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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邪魔的本性(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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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凄带着改良的傀儡就要去苍山,可他半路被拦了下来,拦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弟子李帝辛。
“李帝辛,你要干什么。”
段无凄声音不悦,“你最好给为师一个交代。”
李帝辛微笑,他看向不人不鬼的傀儡,眼神有些复杂,但他还是说明来意。
“师傅,宗内出大事情了。”
“我们的弟子和一个妖起了争执,两波人在宗内打起来了。”
段无凄没想到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不说因为什么起了争执,那个妖女不能解决吗?
“怎么回事?”
“我们的弟子看上了一位被狼妖俘获的女子,强要不成被那妖族辱骂,两人便打了起来,后来十几人又加入,打的很凶……师傅,那些妖看不起我,妖王不管,还请您出马……”
“哼!真会给我找事情。”段无凄负手转身。总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先把宗内的事解决再说。
他早就说过,妖族都是一些披毛戴角的畜生,日后肯定冲突不断,真不知道乌托斯为何那么重视妖族,还有那个无用的妖女,还自称妖王,真是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段无凄回到剑宗,果然如李帝辛所说,场面一片混乱。
“仙了不起啊!骂谁畜生啊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看老子今天不撕碎你们!”
“一群顽劣的畜生!分不清自己低贱的身份,你们凭什么和我们待在一起!”
“你们算什么东西!虚伪的可笑!自视清高看不起异族,还好意思对人说众生平等!?”
“也总比你们这些害人的东西强!一群吃人的畜生!”
“你不吃人!你们吃的仙丹大风刮来的啊!你不吃人!你不需要人的供奉!我们自由自在,行得正坐得端,不像你们!”
“天道轮回!死得其所!我们自会庇佑舍命成丹的人,你们却杀了人不承认,让人承受无妄之灾,你有什么立场说我们!”
……
有用语言攻击的仙妖,也有直接开打的仙魔,他们一句废话都没有,一股脑的用招式亮武器,打得剑宗的训练场一片坑坑洼洼。
段无凄出面,他咳嗽一声,大声开口。
“都住手。”
众妖仙闻声停下,可段无凄的话压得住弟子,压不住那些妖。
不少弟子被妖偷袭,原本轻伤变成了重伤。
“我也这么说的师傅,可这些妖根本不听。”李帝辛见段无凄脸色不好,微笑开口,“请一定要出面制止他们。”
“毕竟妖族现在也是我们的盟友。”
李帝辛的话提醒了段无凄:他不能杀了这些妖。
“江颐思何在!?”段无凄看着那些妖,“把你们的大王叫来!”
江颐思刚从魔界回来,她正生气,就听到了手下与剑宗弟子打架的事情,于是她第一时间赶去。
她不想闹大,可段无凄的话让她非常不爽。
“快让你的手下住手,然后给我的弟子道歉!”
江颐思本就心情不好,再听段无凄这么一说,彻底没了好脸色。
她嘲笑开口:“道歉?”
“你的手下!这些妖!来我剑宗对我弟子大打出手,难道不该道歉吗!”
段无凄理所当然的开口。
“大王,是我从人间讨来了一个漂亮媳妇,那剑宗的弟子看上了我的妻子,说什么都要抢,还辱骂我们,看不起妖,我们气不过才打起来……”
“段宗主可听到了,是你的弟子找事在先,不该给我的子民道歉吗?”
“一派胡言,那个妖强抢人间女子,我的弟子不过是伸张正义!”
江颐思哼了一声。
“那叫那女子来说。”
段无凄的表情有些难看。
“是……我与相公结婚已久,今日给相公送膳,被一位剑宗弟子碰到,那弟子便想对我胡作非为……还好相公就在附近,与剑宗弟子争执起来……”
“一派胡言!”段无凄脸上挂不住,他看着被其他妖护在身后的女子,“这是你们串通好的诡计!”
江颐思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她知道段无凄看不上他们,没有这个借口还会有无数借口。
“我可不会让他们道歉,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是你的弟子不对在先。”
“是那女人一派胡言……”
“段宗主,你也别再一派胡言了。”江颐思冷笑。
“请让你的弟子道歉吧。”
道歉?段无凄的字典里根本没有道歉这两个字。
“妄想。”
“好。”江颐思被气笑了,她努力保持微笑,“我不插手,也请你不要插手。”
“让他们继续打吧。”
“你说什么……”
“小的们!”
“大王!!!”
“给我狠狠教训这些剑宗的人!让他们知道你们的厉害!”
“是!!!”
本来就激烈的仗打得更加火热,段无凄表情黑的像锅底。
若是弟子输了,他也无地自容,于是他负手站在高处,看着打来打去的仙妖。
胜负没有分出来,乌托斯派人来了。
巧言看着针锋相对的段无凄与江颐思,虚弱开口。
“段宗主,妖王大人……师傅找你们。”
“若问起如何打仗,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
“怎么是我的责任?明明是你的弟子惹事!”
两人再次来到药宗,看到了面露不悦的乌托斯。
“大人……”
“……”
“事情都传到我这里了!你们要做什么!搞内讧?”
“大人,事情是……”
“我不管因为什么事情,你们两个都去干什么了!看着情况愈演愈烈却不阻拦!”
乌托斯再次动怒:一天天给他搞这些事情,对敌人是退避三舍,对自己人就重拳出击,真是气死他了。
“段宗主,你不是要去苍山解决心患吗!?和江颐思闹什么闹!她容易失控你也容易失控?你一把年纪还和她计较。”
乌托斯说完看向幸灾乐祸的江颐思。
“说他没说你是吧!一天天耍脾气耽误正事,打个仗一直缩在后面,手下的妖也管不了,我看你别当这个妖王了!真是丢人。”
江颐思低头。
明明都是批评,但都是在骂她。
本能让她下意识躲起来,可她战斗了,她流了血,也伤了对面的魔,这些乌托斯都看不见吗?
段无凄深呼吸,他不和江颐思计较。
“既然这样,我就去苍山了。”
江颐思没说话,她不想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剑宗的弟子还欠他们一句道歉。
可若让乌托斯主持公道,公道只会落在剑宗那边。
她要想办法,让段无凄吃个苦头。
段无凄要去苍山是吧?
巧言慢慢睁开眼睛,他有些失神,呼吸稍稍粗重起来。
他这是死了吗?为什么能喘息能眨眼,这是梦吗……
“你醒了。”
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巧言侧头,看着赤裸上半身侧躺在他旁边的凯迈。
巧言:“……”
“怎么了?傻了?”
凯迈单手撑着下巴,伸手戳了戳巧言的脸。
“你也死了?”
“没有,我活得好好的,你也活的好好的,真是惊险,还好你对毒有抵抗力,又碰到了姬仙姑,要不然你就被毒活活折磨死了……”
巧言没再看凯迈,他没有多少力气,只能扭头扫视着房间,陌生的地方,很浓烈的魔气。
“这里是哪里。”
“我的寝宫啊。”
巧言没说话:凯迈的寝宫,也就是魔宫。
他现在在魔域,魔族的地盘。
巧言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跑出去,可他不知道血契还没解,他强烈的逃跑欲被凯迈瞬间洞察。
“想跑?”凯迈搂住巧言的腰,“我救了你三次,你至少以身相许三次吧?”
“你何时救过我三次,况且,每次危险都是你造成的。”
巧言不认,他要回去。
“别回去了,乌托斯都放弃你了,他不相信你,还差点毒杀了你,你为什么要回去?”
“你不会明白……”
巧言侧头,对他来说,乌托斯已经不是简单的师傅,是他的父亲,是他唯一的家人。
乌托斯给了他家,从此他不再漂泊流浪。为了师傅,他做什么都愿意。
“我要回去。”
“你回去乌托斯会杀了你。”
“那就杀了我吧,你不就希望那样吗。”
“我希望你死还带你回来?我是不希望你死才带你回来的,你就对救命恩人这个态度?
凯迈捏了捏巧言的脸。
“你已经回来了,我也没有用了,你放了我吧。”
“不行,”凯迈想了一个借口,“你会毒死我。”
“我不会毒你,毒你还浪费毒。”
“那也不行,现在天太黑了,你离开会有危险。”
“天亮了我就可以走吗?”
“也不行。”
巧言没工夫陪凯迈玩。
“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你至少要报完恩吧,别的不说,为了给你解毒可是花了我一大笔钱呢。”
巧言:……
他中毒不就是凯迈害的吗。
“你要钱,我给你。”
“我不要钱,我要你。”
巧言沉默了。
凯迈的手臂搭在巧言的小腹,紧紧禁锢着身侧的人。
“说话啊。”
“我在无语。”
“我又不多要,你以身相许给我三次。”
“三次你就放了我?”
“当然。”
“能解血契?”
“能。”
“不骗我。”
“不骗你。”
如果做三次就能解脱……
巧言放松身体。
他并不在意与谁有染,他没有那些欲望,这只不过是一个回到师傅身边,摆脱凯迈的手段罢了。
“你做吧。”
凯迈没想到巧言能如此主动。
他确实有那方面的打算,毕竟互生好感,肢体接触能有效促进双方的感情。
不过巧言这么直白,还真是喜欢他,迫不及待了吗哈哈哈……
凯迈笑着,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你这么喜欢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了。”
“……”
巧言已经懒得纠正凯迈,他说了凯迈也不听。
“咳咳,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我问了高人,不会弄疼你的。”
凯迈掀开被子看着穿着单薄里衣的巧言,这衣服还是他给巧言换的。
他已经问了有经验的朝暮,朝暮说放进去就行。
这可是他们的初夜,他会好好做的。
可是事情好像进展的……不太顺利。
放不进去怎么办。
“你等等,我再去问问。”
凯迈飞快穿上衣服,巧言平躺在床上,一阵无语。
凯迈找到朝暮,朝暮正喂弃良臣吃汤圆,一见凯迈来,热情开口。
“王子,来吃点?我从人间带来的……”
“放不进去怎么办。”
“什么?”
“**放不进**。”
房间的人都沉默了。
“王子殿下……你可以不用说的那么直白。”
“怎么放进去?”
“或许,你应该先做好爱抚……”
凯迈越听越有信心。
他回房间先把巧言这样,然后再那样,最后再那样,然后翻来覆去的那样……
凯迈高兴的回到房间,却在床边僵住。
巧言……先睡了。
虽然没有跑他很欣慰,跑了也跑不远,但怎么能不管他先睡了呢?不是刚醒没多久吗……
凯迈看着呼吸平稳的巧言,他挠了挠头,最后叹了口气。
刚解毒,是要好好休息。
也好,可以和巧言多待一天。
苍山的日子没有被影响,霍云回不去,夜夜思念贺芝,柳玉芹被他烦的没办法,便把贺芝写的信寄给了霍云。
这下子霍云更是按捺不住,抽出时间与贺芝在苍山不远处幽会。
贺芝穿着青衣,手里提着亲手做的手撕鸡,站在月光下等着霍云。
风呼啸而过卷起树枝的叶子,贺芝扭头,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眼前出现一抹一闪而过的影子。
“霍云?”
贺芝轻轻开口,她话音刚落,就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亲爱的……”霍云紧紧搂着贺芝,缠绵开口:“我好想你……”
贺芝轻笑,她将手撕鸡递给霍云。
“快尝尝,我好不容易才瞒着师姐呢。”
“就想念这一口呢。”霍云大口吃着那手撕鸡,“你做的什么我都喜欢。”
“下次有时间我再给你做,你在那边一定要小心……”
贺芝说着就面露担忧之色。
“放心,潜伏而已,就算被发现也……”
“嘘!不许说晦气的话,你不会被发现的。”
“哈哈哈~我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霍云紧紧搂着贺芝。
就算被发现,他也会拼尽全力活下来,为了你。
“亲爱的,”霍云亲了亲贺芝的鼻尖,“我们……”
贺芝脸色有些红,她嗯了一声,仰头吻上霍云。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一股魔气让两个人瞬间清醒,他们分开,一齐看向那个方向。
“……白麟。”
贺芝看着神情冷漠的白麟,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你没看见什么吧……”
白麟阴沉着脸不说话。
霍云也是魔,谢之流却允许他示爱,甚至同意贺芝与霍云在一起。
他也是魔,谢之流为什么不允许他示爱,也不同意与他在一起,也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白麟的脸色更加冷。
霍云不知道白麟为什么在这里,在这苍山边缘。
按玉芹姐的说法,白麟与师傅决裂,与他们都断绝了关系,刀剑相向,按理说不应该来苍山。
但白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霍云护住贺芝,想了想没有叫师兄。
“你来这里干什么?”
贺芝轻声开口。
“白麟,你来找师傅吗……”
“不是。”
白麟才不承认他来这里想找谢之流。
就算谢之流死了,在棺材里,就算腐烂到只剩骨头,他都想见谢之流。
见到了就能死心了,就不会魂牵梦绕了。
他经常安慰自己:谢之流也就那样。
可没有用,他还是下意识来苍山,想来这个曾经的家。
即使把他带到这个家的谢之流已经不在了。
“白麟,你要回苍山吗?大家都很想你……”
“我才不回去。”
白麟冷声打断贺芝的话。
他好不容易才离开,离开那个让他讨厌,让他痛苦的生活。
平常已经够烦了,再睹物思人,他就真的忘不了谢之流了。
“那你……”
“顺路。”
白麟头也不回的离开。
贺芝叹了口气,就像师姐说的那样,白麟看上去是想回来,可又顽固的不回来。
白麟这副样子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