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在时间里的重生者》奔波儿灞

5、热恋 灼烧着扑过

　　“许个愿吧。”耳边是秦晞清甜的声音。

　　林舒回过神来，抬眼看了看四周。

　　出租屋的客厅，沙发前，他和秦晞坐在地上，面前的茶几上是一个插了蜡烛的生日蛋糕。

　　秦晞刚刚唱完了生日歌，现在轮到他许愿。

　　他在秦晞的眼眸中察觉出一丝慌乱。

　　这是他25岁生日的当天。

　　撬墙角专家会在两个月后出现。

　　两个月！这就是系统所谓的降低难度！？

　　攻略的难度或许没有降低，可是耍流氓的难度的确是降了。

　　他记得那时他并没有吃蛋糕，就直接开始了非常热烈的戏码。

　　林舒许愿了一秒，吹了蜡烛，循着当时的记忆，将身旁的秦晞扑到在地。

　　他的吻真挚而热烈，寻求着炽烈的回应。手也开始不规矩的在她的身体游移。

　　此刻，他是她的恋人，可以亲吻，拥抱，放肆的说着：

　　“秦晞，我喜欢你。”

　　或许，或许他可以一直这样伪装下去。

　　秦晞带着记忆，可若他没有，那些残酷的记忆便与“这个他”无关。或许秦晞会因此心软也不一定。

　　**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邱雨薇回来了。你也知道的，你，你们，都是邱雨薇不在时的零食。”

　　**

　　林舒回忆起那时分手的场景。如今想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害怕被抛弃，所以先发制人的可怜虫。

　　往往是受伤的人，才会说出最具攻击力的话。

　　与上次不同，这回秦晞伸手推开了他，小脸微红，神情别扭，“先吃蛋糕吧。”

　　秦晞不愿意，他自然不敢再逾矩。

　　帮她扣上纽扣，再次揽她入怀，两个人靠着沙发，安静的坐在地上。

　　忽然，他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很眼熟的纸袋。

　　是蓝色格子的布纹纸折成的小纸袋，里面装着各种卡通形象的小饼干。

　　这是，曾经，大二到大四，每个礼拜都会出现在他的画室，被周无言的女朋友许苑评价为最好吃的小饼干。

　　林舒恍然大悟，那一世的今天，秦晞是想要跟他表白的。她是不是想告诉他，她已经喜欢他很久了。

　　一眼万年。

　　无比漫长的等待，才终于迎来了这一眼。

　　而那时的他，眼里只有转瞬即逝的新鲜与热闹，从未为这份静默的深情停留片刻。

　　那时的秦晞，一定早看清了他的漫不经心。可她依然捧着这颗心，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原来，她曾经，那样认真地喜欢过他。

　　在一番激烈的内心戏之后，林舒假装无事的拿起桌子上的纸袋。

　　“这个纸袋很眼熟，以前画室里常常见到。”

　　“是吗？”秦晞只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林舒笑容尴尬，“我还以为是你送的。”

　　秦晞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

　　接下来一个礼拜，秦晞都很冷淡，发消息总是半天才回，只说工作很忙。他本想去她的公司楼下堵她，可是自己也是一个被工作推着走的陀螺，每天下班比秦晞还晚。

　　那时他说秦晞是他的幸运星，因为认识秦晞后，就立马接了一笔大单，并且后来一战成名。

　　回到家，出租屋每天换着花样给他惊喜，星期一厕所的灯坏了，星期二洗菜池的下水道堵住了，星期三因为燃气忘记按时缴费，停了气，半夜回家的他被迫洗了一个冷水澡……

　　他将每天的糗事发给秦晞，那边总是不咸不淡的：“照顾好自己。”

　　直到星期四的晚上，十点十九分，他关掉职场的灯，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了秦晞家楼下，远远看着她的窗台。

　　秦晞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虽然也是租着房子，但和他不同，她会把出租屋尽可能的收拾的像一个干净而温馨家。此时她的窗台亮着灯，橙色的灯光从米白色的窗帘缝隙透出来。

　　他心中一暖，疲惫消散了七八分。拨打了她的手机。

　　“我在你家楼下，能出来一下吗？”

　　对方明显怔了一下，但也答应了。

　　秦晞来时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慵懒的垂在胸前。

　　林舒慢慢的走过去，紧紧一把抱住了她。

　　无论秦晞怎么挣扎，他也不松手，只将头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秀发之中。

　　过了许久，直到秦晞也懒得挣扎，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你这些天对我好冷淡。”他明知装作无知。

　　只见秦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只小心翼翼的哄着：“月底这几天工作就是会多一些，过几天就好了。”

　　“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一方显得不主动时，另一方因为失衡感，会主动的粘上来。所以他现在粘腻的行为可以归因于秦晞这些天的冷淡，而不是他是一个带着记忆的重生者。

　　在他笨拙的表演面前，秦晞反而自然很多，她带一点撒娇的摸了摸他的脸：“我很高兴你今天来找我。”

　　他轻笑，双手环住她的腰，正要低头吻她……

　　“不过今天有点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你该回去了。”

　　吻落在了空气中，无所适从。

　　***

　　周末的时候秦晞还是会来陪他加班，然后两个人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之类的。

　　秦晞虽然总给人距离感，但委实也在很好的扮演着女朋友的角色。

　　他是喜欢和秦晞一起看电影的，好看的电影，他们就一起讨论情节，难看的，他们就一起吐槽，看穿帮镜头，或者背景某个很呆的群演，都能生出许多乐趣。

　　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

　　***

　　晚上回家的路上，秦晞一个不留神，脖子被道旁低垂的树枝刮了一下，顺带将项链扯断了。

　　夜光中，一个闪亮的颗粒掉落进地缝里。

　　那是秦晞用第一份工资买给自己的，不值钱，但她自己很喜欢，几乎每天都带着。

　　林舒用手机的电筒，在地缝里照了一下。

　　“好像就在下面。”他惊呼，“你等等。”

　　随即在草丛里找了一根差不多长短的树枝，在地缝了捣鼓了一阵子，但那项链一动不动。

　　后来林舒索性捞起袖子，将手伸进地缝里面。

　　地缝里是地下排污的水沟，恰好一个手臂那么深，所以他几乎要趴在地上，才能够到底部。

　　他摸索着，在一堆污泥里面掏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项链。

　　他开心的举起项链，朝着秦晞晃了晃，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灼烧着扑过来的，还有秦晞的目光。

　　那目光很复杂，带着惊讶，错愕，或许还有一丝感动。

　　林舒这才想起，这一幕，曾经发生过。

　　那时秦晞的项链被钩落，她在地缝旁边转了好久，也找了树枝去掏，终究是徒劳。

　　那时他只嫌弃很脏，只说重新再买一条给她，便拉着她走了。

　　林舒假装若无其事的将项链仔细的清洗、消毒、抛光之后，帮秦晞重新戴上。

　　秦晞望着他的双眼，问道：“你认识王也吗？”

　　“？谁啊？”

　　“没什么。”秦晞作罢。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一个古早漫画里面的人物，和你有一点像。”秦晞敷衍。

　　林舒摇头，“没看过。”

　　他猜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这个临场反应早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了。

　　***

　　这天大单终于完工了。客户和老板都十分满意。

　　忙碌后的轻松令他神清气爽，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没有做。

　　他和秦晞在一起半年了，沈言也很识相的没有出现。

　　他这次是一个体贴温柔的模范男朋友，由于秦晞带着记忆，也总把他当弟弟，很多地方都惯着他。

　　他几乎觉得他们能一直这样在一起。

　　他贪恋着和秦晞在一起的时光，所以迟迟没有提起刺青的事。

　　可是这天晚上秦晞说她要去追逐当漫画家的梦想了。

　　和过去的每一世一样。

　　林舒代入了男朋友这个身份，“这么重要的事，难道就不需要跟我商量一下吗？”

　　“其实我来自于两年后。……我知道我很快就会被你甩掉了，”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可是我不想再被甩了。”

　　林舒只觉得这个说辞十分荒唐，生气质问：“我为什么要甩你？”

　　“……”

　　“因为邱雨薇吗？她早已经回来了！你不是零食！”话一出口，林舒就僵住了。伪装了半年，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松懈。

　　秦晞眼里的泪水瞬间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冰冷，她一言不发，静静盯着他的眼睛。

　　他眼神闪躲。

　　她了然的，默默转身离开。

　　林舒甚至来不及伤心，眼前的时空便裂成了碎片，系统的声音传来：

　　【检测到任务已经失败！……现在重启任务……指令确认。选择与最爱您的女人一同重生……开始时空坐标定位……目标时间点：与目标“秦晞”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当天。】

　　“哗——”

　　画笔噼里啪啦，咕噜噜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