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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在苍山的日子(五) “不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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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谢之流抱着白麟,看着盛情邀约的燕自青,“我们要回去了。”
“是吗?你的其他弟子不是在万花国比赛吗?不去看看她们吗?”
谢之流压眉,柳玉芹的表情也不好。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吗?
“她们不是软柿子,一定会没事的。”柳玉芹面纱下的嘴轻启,“倒是你,宗主,继续待在这种地方不好吧?”
燕自青不置可否,饶有趣味的开口:“那你们要怎么回去?”
“不劳你费心,玉芹,我们走。”
燕自青不知何时离开。柳玉芹看着谢之流怀里的白麟,她的手腕依旧一片青紫。他们站在码头,看着飘来的船。
“要不要把ta赶走,本以为把ta养大会对我们有感激之情,却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了他们。”柳玉芹盯着越来越近的船,“让ta离开苍山吧,毕竟ta流着天人的血脉……”
“……”谢之流沉默的抱着白麟上了船。
“不要动恻隐之心,这关乎到苍山所有人的性命。白麟现在还是少年,之后怎么办,你能一直控制住他吗?你控制不住他怎么办?到时候……”
“玉芹,”谢之流开口,“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无论是白麟失控还是其他弟子的安危,我都会解决好的。”
“可……”
“我会保护所有人的安危,哪怕送命。”
柳玉芹抿唇,“也包括那个眼线吗?”
“嗯。”
“你一点也没变……哈!我继续陪着青青和程福准备后天的比赛,你带白麟回苍山吧,谢谢他们应该快回苍山了,记得提醒他们。”
谢之流回到苍山,他把白麟放在床上,看着安然沉睡的少年,心情十分复杂。
他拉着白麟的手腕,将仙力输进白麟的身体里,少年的眉头下意识蹙起来,一股黑色的魔力升起来又被仙力扑下,反反复复,直到白麟的心口的法咒再次明亮。
谢之流收手,他一言不发坐在床边。
他想让白麟摆脱掉邪魔的身份,就这样一直安稳的待在苍山。苍山的日子太过于安逸,安逸到他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可白麟终究是危险的邪魔,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就算他再怎么隐藏,也不能一直压住白麟的魔性。
“只要我还是你的师傅,我就不会让你出事,”谢之流伸手理着白麟凌乱的头发,“所以你也乖一点,不要失控了……”
谢之流看了白麟良久才起身回屋,第二天一大早,谢羽泽她们就回了苍山,谢羽泽率先冲进谢之流的房间,她在谢之流床边蹦了几下,激动的开口。
“师傅师傅!快醒醒,我们赢了,哈哈哈,合欢宗的宗主都认识我们了,虽然说我们是歪门邪道,却承认我们赢了,你快看师傅!赢的人能成为合欢宗的弟子,她给了贺芝一个玉佩,说贺芝随时可以加入她们合欢宗,师傅你快看啊!”
谢羽泽恨不得把谢之流拉出房间,谢谢也看热闹不嫌事大,跑去叫白麟。
贺芝和霍云在屋外,谢之流被谢羽泽拉出房间,他看着贺芝手里的玉佩,“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师傅,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为苍山争光,”贺芝轻笑,“而且我们在万花国玩的很高兴。”
白麟揉着乱糟糟的白发走进院子,他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时在美人坊,有爆炸声,他护着师傅却被师傅打晕了。
看来师傅带他回了苍山。
“师傅,你没事吧?”白麟走到谢之流旁边,想看看谢之流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白麟!你不知道我们遇到大事了!”谢羽泽一下子拍在白麟的肩膀上,认真又严肃的开口。
“什么大事?”
“我们遇到了剥人皮的家伙,听其他人说是兽宗的人,下次遇到兽宗的人要小心啊!”
“哦。”
“哦?这可是大事!他们剥人皮去卖哎!太可恶了!要是我知道罪魁祸首,一定打死他,再把剥皮的地方炸个干净……”
“已经被炸了。”
其他人都一愣,不知道白麟说什么。
“万花国地下有个美人坊,从灵妙国西边鬼市找到黑河湾,坐船能到那里,我和师傅还有玉芹姐去那里了,但那里突然爆炸,让他们逃了几个人。”
“真的吗师傅?”谢谢看着谢之流,“这么危险的事情,应该告诉我们一声啊。”
“对啊对啊!我们就在万花国,你告诉我们,我直接打穿地面,把那里翻个底朝天!”
“已经过去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最近先待在苍山,哪里都不要去。”谢之流看着几个弟子,“回房间吧,谢谢,你留下来。”
“是师傅。”
“师傅……”
“白麟,你也回房间。”
谢谢有些疑惑的跟着谢之流进了房间,过了一阵他一脸凝重的走出谢之流的房间,他去合宴楼找到喊饿的谢羽泽。
“谢羽泽,师傅找你。”
“怎么回事,谢二,你好奇怪,为什么突然叫我的名字?我去找师傅,你给我做饭,就这样说定了,我去了。”
谢羽泽欢快的走进谢之流的房间,出来时也没有一点笑意,表情凝重的可怕。
“怎么可能……谢谢是仙帝安插在我们这边的眼线吗……怎么回事啊?”
谢谢表情很不好,他坐在房间,偷懒的剑圣鸟一看见主人回来,高兴的叫了几声。
“jian~jian~”
“师妹……”谢谢头疼的扶额,“你怎么是眼线……”
“不是没可能,谢二是纯粹的仙人出身,肯定会听仙帝的话……”
“师妹之前是武宗的人,难道是武宗与仙帝联合起来,派师妹来这里……”
两个人都在猜疑着对方,猜来猜去都叹了口气,不约而同的开口。
“师傅说的有着仙人血脉的眼线,真的是谢二/师妹吗?”
“啊啊啊啊!为什么是谢二!臭谢二!你这个混蛋!告密的混蛋!”谢羽泽一拳打在树上。
“师妹平时就是个傻子,难道在装傻让我们放松警惕?小丑,你说呢?”
“jian~”
此刻的灵妙国,柳玉芹看着在比赛的青青,程福也看着青青。
“真是天赋异禀,对吧?”柳玉芹轻笑开口。
“嗯,可能青青是花妖,对药材丹料有天然的熟悉与亲切感。”
“那太好了,可以让青青给炼丹给我们吃。”柳玉芹笑着。
“哈哈哈,希望药宗不要挖人,我可舍不得青青走。”
“嗯,我也不希望。”柳玉芹笑着看着聚精会神的青青。
炼丹门的人看着青青炼的金色神丹,纷纷惊掉下巴。
药宗宗主闻言有人炼出神丹,提前出关,出现在灵妙国。
乌托斯捏着那粒金丹,一一扫过众炼丹师,“此丹药何人炼制?”
“我……”青青弱弱开口。
乌托斯盯着青青,突然露出无比慈祥的微笑,对旁边的弟子开口。
巧言点头,伸手接过乌托斯手里的金丹吞进嘴里。
“七日金,牡丹花泪,龙须,凤凰血……还有蝶仙的羽粉,完成度很高,这些主强身健体的丹料能炼成金丹,很不可思议。”
乌托斯摸着胡子点头,他看着青青,“你有这般实力,为何还来我药宗比赛,其他宗也会疯抢你的。”
“我并不想去其他宗,我只是奉师傅之命来此比赛。”青青仰头看着乌托斯。
“你师傅?一定是个厉害的炼丹师,可是被赶出宗门的那些炼丹师?”
“不是。我师傅乃苍山的谢羽泽,我是苍山的弟子。”
“谢之流?”巧言闻言轻轻蹙眉,“他还活着?”
“是吗哈哈哈,谢之流吗?好久没听这个名字了,他让你来给我们下马威的吗?”
乌托斯不怒自威的开口。
“师傅没有此意,只是让我们来赢得比赛,让苍山人尽皆知。”
“真是好大的口气,人尽皆知,”乌托斯嗤笑一声,“不过,他倒是收了你这个不错的徒弟,你很有天赋,不考虑入我药宗吗?”
“不考虑,”青青极快的回答,“我会一直待在苍山的。”
“师妹~师弟~还有玉芹姐~我想死你们了!”谢羽泽抱住柳玉芹,一路把柳玉芹拉到合宴楼,“玉芹姐我好饿……”
“你没有缠着谢谢让他做饭吗?”
“这个……玉芹姐,其实谢二是仙界派来监视我们的奸细……”谢羽泽极小声开口,“我怕他给我下毒,不敢吃他做的饭……”
柳玉芹闻言一愣,当即笑起来。
“谁告诉你的?”
“师傅啊。”
“他说错了,不是谢谢。”
谢羽泽睁大眼睛,“不是谢谢,难道是我吗?难道我神不知鬼不觉被别人利用了?天!杀了我吧!”
柳玉芹捏了捏谢羽泽的脸,“也不是你。”
“流着天人的血脉,不是我不是谢二,还有谁……”谢羽泽突然僵住,一脸惊恐的看着柳玉芹,“不会是……玉芹姐你吧……”
“哎呀,被发现了吗?”柳玉芹捧着脸笑着,眼睛晦暗不明:“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救……救命!玉芹姐要杀我!救我!”
程福跟着青青走进合宴楼。
“师姐,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叫,怎么了?”
“玉芹姐要杀我!”谢羽泽躲在程福和青青后面。
“为什么?你又和玉芹姐打赌了?你输的只剩一条命吗?”程福看向柳玉芹,“玉芹姐,你在灵妙国把我们都输掉了,还和师姐打赌?”
“什么?玉芹姐把你们输掉了?她果然是坏蛋!”
“你在说什么师姐……”青青疑惑的开口。
“是师傅告诉我……”
“说到打赌,羽泽,你又输了呢。”柳玉芹笑眯眯开口,“我们赌了谢二会不会带礼物回来,对吧?”
“呃……”
“你和谢二一路回来,他有没有收到礼物?”
“这个……”谢羽泽汗流浃背,说实话,她完全忘了,早知道假扮陌生人给谢二送礼物了,万花国的人都把所有精力放在打扮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人对谢二示爱。
“哎呀,你该不会又输了吧?”
“我下次一定赢!我这就去让白麟给师傅告白,赢回我输掉的一切!”
“师姐,”青青叫住要走的谢羽泽,“我炼了些强身健体的丹药,你习武,给你吃……”
谢羽泽眼睛亮起来,一听到吃她立马来了兴致,抓住玉瓶就把里面的丹药一股脑倒进嘴里。
“嚼嚼嚼……师妹,好好吃!还有吗?”
程福嘴角抽了抽,“一次性吃太多不好吧师姐……”
“没事,我什么身体?一吨我也能吃完。”
“那我就炼丹给师姐吃……一次不能吃太多,我会控制分量的,不要偷偷去我房间偷吃哦……”
“我不是那种偷吃的人!放心师妹!”
仙帝的密函传到了所有宗主手里,六位宗主收到密函,都动身前往仙岛最中央的帝仙屿。
在仙帝创造的神识空间,六位宗主围成一圈,都盯着中间的神识。
“帝君叫我等来所为何事?”沈震负手而立,看着那抹神识,模糊的面貌依稀可以看见帝君若隐若现的笑。
【兽宗宗主有有趣的事情要汇报,本帝特意把诸位叫来,分享。】
燕自青狐笑着上前一步,“是,事关那个邪魔青喉。”
一片沉寂。
“一派胡言!邪魔已经被吾等诛灭,万劫不复魂飞魄散,怎可再现世!?”唐逸山横眉竖目开口。
乌托斯摸着胡子,沉思着没有开口。
“就是这件事?这件事把我叫来和这些臭老头待在一起?没要紧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红石榴不满的开口。
“一大把年纪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真可笑。”段无凄冷声开口。
“你怎么有脸说我,逼自己孩子杀了亲生母亲的畜生。”红石榴厌恶的开口。
“所以呢?那些死掉的女人,和你有关系吗?”段无凄冷脸看着红石榴。
“行了段兄,不要和这个老女人吵了!她只会胡搅蛮缠!”唐逸山大声开口。
“胡搅蛮缠?要不要把你干的事说出来?虎毒还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红石榴厉声开口。
沈震咳嗽一声,“够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你也想挨骂?沈震?”红石榴盯着沈震。
乌托斯摸着胡子也开始劝,“大家都是宗主,不要伤了和气。”
“谁和你们和气?你也是乌托斯,再说话把你的胡子都拔了。”红石榴不依不饶的开口。
场面有些混乱,燕自青收了笑,沉默的看着红石榴和两个男人对骂互揭老底:“……”
【你们在干什么呢?】帝君的神识一开口,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本帝要分享事情给你们,不愿意听吗?】
“不是的帝君!是红石榴她!”
【闭嘴。】
唐逸山瞪着红石榴,乖乖闭上嘴巴。
那抹神识看向燕自青,嘴角的笑意再次升起。
【可以了,没人会打断你了燕宗主,继续说吧。】
燕自青嗯了一声,再次开口。
“青喉没有死,而是转生,被谢之流所救,改命白麟,现在正在苍山。”
“你怎么知道那个白麟就是邪魔青喉的转世!?”
“这个,沈宗主应该比我清楚。”燕自青歪了歪脑袋,扯起一个不近人情的冷笑,“当白麟把剑卖给你时,拿着邪剑青喉,你就注意到他可能是邪魔了吧?”
沈震点头承认,“是,可没有证据,不敢随意猜测……”
“把那剑拿出来吧,你应该带在身上了吧。”燕自青伸手。
其他宗主都看着沈震,沈震不语,却还是唤出那把剑。
“这上面的魔力!是那该死的邪魔!”唐逸山怒气开口,“那该死的家伙,废了我上百年的修为!”
“这剑身的样子,是帝君的剑。”段无凄垂眸看着那把相似的剑,“果然跟谢之流有关系。”
“谢之流不仅盗走帝君的剑,还私自抚养邪魔,罪大恶极。”燕自青拿着那把剑看着,抬眸看着仙帝的神识,“请帝君下令,让我们荡平苍山,抓住那邪魔。”
“谁跟你我们,”红石榴听到荡平苍山蹙眉,“我合欢宗不参与战争。”
乌托斯咳嗽两声,“咳咳,我年纪大了,药宗也不是战斗宗门,也不参与了……”
“我们武宗去!一定要杀了那个邪魔!”唐逸山大声开口。
“留着那个邪魔也是祸害,”段无凄开口,“剑宗弟子随时待命。”
燕自青看着没有表态的沈震。
“沈宗主,你呢?”
沈震负手,“苍山的其他人并没有做错什么吧,谢之流一定会带着弟子奋力抵抗的。”
“抚养一个邪魔?他还有脸抵抗!?”
“他再怎么说也是仙帝最出色的弟子,唐宗主,你有信心战胜他?要是再被打的散去百年修为,就太难看了。”
“啧!那怎么办?他会乖乖把邪魔交出来吗!?”
“不会,”沈震直截了当的开口,“强抢可不是明智之举。”
燕自青勾笑,“沈宗主可有高见?”
“没有。”
“逼谢之流把那畜生交给我们不就行了?”段无凄开口,“拿其他弟子要挟,看他是要那畜生,还是要其他弟子。”
“你真是个恶心透顶的家伙。”红石榴作呕的开口。
“这是必要的牺牲,”段无思冷淡的开口。
“一个是拥有纯粹天人血统的谢谢,一个是唐宗主你的第十女,现在的谢羽泽,一个是妖族的猛将程福,一个是花妖青青,一个是国破家亡的落难公主贺芝,一个是曾经统治过大片魔域的魔族域主霍云……”
燕自青清清楚楚说出每个人的身份。
“你们说,该拿谁来要挟谢之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