”
“哄不明白?装傻充愣?”鹿鸣有意思地笑笑,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你可是用一条破链子和几滴眼泪就把我栓了好多年,到现在可是都对你死心塌地的。”
“阿鸣……”
“萧然。”
鹿鸣打断她的话,破坏了之间云霓暧昧的氛围。
萧然的心里打鼓,不断猜出自己露馅的可能性有几分,如果被发现,场面该有多难看,到时候该如何补救?
手掌盖在她的头顶,鹿鸣倾身而来,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有一句。
“实在想不起来的话就不要想了,不记得也挺好的。”
萧然呆愣地接了他一个吻,分开时眉眼间远没有之前那般灵动生气。
“阿鸣哥哥不喜欢之前的我?”
“没有不喜欢。我是怕。怕你想起来以后就不需要我了,会把我丢下,再留我一个人,连个拥抱都不愿意给我。”
鹿鸣没有离她很远,不知道是舍不得还是怕她跑了。
萧然的眼神由恐慌转为内疚再到心疼。
“对不起。”萧然和他头抵着头。
外面的世界无数的人员流离失所,政府的昏庸与无能为他们带来的伤害不止一点点,他们都是时代的产物饱受着煎熬和折磨。
可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