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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在苍山的日子(六) “她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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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还活着,还以为早死在荒郊野外了,”唐逸山离开帝仙屿后就对他那个女儿念念不忘,“没想到被谢之流救了。”
唐逸山直接飞到他的宗宫,早已等候多时的医仙笑着推开唐逸山卧室的门。
“宗主,今日又该治疗了,请随我进屋吧。”
唐逸山迈腿进来房间,没多时房间里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今天的效果也很好,宗主的身体会越来越强壮的。”
唐逸山哼了一声,攥拳感受着力量和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还不够,我要更强壮,更厉害,更年轻!”
“这恐怕有点难。”
“不难,我还有一个女儿。”
谢羽泽打了个喷嚏,她揉着鼻尖,看着谢谢投来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玉芹姐说谢谢不是眼线,但谢谢的行为太奇怪了。
对师弟师妹照常,却唯独对她冷脸。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难道她真的是眼线,所以谢二才突然讨厌她吗?
“师姐,你怎么了?”青青拿着一小瓶丹药靠近谢羽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青青呜呜呜,我好难受……等等,那是给我的丹药吗?谢谢。”谢羽泽电光火石间吞掉丹药,又接着跟青青哭诉。
“谢二他瞪我呜呜呜……”
“我没有瞪你。”谢谢不自在的开口。
“你就有,眼神那么凶,呜呜呜……”
谢谢叹了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谢羽泽相处,他不相信谢羽泽是奸细,可又怕谢羽泽真的是,所以他只能拉远与谢羽泽的距离,避免与谢羽泽接触。
“师姐,师兄怎么会瞪你呢……你们关系那么好……”
“呜呜呜,因为我是奸细,谢谢知道了……”
青青一愣,瞳孔不可思议的颤抖着:“奸细……师姐你在说什么……”
谢谢一听,心里一团乱麻,“你真的是?”
“我不是,我不知道,我可能不知不觉被人利用了……”谢羽泽委屈的开口,“我真的不是,可不是谢二的话,就只有我了……”
“所以师傅才把我叫去他的房间……呜呜呜!杀了我吧呜呜呜……”谢羽泽突然爆哭,“如果因为我你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如死了算了……”
谢谢看着真情流露的谢羽泽,又叹了口气,“师妹,只要你不是故意的,没有人会怪你的。”
“呜呜呜谢二,我错了,你真的个好人,我不该骂你的……”
青青沉默的擦着谢羽泽的眼泪,她抱住谢羽泽,安慰道:“没事的师姐,我也不会怪你的。”
“呜呜呜,青青,你真是个好师妹,谁欺负你我第一个去揍他……”
几个人在合宴楼吵着,贺芝和霍云闻声也踏进合宴楼。
“师兄师姐,你们都在这里?玉芹姐呢?”贺芝在谢谢身旁坐下。
“师姐你怎么哭了?师兄欺负你?”霍云挨着贺芝坐下,“我替你出气。”说完霍云就越过贺芝,不轻不重给了谢谢一拳。
“没有,是我做错事了……”谢羽泽吸着鼻子。
谢谢深呼吸哈了一声,不再看谢羽泽,“玉芹姐去给师傅和白麟送饭去了。”
“师傅和白麟很久没来吃饭了呢,明明以前那么热闹,”贺芝看着有些空荡的合宴楼。
“能不热闹吗?师姐抢白麟师兄的饭被白麟师兄追着满山跑呢。”霍云笑着开口。
“那是白麟不吃饭光看师傅,肉都凉了不好吃了,我那是尊重食物。”谢羽泽一抹眼泪,嘟着嘴开口。
“那你还抢师傅给白麟夹的菜,从白麟筷子里硬抢,白麟不追你追谁。”谢谢毫不留情的戳穿。
“我只是想逼白麟一下嘛,我有什么错?那混蛋却追了我三个时辰!还好我跑的快。”
谢羽泽的肚子叫起来,谢谢起身走进厨房,没多久就从里面传来香气。
“师兄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好吃。”
“谢谢师兄……”
谢羽泽沉默的吃着谢谢做的饭,她呜了一声,“对不起谢二,你这么好我还怀疑你是奸细……”
贺芝和霍云一听都吓了一大跳。
“奸细?”
“这是怎么回事?”
“师傅把我和谢二都叫去了房间,说苍山有仙族派来的奸细,身上流着天人的血脉……不就我和谢二嘛!奸细一定是我们两个人中的一人嘛,要不然也不会把我们叫去房间……”
贺芝和霍云对视一眼,“还有这种事?”
“师傅应该是想警告我,可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奸细,我一直把苍山当家的……”
柳玉芹刚进门就听见谢羽泽的深情独白,她疑惑的开口:“谁说你是奸细了?”
“呜……不是吗?不是谢谢,不就只有我了吗……”
柳玉芹无奈一笑,“怎么可能是你。”
“那还有谁流着天人的血脉啊……”
柳玉芹眯眼笑了笑,“这个啊,谢之流也要保护那个人,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那师傅为什么偏偏把我和谢谢叫去房间?一定是我……”
柳玉芹没想到谢羽泽竟然会怀疑自己,她说不是谢谢,就一点也不怀疑谢谢,还真是相信她。
“谢之流把你们叫去,是因为你们是跟着他最久的徒弟,他相信你们,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为的就是让你们有些戒备心。”
谢羽泽心情刚好起来,就听见谢谢开口。
“玉芹姐,你知道那个奸细是谁?”
柳玉芹笑而不语。
“在我们这些人中吗?”
柳玉芹依旧笑而不语。
谢羽泽看着面露凝色的谢谢,急忙追问,“谢二,你怀疑谁?”
“等我有证据再说吧,你呢,有怀疑的人吗?”
“这是什么话?大家都在这里,我能当着青青的面说怀疑青青吗?能当着贺芝和霍云的面说怀疑他们吗?”谢羽泽深呼吸,“不能。所以,我怀疑没有来,大白天睡大觉的程福。”
“你就仗着程福不在,就诽谤他。”
“我知道他是纯粹的妖嘛~反正他听不见。”
谢羽泽又开朗起来,她问心无愧,也没有被人利用,便又缠着谢谢让他给她做饭。
就在凝重的气氛缓和下来,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苍山的天空突然剧变,高悬的太阳被层云遮挡,一片武宗弟子像黑云一样压在苍山的上空。
狂风席卷,山门吱呀吱呀响着,青石铺成的地面,微小的沙粒在石面上震动着,柳玉芹凌目,伸手挡住要起身的谢羽泽和谢谢。
“你们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去。”
“玉芹姐……”
“是武宗的人。”
谢羽泽微微睁大眼睛,她能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她,毕竟她以前是武宗宗主女儿的事,她并未隐瞒。
柳玉芹走出合宴楼,她的衣袍被风吹起,发丝随风飞舞,她顶着威压,仰头看着领头的人。
“武宗的人,来苍山干什么?”
温阁头发半白,样貌虽近四十,却神采飞扬,目光炯炯有神,他轻咳一声,不紧不慢道出所来的目的。
“宗主爱女心切,想把少宗主接回武宗……”
“休想,”谢之流出现在合宴楼门口,他直接拔剑,指着温阁,“谢羽泽是我的弟子,我不会让你带她走。”
“这可怎么办?宗主说了,一定要把少宗主带回去,仙师,不要为难在下。”温阁风度翩翩的开口,“要不,在下用一名弟子和你交换?”
“快离开!”谢之流眼神冰冷的可怕,柳玉芹也变出仙器,同谢之流一齐望着这位门主。
“非要打一场不可吗?在下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仙师,你也不想在这里打起来吧。”
“温门主,请回吧,你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请带着你的这些弟子走吧。”柳玉芹开口。
“在下也想回去,可这是兄长的命令,也是宗主的命令,在下恕命难违——”
温阁跳下仙云,稳稳当当落到地面,他起手,对谢之流开口,“把谢羽泽交出来,或者打败我。”
谢之流收了剑,也起势,“好,我和你打。”
凌冽的拳风如响雷,腿似铁鞭,两人打的不相上下,余威猛烈,就算在天上也把其他武宗弟子震得连连后退。
“仙师,你的体术比之前还厉害了。”
谢之流挡住温阁砸下的手臂,“你却比之前逊色了。”
“哈哈哈……啊!”温阁突然痛呼,天上的武宗弟子不知情况,以为谢之流耍阴招,愤怒的冲进苍山。
“师傅!”
“门主!”
武宗弟子一窝蜂的围到温阁旁边。
“嘶——扭到腰了,”温阁一边揉腰一边开口,“失算了,老了老了……”
众武宗弟子:“……”
谢之流看着捂着腰的温阁,“你比之前虚弱了很多。”
“年纪到了,不能和你比啊。仙师,让在下把谢羽泽带走吧,不带走她,事情是不会结束的,要是宗主亲自来,可不会这样草草收场……”
谢羽泽一直在门里偷听,听到温阁的话,她猛的推开门。
“什么狗屁爱女心切!他怎么不来,要让叔父你来?”谢羽泽看着温阁,“我不走,我是苍山的弟子,才不是什么武宗的少宗主!”
“谢,羽泽……”温阁叹了口气,“你必须跟我走。”
“凭什么?当初是你们不把我当人看,我和母亲受尽欺负也没有人帮我们,要不是母亲带我逃出来,我早就死在那里了!你们却要赶尽杀绝,把母亲杀死——我死也不会回去!”
谢谢站在开着的合宴楼门口,看着谢羽泽的决绝的背影。
“羽泽,这其中有些误会……”
“那你说啊,什么误会!?”
温阁看着谢羽泽愤怒的眼睛,只是又叹了口气,他不忘扶腰,对身后的弟子开口,“回去吧。”
“可是门主,宗主让您把少宗主带回去的……”
“在下负了伤,少宗主执意不回,宗主会体谅在下的。”
“那伤不是您自己扭的吗……”
“不讲不讲,回去吧。”
唐逸山听完温阁的话,愤怒的锤碎了玉桌。
“那丫头不想回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宗主,少宗主很坚决,在下实力有限,只能回来了。”
“哼!你这幅虚弱的样子怎么行?不过,果然要本宗主亲自去一趟。”唐逸山起身,“本宗主一人去就可。”
谢羽泽心情很烦闷,她本来就怀疑自己是天界派来的眼线,武宗派人来接她,更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谢羽泽跑到后山的莲花池,朝里面丢着石头,池里的锦鲤受惊,摆着尾巴游走,涟漪一圈一圈荡漾着,她的倒影身边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谢羽泽看着谢谢的倒影,扭开脸,“你怎么来了……”
“看你心情不好,怕你跳池自杀。”
“这点水,又不是万丈深渊,淹不死我。”谢羽泽说完便抿唇,余光中波纹还在荡漾。
“谢二,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是奸细……”
“你觉得你是吗?”
“我不知道,可武宗突然来找我,我害怕,害怕我是,害怕我害了你们……”谢羽泽眼眶发红,“如果我真是怎么办……”
“放心,你不是,”谢谢摸了摸谢羽泽的脑袋,“我心里有一个人选。”
“谁?”
“你可以仔细想想,师傅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让我们参加比赛,还必须自报家门。”
“唔……确实很奇怪,那么招摇不像师傅的作风,可师傅却还是让我们去各宗比赛,就算师弟师妹是魔是妖暴露也没事……”
“嗯,而且师傅之前是不让白麟离开苍山的。”
“可师傅却让白麟去参加了锻剑比赛,师傅一直陪在白麟身边,隐瞒白麟是魔。”
“我想,白麟可能是那锻剑比赛时暴露了自己是魔,而且白麟不是普通的魔,你记不记得白麟小时候经常失控?”
“当然,追着我咬,把我的手臂咬了好几个窟窿呢,”谢羽泽撇嘴,“抢他吃的还是太便宜那小子了……”
“白麟失控这件事,一直以来只有我和你,师傅和玉芹姐知道,去比赛前白麟却当着所有人面前濒临失控一次,应该是那一次,奸细把白麟的事情告诉了天界的那些人。”
谢羽泽沉思着,“那个叫林风的不是说,锻造门没落了吗,锻剑比赛也是为了把武器当收藏品卖给王公贵族,但这场比赛,却来了三个宗主,确实很奇怪,锻剑比赛后,师傅就让我们一定要赢了……”
“我们去给白麟挖矿,迟来了很久,因为谁?”
“你说是——要是我们早回去,说不定白麟就不会暴露,啊!原来是ta!”
“嘘,只是猜测。”
“可是,师傅不是说ta流着天人血脉吗?”
“我也在意这个。先不要声张,ta现在并没有做什么害我们的事,就先这样吧。”
谢羽泽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天色又变了,“怎么回事……”
谢谢拉着谢羽泽的手,“别回去。”
谢之流看着唐逸山,他早有预料,唐逸山不会善罢甘休,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就那么急不可待。
“唐宗主所来何事?”
“不要装模作样了谢之流,你之前是仙帝的弟子,我给你三分薄面,叫你一声仙师,可如今你什么都不是,就别怪我不客气!”
唐逸山挥手变出他的月牙铲,寒光凌冽的刃片映着谢之流的冷脸,唐逸山大笑几声,把月牙铲收回一截,“把我那女儿交出来!不然铲下你的脑袋!”
谢之流唤剑挡住唐逸山逼近的月牙铲,“她不想和你走。有我在,你就带不走她。”
“哈哈哈哈哈!笑话!我数十年如一日苦练,怎可败给你这门外汉!”唐逸山把百斤月牙湾舞得虎虎生风,那月牙铲攻击忽快忽慢,唐逸山步步紧逼,逼得谢之流有些手忙脚乱,身上多了不少深深浅浅的伤口。
谢之流压眉,将仙力凝聚在剑上,侧身躲过那月牙铲,反手将剑刺向唐逸山。
“哈哈哈,要论近战,无人敌我,你也不例外,谢之流。”唐逸山举重若轻,用月牙铲挡住谢之流的一剑,“你天资非凡,仙帝让你在各宗都学过,你的武术是我父亲教的,可这些招式已经过时了。”
谢之流被弹开,他捂着小腹的伤口,看着大笑的唐逸山。
“还以为你多了不起,谢之流,你真是丢脸,没有了仙帝给你的资源,你也只有这样了。”
谢之流用仙力愈合着伤口,他看着唐逸山身上散发的复杂气息,更加坚定不能把谢羽泽交出去。
“我今天来本只为把女儿带回去,但见你这样,那邪魔,看来也能一并带回去了。”
柳玉芹堵在白麟的房间门口,她看着喘着粗气的白麟也喘着粗气。
“白麟,能不能出去!”
“让人恶心的气味……玉芹姐,让开,师傅有危险……”白麟看着拦着他的柳玉芹,哑声开口。
“谢之流把你打晕就是不想让你露面,你不能出去!”
“可是玉芹姐……”白麟眼神有些空洞,“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白麟!”
“是师傅血的味道……”
“不是谢之流的血,他没事的。”
“是,我闻到过……是师傅血的味道……”
白麟伸手想抓柳玉芹,柳玉芹急忙闪开,下一秒,白麟破门而出,只留给柳玉芹一抹残影。
“白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