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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锻造国与不详之剑(四) 林风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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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说完左右看了看,又以更轻的声音开口:“仙师,您还是早早为您的弟子找好归宿吧,要是您出了什么事情……”
白麟眉心一跳,带着怒意道:“你什么意思?”
谢之流伸手拦住白麟,他看着林风。
“我会考虑的。”
林风像完成一个艰巨的任务般长舒一口气,他临走前开口:“您可以随时来锻造门找师傅,他很想再见您一面呢。”
“替我问他安好。”
谢之流见林风离开,也对弟子们开口,“早些动身吧。”
“把这里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一个狠厉粗犷的男人猛的推开了客栈的门,他身后跟着一批穿着玄衣蟒纹的无情道弟子。
“刺杀皇帝的人就在这间客栈!把可疑的人全部带走!”
谢羽泽蹙眉看着吵吵闹闹的大堂,她从护栏旁往下望,一一扫过无情道弟子的脸。
“不愧是无情道的,衣服一样就罢了,怎么表情都一样,”谢羽泽收回目光,“师傅,我们走吧。”
程福刚想下楼梯,脚下就飞来一把利剑,无情道的弟子跃上楼梯,堵住了左右两侧的楼梯。
青青受惊的啊了一声,躲在了谢羽泽的身后。白麟挡在谢之流面前,目光不善的看着大摇大摆走上楼梯的男人。
那个锦袍加身的男人,瞪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白麟。谢之流见状取出一顶带纱箬笠,从身后给白麟带上。
谢之流拉着白麟的手。
白麟只感觉眼前一黑,师傅熟悉又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到我身后来。”
白麟手指微微抽搐一下,嗯了一声站在了谢之流身后。
谢之流看着那个打量他的男人,直言不讳,“圣剑国的仙官一大早找来,有什么事吗?”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又打量着程福。
“我进门就说了,皇帝遇刺了。”男人视线又移到白麟身上,想透过那层黑纱仔仔细细看白麟的模样。
谢之流蹙眉,“你怀疑我?”
“当然不可能是仙君你,我们是怀疑你的弟子,尤其是——有个叫白麟的家伙是吧?他的可能性最大……”
“你有证据吗?张口就来?我还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怀疑是你刺杀皇帝呢!”谢羽泽不满的开口。
程福也点头,这群家伙的目的性太强了,完全就是奔着白麟来的。
谢之流没有退步,反而前进一步,对那个下意识后退的男人开口:“白麟?他整晚与我待在一起,未离开我视线分毫。”
“那……那不可能!一定是你的弟子,不是白麟,就是其他人!”男人指着谢羽泽,“你!”他又指着程福,“或者你!”
“拜托?我们为什么要刺杀皇帝啊?完全没有理由啊!”谢羽泽摊手,关切的看着男人,“你脑袋没有问题吧?”
“一定是你们!首席说了,昨晚有两个苍山的弟子潜入了皇宫。”一个无情道弟子开口,“首席亲眼所见!”
“无情道首席?”谢羽泽脑袋里闪过帮他们抓剑圣鸟的好心人,“他?”
程福也是摸不着头脑。
“jian——jian——jian——”
“啊!你不要叫,求你不要叫……”青青低声惊叹,她轻轻捏着剑圣鸟的翅膀,“不要叫好不好……”
“嗯?”男人眼睛一转,厉声指着在谢羽泽身后青青,“刺杀皇帝的是你吧!”
青青一愣,摇头否认,“不是我……”
“不是你你手上为什么抓着我国国宝?”男人嗤笑一声,得意开口,“你连剑圣鸟在哪里都知道,自然也能知道皇帝的寝宫,你连最难抓的剑圣鸟都能抓到,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皇帝!”
“喂!这破鸟是你们首席给我们的,你怎么不问问他?他能证明我们的清白!”谢羽泽一把薅住剑圣鸟,“你说是不是,臭鸟,他还说你的肉质鲜美呢。”
剑圣鸟叫了两声,耷拉着脑袋装死。
男人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所以你昨晚去了皇宫,见到了我们首席?”
“嗯。”
程福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谢羽泽已经应下。
“把她们抓起来!她们昨天去过皇宫!”
“去了又怎样?我们有什么理由杀这个国家的皇帝?”
男人勾起一抹笑,意味深长的开口:“重要的不是你们有没有理由,重要的事——在这个国家翻遍,也找不到其他能避开那么多无情道弟子,神不知鬼不觉杀了皇帝的人,你说呢?仙师?”
谢之流冷脸看着男人。
“把这两个女的给我抓起来!”
“等等!”程福挡在青青面前,“昨天是我和师姐去了皇宫,没有青青的事。”
“师弟……”青青看着程福的背影,欲言又止开口。
“那把这个男的和那个女的抓起来!”
谢羽泽哈了一声,她拳头已经发硬,恨不得直接一拳打死这些睁眼说瞎话的人。
“师傅!”谢羽泽活动着手腕,“我们杀出去吧,就这些人,我们轻轻松松……”
“羽泽,”谢之流开口,“带着你师弟跟他们走。”
白麟侧头看着谢之流,青青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谢之流。
备受打击的当属谢羽泽,她眨了眨眼睛,看向同样不知所措的程福。
师傅这是……抛弃他们了?
“不是我们干的师傅……”
“我知道不是你们,”谢之流看着洋洋得意的男人,“你们先跟他们走,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谢羽泽长叹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哈……好吧,师傅既然这么说了。”
“你们毕竟也是修炼之人,为了防止你们逃跑,请把手伸出来吧。”
谢羽泽不情愿的伸手,被无情道的人用特质手铐铐住。
“放开我!男女有别知不知道?!”
拉谢羽泽的无情道弟子手一缩,看向为首的男人。
“都是犯人了,管你是男是女!带走!”男人大手一挥,带着无情道的人把谢羽泽和程福押走了。
“师傅,”白麟盯着谢之流坚定的眼睛,“我们怎么办?”
“是啊师傅,师姐和师弟被抓走了,怎么办……”青青红着眼睛。
“jian——jian——ji——”
白麟一把薅住剑圣鸟,面露凶色的开口,“叫什么叫?”
“放开它,白麟。”谢之流接过剑圣鸟,他轻轻摸着剑圣鸟的脑袋,“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jian,jian~”
谢之流回屋写了一封信,他将信筒挂在剑圣鸟的脖子上。
“把这封信给抓到你的那个人,拜托了。”
剑圣鸟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谢之流的手,叫了两声从房间开着的窗户飞出去,速度之快只能看到残影。
青青满眼担忧,“师傅……你写了什么,那个人是无情道的首席吗?他会救师姐师弟吗……”
“会的,他欠我一份恩情。”谢之流对青青说完就看向白麟,“我们回苍山。”
客栈不远处的一个小巷,一个黑衣人盯着离开的谢之流一行人。
“啊!疼,你们这些混蛋!”谢羽泽被推进皇宫的牢狱,她跌到地上,瞪着锁门的人,“你给我等着!”
“师姐,他们根本不理咱们。”程福也从地上爬起来,“不过还好,我们被关在一起。”
“一点也不好,你看看我们手上这个破手铐,你能用出仙力吗?”
程福小声开口:“师姐,我本来就不主用仙力啊。”
谢羽泽眼睛一亮,“我也不擅长用仙力,那这捆仙用的镣铐就没有用了。”
谢羽泽手臂青筋暴起,砰的一声把手铐挣开,程福用妖力打开手铐,看着谢羽泽脚下的镣铐残躯,他叹了口气,心想师姐真是暴力。
“接下来怎么办?逃出去吗?”程福靠近监狱的栏杆,他夜视力极佳,清清楚楚看着除了他们,几乎没有人的牢房。
“太自信了吧,连看守没有。”程福收回视线,“师姐?”
“啊?我在想路上遇到的那些人。”谢羽泽思索着,“昨晚那么多无情道的弟子在巡逻,今天却是一个都见不到。”
程福一想也是,除了押送他们的无情道弟子,其余都是皇宫的普通人。
“而且昨天的那个男人也很奇怪,他张口就是问我们是不是来刺杀皇帝的。昨晚守卫那么森严,就像是知道会有人来刺杀皇帝一样……”
谢羽泽蹙眉,“我们在这里玩了几天,可没有听说过有人要刺杀皇帝。”
程福嗯了一声,想了想才开口:“可能皇帝不想声张,怕引起国民的恐慌?”
“国民恐慌什么?刺杀皇帝又不是刺杀他们,如果我是皇帝,我知道自己要被杀,恨不得昭告天下,把所有可疑的家伙都灭掉。”谢羽泽抱胸,“而且……”
谢羽泽看着程福,“那个家伙是无情道的首席吧?有那么厉害的家伙在场,皇帝为什么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程福一想也是,那么厉害的家伙,谁能瞒过他杀了皇帝呢?
“而且!那些无情道的人指定是我们杀了皇帝,凭什么?只有一种可能——”谢羽泽指着程福,“是他们杀了皇帝,然后陷害我们!”
“可……圣剑国不是剑宗的附属国吗?无情道是剑宗的吧,他们为什么自己人杀自己人?”程福想不明白。
“……”谢羽泽抿唇仰头看着上方,“或许剑宗想扶持一个新的皇帝上位?”
“啪,啪,啪……”
缓慢沉闷的掌声响起在空荡的牢房,程福紧绷神经,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
“jian~jian~”
谢羽泽心神一动,看着昨晚见过的那个男人。
月七的肩膀上站着剑圣鸟,那只灰色的肥鸟正摇头晃脑,一个劲的蹭月七。
“看来你们并不需要我的帮助。”月七看着两人掉落的手铐,眉眼弯了弯。
“这鸟——你们是一伙的?你为什么诬陷我们?!”谢羽泽隔着栏杆伸手去够月七,被月七侧身躲开,“你给我等着,我抓到你一定揍你一顿!”
“我也没办法,”月七看着要掰断铁栏杆冲出来的谢羽泽,勾唇开口:“我要洗脱我的嫌疑,只有你们适合当替罪羊。”
“什么……”
“杀了皇帝的人是我。”月七平静说完,从衣袖里掏出一串钥匙,“稍等,我找一下牢门钥匙……”
“砰——!”
谢羽泽一脚踢开牢门,月七敏捷的闪开。
“你这个,混蛋!”谢羽泽怒不可遏,“你是犯人却还要我们背锅!”
“等等师姐,”程福看着月七手里的钥匙,“他好像是来救我们的。”
“需要他救!?你为什么要杀皇帝!?”谢羽泽指着月七,“这是你们无情道的手段吗?”
“是,”月七承认,“你之前说的没错,如果附属国的国君犯了大忌,就会被我们杀掉,另选一个人当国君,但这种事不能往外说,有损无情道的形象。”
“你们无情道的有什么形象……”程福嘴角抽了抽,“你们干出这种事也不出奇吧。”
谢羽泽盯着月七,“国君犯了什么大忌?”
“这次情况特殊,”月七握着一个钥匙,“这次国君没有犯错。”
“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人家没犯错你就杀了人家!?你们有病吧!”
“无情道想新立一个皇帝,所以之前那个没有犯过任何错的国君太碍眼了。”月七说完轻轻把手指放在嘴边,一副说漏嘴的无辜样子。
“你在装什么?你分明是故意告诉我们的吧!”谢羽泽吼完就见眼前的男人在笑。
“本来真的打算让你们当替罪羊,但可惜,谢之流不愿意。”月七把肩膀上的剑圣鸟放在谢羽泽的手上,“我只能放了你们,去找其他替罪羊了。”
“师傅真的来救我们了。师傅呢?你见到他了?”程福开心的看着谢羽泽。
“不过有个坏消息。”月七负手而立。
“什么坏消息?”谢羽泽把剑圣鸟交给程福。
“谢之流带着白麟还有一个小姑娘回苍山了。”
“师傅先回去了?”
“你们也快走吧,再不回去,可能真的会回不去了。”月七看着谢羽泽和程福,“替我给你们师傅捎两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月七很想他,想再次枕在他腿上睡觉。”
白麟听到这句话,那张讨厌的脸会阴沉成什么样子呢?
月七心情格外好,难以掩饰的笑起来。
谢羽泽疑惑的啊了一声,“你趴在师傅腿上睡过觉?你怎么认识师傅的?”
“第二句话,听好了,”月七表情严肃起来,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笑意与轻松。
“圣剑国新上任的国君是陈一。”
“为什么要告诉师傅这个……”
“耳东陈,一二三的一。记好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