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沦陷》犯错

13、鬼市的黑河湾（一） 在谢谢

　　在谢谢等人离开苍山的第二天，柳玉芹也带着程福和青青去了药宗的灵妙国。

　　药宗也分成两大门派，一类是主炼丹的炼丹师，一类是主医治的医药师，她们这次去的地方就是炼丹门管理的灵妙国。

　　她们刚到灵妙国就被骗子盯上。

　　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打量着她们，见她们未穿药宗服饰，还四处打听比赛的事，就突然出面拦住她们。

　　“嘿嘿嘿，几位是要参加炼丹师遴选?我这里有一本万丹炼制手册，零基础的人也能百分百成功炼丹，机不可失，以前卖十两黄金，现在只卖二十两黄金，怎么样?啊?”

　　“怎么更贵了?”程福挥手，“不要，哪有这种书?要真有炼丹门也别开了，谁都会炼丹了。”

　　“别啊!我还会算命，只收你十两黄金怎么样?”

　　“你抢钱啊。”程福指着自己，“你觉得我很有钱吗？”

　　乞丐嘿嘿一笑，看着柳玉芹，“那位姑娘不就腰缠万贯吗。”

　　“那你怎么不给玉芹姐算，要给我算?”

　　“哎呀，那两位姑娘都是天人之相，我一个凡人，怎可乱算，这样吧，我免费给你算上一算，你若觉得准，再付我钱。”

　　青青躲在柳玉芹旁边，轻轻开口，“玉芹姐姐，我们先去买别的东西吧……炼丹好像要有炼丹炉……”

　　程福一听也开口，“我跟着你们……”

　　“唉!小伙子，别走，你有血光之灾。”乞丐一把拉着程福的手。

　　“你这个老头，给我把手放开，我没工夫和你玩……”

　　“你是只蝙蝠妖，因为妖族斗争身负重伤，被一位仙人所救。”

　　程福的话停住，深思的看着这个乞丐。

　　“师弟……你还跟我们去吗……”

　　“你怎么知道。”

　　乞丐笑起来，“福祸相依，你得到了就会失去。怎么样，要不要花三十两黄金算一次?”

　　“怎么又贵了!哈……我不算了，玉芹姐，青青，我们走吧。”

　　乞丐吧咂着嘴，又盯上另一个人。

　　“唉这位姑娘，你是外来人，参加炼丹师的遴选?巧了，我这里有一本……”

　　柳玉芹见程福有些心不在焉，笑着开口，“算一算也没什么吧，就当玩了。”

　　“三十两黄金，简直是强盗，花那么多钱听一个老头胡说八道干什么，还不如留着给青青买比赛用的东西。”

　　“师弟，其实你可以去算算的，”青青敛眸，“那个人说的也有些道理……”

　　“都已经走了这么远，就别回头了。”程福看着青青短发上的两片叶子，移开眼睛才又开口：“我带你去买炼丹需要的东西。”

　　灵妙国随处可见卖丹炉和丹药的商铺，她们逛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卖药材丹料的商铺。

　　“你们要找炼丹用的丹料?我们肯定是没有的，那些东西都被丹药门的垄断了，你只有在那里能买到。”一个老板指着灵妙国最高的楼。

　　“那你们卖的这些丹药哪里来的?”程福捏起一粒丹药，狐疑的看着老板。

　　“哎呀客人，不瞒你说，我们这些都是捡的炼丹门扔掉的废丹，价格便宜，吃了也没有坏处，有贵的丹药，那是我们从周十郎手里买的，再高价卖掉……”

　　“那这周十郎又是何人?”程福继续逼问。

　　“周十郎是被赶出丹药门的炼丹师……”

　　程福还想问什么，就见买完丹炉的柳玉芹和青青在对他招手，他走过去。

　　“怎么，没有卖丹料的吗？”柳玉芹看着一无所获的程福。

　　“嗯，都被炼丹门的垄断了，只能去那里。”程福指着最高的那楼。

　　柳玉芹沉吟片刻，看着那楼，“炼丹门拆掉皇宫建造的巨大丹楼，里面有很多炼丹门的人呢……”

　　“我们要去那里吗玉芹姐?”

　　柳玉芹想了想点点头，“可能会遇到很厉害的人，有来买丹药的其他宗的人，你们跟紧我。”

　　丹楼周围是一大圈商铺，都是炼丹师在卖丹药，卖的丹药，品质肉眼可见的比灵妙国街上卖的好太多，客人也是各国的公侯王储，她们在这圈商铺逛了逛，没有看到卖丹料的，想进丹楼看看却被拦在丹楼外。

　　“你们有通行证吗？”拦住她们的炼丹门弟子打量着她们，见柳玉芹虽没有穿宗派服饰，却有一身通体纯粹的仙力，便再次询问，“你们是哪个宗门的?”

　　“没有宗门，我们想进去买些丹料来参加三日后的炼丹师比赛，不知能不能进去。”柳玉芹笑吟吟开口。

　　“没有宗主派发的通行证，非宗门弟子不可入!快快离开!”

　　青青无措的看着柳玉芹，程福啧了一声，“玉芹姐，我们闯进去……玉芹姐?”

　　柳玉芹摇摇头，“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在这商圈逛一逛吧。”

　　“玉芹姐，没有丹料怎么办？不能炼丹还这么赢啊。”程福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就生气，什么通行证，什么非宗门弟子不可入，明晃晃的歧视。

　　柳玉芹不语轻笑，她拉着青青走向一个卖丹药的炼丹师的铺子，柳玉芹掏出一袋子金子，那个炼丹师打起精神热情开口：“三位要些什么?”

　　“我们不是来买丹药的，是想跟你学一下练丹。”

　　那个炼丹师疑惑的眯了眯眼睛，“啊?”

　　“只需要教最基础的炼丹术，我这个妹妹想参加三日后的炼丹比赛，却一次没有练过丹，所以想请你教她一下。”柳玉芹把青青拉到炼丹师面前。

　　“那……也可以，你们有丹料吗？”炼丹师一想，炼丹需要天赋，他教是一回事，这个小姑娘会不会是另一回事，反正他有钱赚。

　　“没有，你知道除了丹楼，还有哪里能搞到丹料吗？”

　　“这个……咳咳，你去找一个亮亮丹药的铺子，那是我师弟，他有时候会偷偷搞些丹料来卖……”

　　柳玉芹了然，“谢谢，”她看着程福，“在这里陪着青青，我去去就回。”

　　柳玉芹走在路上，她看着两边的商贩，来往的客人都是衣着华丽的王公贵族，她一身白衣，再加上容貌艳丽，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就在她找亮亮丹药的时候，一个黑袍的人东撞一下西撞一下，与她擦肩而过。

　　“鬼市有新袍子……”

　　柳玉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个黑衣人没有理她，几乎对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这么说。

　　“新袍子?”柳玉芹蹙眉，她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有个人在听到后格外激动，柳玉芹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那个人旁边。

　　“请问……”柳玉芹看着那个漂亮到不像人的女人，“鬼市有新袍子是什么意思?”

　　女人有些慌着的看着柳玉芹，她想跑却一动不能动，被柳玉芹带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她不想张嘴，嘴巴却不受控制的说个不停。

　　“是新的一批人皮，有年轻漂亮的皮囊……如果觉得自己的脸不好看皮肤衰老，可以去鬼市的黑河湾，坐船到美人坊，里面有人可以给你换皮……”

　　柳玉芹看着一边说一边泪流满面的女人。

　　“你的脸是自己的，还是人皮?”

　　“我的脸……被剥掉了……这是我的脸……是我的皮……是我的……我要换新的皮……这个皮快烂掉了……”

　　柳玉芹嘘了一声，“你什么都不记得，知道吗?”女人呆滞的点了点头，柳玉芹伸手接住晕过去的女人。

　　“我带回来了些丹料，”柳玉芹把买到的丹料放在铺面上，问那个炼丹师，“你们这里有一个鬼市?”

　　炼丹师嗯了一声，又摇头，“不是我们的，在灵妙国西边有一片地，临近魔族的地盘，沼泽遍地没有多少人去，但有人偷偷在那边做丹药生意，过去的人就多了，后来慢慢发展成现在的鬼市，虽然里面什么都卖，但最好别去那种地方，那边有很多魔，很危险。”

　　“是吗?”

　　“说到鬼市，听说你们丹药门有个被赶出宗门的周十郎，他是不是在鬼市卖丹料?”程福开口问。

　　那个炼丹师思考着，“周十郎?那是传说吧，我在炼丹门有两百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啊，不过我们确实有几个被赶出门派的弟子，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能问为什么，这是我们炼丹门的禁忌。”

　　“为什么?”程福疑惑的开口。

　　“都说不能问为什么了!我也不知道。”炼丹师摊手开口：“我就是个普通的炼丹师……对，就是把那红色的丹料扔进去，然后用仙力……你不会仙力?那就要准确的控制火候……”

　　柳玉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鬼市，“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一趟鬼市，也许有意外的收获。”

　　“玉芹姐，我们和你一块去吧。”

　　“不用，你陪青青炼丹。”

　　炼丹师扣着鼻子开口：“炼丹可是很难的，十年八年都学不会，不是我吹，我当时可是炼了八年才让丹药成型……”

　　“啊……练完了。”青青看着从丹炉里飘出的丹药。

　　炼丹师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眼睛瞬间睁得老大，不可思议开口：“你怎么做到的!你是第一次炼丹吗!”

　　“不……不好吗……”

　　“太好了!你是旷世奇才啊!出名了一定要告诉天下人，你有细心温柔耐心的好师傅我……”

　　柳玉芹微笑，“看来能赢呢，程福，陪青青在这里炼丹吧。”

　　“好，玉芹姐小心。”

　　柳玉芹嗯了一声，动身前往西边的鬼市。

　　一众灰色黑色的人堆里，只有柳玉芹一身白衣，不论买家还是卖家，都盯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柳玉芹。

　　柳玉芹逛着，看着人挤人的鬼市，这里人太多，无论是找那个周十郎还是去黑水湾，都没有头绪。

　　“老板，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周十郎的人?”柳玉芹在一个摊位旁停住，她拿起一只骨笛，柔声问。

　　“你找那家伙干什么?”独眼的老板盯着柳玉芹，戒备十足。

　　“想找他买些丹料，我妹妹要参加炼丹大赛，需要丹料。”

　　老板舔着干涩的嘴唇，他伸出手示意柳玉芹把骨笛还给他，“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问其他人……”

　　“真漂亮的骨笛，用涯仙鹤的尺骨制成，色泽玉润工艺精湛，可惜，涯仙鹤只生活在帝仙屿的涯壁上，是禁杀的稀有仙鸟呢。”柳玉芹笑眯眯开口。

　　“你怎么知道是涯仙鹤的骨头!我这是普通的野鸟的骨头!”老板气急败坏的开口。

　　“哦～这样啊，既然不值钱，那免费送给我吧。”

　　“你!”老板怒气冲冲的指着柳玉芹，“我不知道什么周十郎，也没有杀什么仙鸟，这是我在沼泽地捡到的!你要就拿走!别烦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柳玉芹没想到这个人怒气这么重，她垂眸抬手吹了吹那骨笛，一串白色的雾气从笛子的孔隙中飘出。

　　柳玉芹将那雾吸入口中，半晌放下那骨笛。

　　“还你，既然是妻子的遗物，还是不要摆出来卖了。”

　　老板瞳孔震动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苍山的柳玉芹。”

　　“……你要找丹料，我也有，虽然没有周十郎的好……”独眼老板突然开口，他翻出布袋里珍藏的陈年丹料，柳玉芹看到了那布袋里的几粒丹药，色泽纯度，绝非凡品。

　　“谢谢，但我还是想找周十郎，或许，你知道黑水湾在哪里?”

　　“你怎么总是打听危险的事?黑水湾你去不得，就算去了也只能到美人坊，更深的地方都是怪物，那种地方，就算是宗门弟子也会被吃掉，你啊，就别想了。”

　　“是吗？有那么危险?”

　　“当然，仙盟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藏在黑水湾后面。”

　　“好吧，我不去。不过，周十郎在哪里?”

　　老板看着不罢休的柳玉芹，他叹了口气，“我不告诉你，你也会去问其他人吧……”

　　“嗯。”

　　“……他在赌坊，那家伙一有钱就去，你在那里一定能碰到他。”

　　“赌坊?”柳玉芹左看右看，找到了那金碧辉煌的聚财楼，同她一样，和这里格格不入，她勾起一抹笑，“赌?正合我意。”

　　“你可要小心，不要入了迷，里面全是机关，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尸骨无存。”

　　“多谢关心。”

　　柳玉芹走向那聚财楼，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人被扔出来。

　　“我的钱……我的钱!那是我的救命钱啊!还给我吧，还给我吧……”

　　“呸!上了赌桌，愿赌服输，什么你的钱?现在是我的钱了!快滚!”贼眉鼠眼的人站在聚财楼门口，一身红衣金靴，看上去像这里的管事。

　　柳玉芹目光扫到这个人腰间一闪而过的东西，扬唇笑道：“你是这里的管事?”

　　“是又如何?”贼眉鼠眼的人不耐烦的开口，瞥了眼靠过来的柳玉芹，眼睛瞬间变成心形，声音马上夹起来：“哎呀～是大美人啊，有什么事可以为你效劳?”

　　“我想赌一把，找不到合适的人……”柳玉芹苦恼开口，她敛着眼睛，眼波流转，“要是有人能陪我赌一把就好了……”

　　“和我赌美人，和我赌，我一定让你享受到赌的快乐～”

　　柳玉芹轻笑，踏进聚财楼。

　　“啊，我赢了。”柳玉芹笑着拿过筹码，对面赌桌的人脸色却很难看。

　　管事本想让这个美人尝尝甜头，然后让这个美人倾家荡产，最后卖身给他，可这个美人怎么运气那么好，一连几把都赢了。

　　他敲了敲桌子，对候在旁边的人开口：“端茶来。”

　　管事喝了口茶然后对柳玉芹笑了笑，“美人，我们接着赌?”

　　柳玉芹也笑了笑。

　　“好。”

　　——

　　“师姐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程福和青青已经离开商圈回了客栈，可柳玉芹迟迟没有回来。

　　“我们去找玉芹姐姐吧……”

　　程福点头，“好。”

　　他们去到鬼市，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柳玉芹去了吃钱更吃人的聚财楼。

　　他们很快找到了在一个赌桌上的柳玉芹，看到了柳玉芹对面洋洋得意，贼眉鼠眼的家伙。

　　“玉芹姐……?”

　　管事一看青青，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不错不错，好事成双，一下子娶两个。”

　　程福蹙眉，“玉芹姐，这是怎么回事?”

　　柳玉芹闻言转头，捧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抱歉，输了好多吧，把你们也输进去了。”

　　“把我们，也?输进去了!玉芹姐!你到底在干什么!”程福睁大眼睛。

　　“一个奴隶，两个娇妻，嘿嘿嘿，带走!”

　　“等等!”柳玉芹突然起身，“我们还有钱。”

　　管事一听，不以为意，有机关在，这个美人怎么样也赢不了的，“那就去取钱吧。”

　　柳玉芹转头对程福轻轻开口：“回苍山，让谢之流来赎我们。”

　　“师姐，你认真的?”

　　“嗯。”柳玉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