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舔狗 他说:“今 ...

  •   林舒尝试了许多次主动跟秦晞打招呼,都被无视,或者礼貌的拒绝。

      比如现在,他站在她的画架前,发出了到第一食堂共进晚餐的邀约,被一种非常礼貌得体并且温柔的方式拒绝了,“抱歉,我最近减肥,不吃晚餐。”

      画室的同学们各个挤眉弄眼,低语窃笑。

      ***

      校草在追秦晞!

      这个消息在各个学院散布开来。

      校草头衔只是虚名。

      据许苑的不完全统计,包括林舒在内,这个学校目前有二十几个校草。校园里总有那么几个或者几十个人受到一群女孩子的拥趸,各有各的校草。

      不仅林舒有女孩子拥趸,现在秦晞也有了。分了CP和毒唯,一共三个阵营。林舒几乎以为自己要出道了。

      所以当天晚上,当他看见秦晞在校门口的蛋饼摊前排队的时候,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抱歉,我最近减肥,不吃晚餐。哈哈哈。”原来是秦晞身边的闺蜜沈清在一边打趣她,“你这样说谎不怕遭雷劈吗?”

      林舒活了几辈子,没受过这种折辱。

      周无言说他校草包袱太重了,追女孩子就是要脸皮厚,脸皮太薄的讨不到好媳妇。

      林舒很想争辩,难道他的脸皮还不够厚吗?现在全校师生都在看他的笑话,但凡脸皮薄一点,也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

      当天夜里,林舒睡到一半,从床上惊坐起,不是……有病吧!

      他,收集了十二个星座的林舒,在吃了闭门羹后,正在一条通往舔狗的道路上狂奔?

      现在做的事情,与他的恋爱哲学是相悖的。他向来认为,感情之事讲求你情我愿,主动被动无所谓,重点是不强求。所以理论上,以秦晞目前的反馈,早应该划到暂时不联络的队列。

      想到这里,林舒给了自己一耳光。

      上次就是不强求,结局是被打回原地!

      一番挣扎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这个舔狗得继续当着。

      没有法子,谁有需求谁就弱势。

      他看看钟,半夜三点,于是委屈的滚回被窝,含泪睡去。

      ***

      操场边。

      沈清吐槽说:“都怪你,这也想买,那也想买。”

      “一年到头逛不了几次超市,去了自然什么都想买啊。你不是也买了那么多?”秦晞今天的马尾扎的比平时高一些,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清爽精神。

      沈清看了这一地的重物,灵机一动,胳膊肘推了推秦晞,“你给林舒打个电话。”

      秦晞侧目,给了沈清一个“不至于吧”的眼神,“其实,我们只需要一个跑腿。”

      林舒、周无言和许苑三个人坐在操场旁边的长椅上,不动声色的看着秦晞二人慢慢悠悠的挪着购物袋,三百米走了十分钟。

      看着不远处的七大包购物袋,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在线上下单。沈清年纪小,没有生活经验也就算了,秦晞加加减减也一把年纪了,怎么也犯傻。

      “我们需要一个大力士。”沈清叫苦连天。

      秦晞:“两个。”

      许苑:“两个大力士闪亮登场。”

      不等秦晞反映,林舒和周无言便拎起了购物袋,然后同时吐槽了一声,“怎么买这么多水?”

      沈清在秦晞耳边小声,但是足以让五个人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秦晞笑容尴尬,不敢搭腔。

      ***

      沈清说作为感谢,她和秦晞请大家吃饭,于是林舒终于迎来了和秦晞共进晚餐的机会。

      饭后另外三个识相的溜了,林舒提议两个人在校园里闲逛。

      他刚刚当了苦力,如果现在翻脸会显得有些过河拆桥。所以这种时候女孩子通常都不好意思拒绝。

      天刚刚暗下来,路灯还没有亮。

      他们就肩并肩地走着,林舒嘴上东拉西扯,话题没有闲下。

      “你认识王也吗?”秦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同时仰头看着林舒的眼睛,似乎想寻找什么答案。

      王也是七年后才会火起来的偶像,现在的王也还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子,没有人知道。所以秦晞这个问题,可以看作是一个暗号。

      关于自己来自七年后这件事,他从未想过要对秦晞隐瞒,只是她一直对自己爱答不理,没有机会开口罢了。

      秦晞似乎从他眼底找到了答案,“那我们说话便不必遮掩。”她停下脚步,“我不太明白你想要做什么?”

      这几乎是一道送命题,是关键节点,是一旦答错就只能等下一世的致命环节。思绪在林舒脑子里翻滚着,无数的汉字在他的意识里排列组合。

      然后,路灯亮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光阴杂乱,影子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因为……孤独。”这话半真半假,“跟着其他人说话,需要隐藏,伪装。而面对你的时候,可以很放松,很自在。”

      “……”

      没等秦晞说话,他继续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跟我一样,也来自七年以后。所以才一直找机会接近你。只是没想到……”他尴尬的看了一眼秦晞,“没想到阵仗太大,产生了许多误会。”

      秦晞没有搭腔,他只能继续说:“能和你一起回来,也是一种缘分,我想,我们至少可以是朋友。”

      真话不动人,假话也不动人,真假参半的最动人。

      ***

      林舒猜测那天那句话说到了秦晞心坎上,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灵魂共振,所以他现在能大大方方的坐在她身边。

      画室里依旧有人挤眉弄眼和窃窃私语,不过嘲笑声小了许多。

      秦晞不会主动找他,但是他若主动邀约,她多半都会答应。

      日子一天天这样过,依旧是三点一线,但多了秦晞,好像变得有趣许多。

      他依旧每天跟前跟后。

      秦晞报名了一个漫画新人大赛,他自然是要竭尽全力帮忙的,于是常常陪着她在画室里通宵赶稿。

      她的手法已经很娴熟,线条流畅,分镜也总有意想不到的巧思。

      他喜欢看着秦晞很认真画画的样子。橙色的灯光像追光一样照亮她那一隅,光晕描摹着她的侧脸轮廓,几缕发丝松散地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的目光坚定而专注,在画纸上来回游移,有时画到有趣的情节,便开始自顾自的发笑。

      她一笑,他的世界也随之明媚。

      她喜欢晚上画画,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思如泉涌。

      有时候画累了,天又没亮,他们就在黑乎乎的校园里面闲逛,然后等天光泛白,一起穿过操场,到学校后门的包子铺买早餐。蒸笼的热气喷薄在晨雾里,他们就买一笼热乎乎的肉包,再配两碗豆浆。吃饱喝足后,寝室门也开了,然后各自回去闷头睡到下午。

      他已经分不清是为了攻略,还是单纯的想陪着她,毕竟一年过去了,他们的关系依旧一点进展也没有。

      ***

      在一个画稿的深夜,他病倒了。

      大概是凌晨两点,寝室大门已关。

      于是秦晞把他送回了家。

      他难受的躺在床上,那股灼热仿佛是源自他滚烫的心脏,渗透至五脏六腑,然后从皮肤里沁了出来。

      他浑身酸软无力,耳后根像脉冲电击一样,一个劲的抽筋,是一种无法忽视的疼痛。

      睡也睡不着,醒也醒不了。

      过往就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面一张张划过,他快速的翻阅,终于来到了有关秦晞的章节。

      那天她一身职业简装,头发在脑后盘成髻,碎发在耳边完好的修饰了轮廓。分明是很职场的装束,但脸上的稚气还仍未完全脱去。那时他们刚刚工作两年,他是初出茅庐的室内设计师,而她做着公司文员的工作。

      包厢嘈杂,光影晃动。可那一眼,仿佛穿透了所有喧嚣。

      那一眼,似等了一万年。

      有些情节一旦被转化成文字,便会莫名的被粉饰出几许深情浪漫。比如,若把词语替换成“见色起意”,虽然在他看来或许更符合实际,却难免显得庸俗。

      所以,他们的初见,是一眼万年。

      秦晞不争抢,不闹腾,是一个温柔乖顺的女生。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记忆的篇章薄得吹弹可破,一页就到了底。只能反复回放那几个有限的镜头,直到把每一个细节都镌刻进脑海。

      顺带的,连同撬墙角专家沈言的样子都能在他心中都挥之不去。

      林舒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晞在他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过往呼啸而过。

      他看见夭折的梦想,散场的青春,他看见自己,勇敢与懦弱,真挚与虚伪,温暖与残酷,都混沌的揉进他的灵魂。

      他看见秦晞在远处和他说话,唇形翕动,却没有声音。她的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黑暗的隧道尽头。他急了,拼命朝那点微光奔跑,突然,天光骤亮,刺得他睁不开眼。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邱雨薇回来了。你也知道的,你,你们,都是邱雨薇不在时的零食。”

      他从噩梦中惊醒,汗水打湿了睡衣。

      枕头一侧湿润冰凉,一摸才发现是一卷毛巾,而此时秦晞正拿着一张折好的热毛巾走进房间。

      见他醒了,她也不说话,只轻柔的将毛巾放在他的额头。

      她转身走的时候,林舒拉住了她的手。

      “可以陪陪我吗?”几乎是祈求,他不想一个人。

      秦晞温柔的应了一声,低身调整了一下那块毛巾,“嗯,不走。你好好睡吧。”

      不知道是感冒还是感冒药的关系,他现在脑袋昏昏沉沉,晕晕乎乎,像是大醉了一场。于是借着这类似于酒劲的勇气,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然后。

      沉沉的睡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窗外风雨交加,天色晦暗。

      空气中充满了米粥的焦香气。

      林舒扶了扶额头,关掉灶台上早已被浇灭的火,无奈的笑了笑。

      在他几辈子的人生中,生病时照顾他一整夜的,秦晞肯定不是第一个,但是把粥熬糊了的,还真没见过。表面看起来清清淡淡、游刃有余的一个人,内里大概住着一个迷糊的灵魂。

      转到客厅,发现秦晞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靠枕把她的脸挤压的变形,睡颜并不是很优雅。

      他莞尔,找来一条毛毯给她盖上。自己慢悠悠的坐到地毯上,饶有趣味的看着熟睡的秦晞。

      窗外的风雨声被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屋内只有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岁月在地灯温柔的橙色光晕中,静谧着。温暖而舒适。

      他突然很想吻她。

      但又被自己这突兀的想法弄得一怔。

      他自嘲的挑眉,起身找来纸笔,就着地灯的光,对着她的睡颜,勾勒起线条。

      快要画完的时候,秦晞醒了,她睡眼迷离中伸出了手,林舒便将额头凑了过去。

      微光中她的眼眸幽暗温柔,“好像退烧了。”

      “嗯,好多了。”他带着浓重的鼻音,随手将画板藏在了身后。

      “我看见了……让我看看。”

      林舒便将画递给她。

      秦晞看了一会儿,说:“这里线条有点怪,躺下来的时候,脸部轮廓不应该是这样的。”

      林舒挑眉,“哦?你确定?”那样画可就不美了。

      秦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笑说:“没关系啊,画本来的样子就好。”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咻的坐起来,慌忙起身往厨房奔去。

      厨房里,灶台已经被收拾干净,小火慢炖着一锅新粥。米粒已经开花,咕嘟咕嘟的冒着细小的气泡。

      “你熬的?”秦晞转身问跟过来的林舒。

      林舒笑了笑,不置可否,从冰箱里拿出一份烤鸭,放入微波炉中。“这是下午外卖送来的,你一天没吃东西,应该饿了吧。”

      “你不是生病了吗?吃这么油腻。”

      “生病了更要多吃肉啊。”

      秦晞看了看微波炉,笑笑不说话。

      林舒猜测大概是她不想吃太油腻。于是从冰箱里拿一点蔬菜,焯了水,调一点秘制沾水,“吃这个?”

      秦晞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下午四点钟的早餐。粥煮得恰到好处,小菜清爽开胃。

      进度来到了攻坚时刻,她在他的屋子里,地灯的微光圈出一个很小的世界。她笑容缱绻,似乎微微卸下了心防,也许,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

      “秦……”

      秦晞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迅速接起电话:“喂,张编辑?”

      林舒握着勺子的手也顿住了,屏息听着她的对话。

      他看见秦晞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真的吗?……嗯,是的……正在画呢……好,我明白……谢谢您!”

      电话挂断后,秦晞眉飞色舞,“是漫画杂志社的编辑,说我的连载反响很好,已经入围了今年的新人奖评选。但是评选的条件是需要故事已完结,希望我能尽快把后面的交过去……”

      林舒猜测自己现在看着秦晞的眼睛里有星辰。

      ***

      颁奖典礼在一个五星级酒店里面举行,会场不大,但是五脏俱全。秦晞的粉丝不算多,在角落举着漫画角色的灯牌。秦晞捧着奖杯,笑容得体,落落大方。

      正当林舒感叹这姑娘装起正经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笑容满面的中年男人在台下走近了秦晞。

      只见两人交头接耳了一番,秦晞便跟着他离开了会场。

      林舒浑身毛都炸了。

      那个中年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他看一眼便知。秦晞这个迷糊怎么就这么跟陌生人走了!

      于是他慌忙跟上前去,走到了酒店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里面两人的对话从缝隙传出来。

      起初还算正常,谈论着作品定位和推广策略。但很快,那主编的声音便掺进了一丝黏腻:

      “……秦小姐不仅才华出众,本人也如此赏心悦目。在这个行业,有时候‘运气’,比单纯的才华更重要……这就要看,‘运气’来的时候,你能不能接住了。”

      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别紧张,只是想看看你这条项链……很美,很适合你。”

      林舒只觉得一股鲜血冲上他的脑门。

      “王主编,这里不是谈工作的地方,我想我们还是先回会场吧。”

      “会场都只是一些无聊的过场,这里更有趣。”

      这位王主编伸出手正想关门,顺势壁咚即将逃离的妙龄女子。

      外面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道将门咣的一声推开。

      王主编脸色一沉,“你是谁?怎么乱闯。”

      “不好意思,找人。”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出去!”主编不悦道。

      “找到了。”林舒几步上前,一把攥住秦晞的手腕,“跟我走。”

      他力道很大,不容挣扎。秦晞一个趔趄,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他疾如风的步伐。

      他拉着她,穿过人群,走到外面的街心花园。

      夜风微凉,他的掌心滚烫。

      “林舒,你慢点……我跟不上!”秦晞终于用力甩开他的手。

      “慢一点?慢一点你都要被人家吃干抹净了。”林舒后怕,带一点点愤怒,“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也不知道反抗吗?”

      秦晞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此时手机响了。她接起手机,那边声音急促,“你没事吧,你这孩子胆子太大了。”

      秦晞笑着回复,“没事的,张编辑,我已经在楼下了。”

      张编辑关切的声音这才变得缓和,“你再不接电话,我都打算报警了。没事就好,早点回家,离那个人远一点。”

      “好的。”

      挂掉电话后,秦晞不紧不慢的从手包里面掏出一支录音笔,咯哒一声关掉录音键,不紧不慢的说:“上辈子就是得罪了这个人,所以根本没有杂志社敢接我的创作,自媒体发布的也一点流量都没有,只能做起公司文员的工作。”

      林舒轻哼,揶揄说:“那你可真是令人肃然起敬……为了胜天半子,不惜以身入局。”他当然很不赞同她的做法!“这种情况,我的建议是,避而远之为好,不给对方任何希望,便能省去很多麻烦。”

      “张编辑也这么说,上辈子我就是这样做的。”秦晞叹了口气,“效果并不理想。所以……”

      “所以是我多事吗?”

      秦晞抬眼看他,路灯的光落进她的眼眸,“所以你晚上想吃什么?”

      林舒恍惚看见了她从前跟他撒娇的模样。

      这一瞬间,闷气像一个气泡,嘭的一声爆开,烟消云散。

      ***

      秦晞的录音举报奏效了,成功让那位王主编休假了大半年。然后,在舆论平息后,悄然官复原职。

      秦晞像是被行业下了□□,所有的简历都石沉大海。

      林舒找到秦晞家里的时候,她独自半倚在沙发上,眼睛通红。

      “来,你也喝。”她咬字含糊,喀拉一声拧开一瓶梅子酒。

      他很不喜欢这种梅子酒,味道很甜,看起来酒精度数不高,但是总觉得有一股劲直往脑袋上冲,非常不舒服。

      可是在秦晞倒满一杯后,他将剩下的一整瓶都护在怀里,猛灌了两口,“这些都是我的了。”

      他没有成功攻略秦晞。但他完成了自我攻略。

      这个人一点一滴的缓慢渗透入他的心神乃至血液,盘踞在他身心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体验他从未有过,并无任何过往的经验能够应对,令他手足无措,却欣然往之。

      秦晞不小心打翻茶几上的钟,零件散落一地。于是她一点一点把零件捡起来拼凑。

      可是尝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

      她越拼越沮丧,越拼越委屈,可是在酒精的干扰下,越心急,越无法做好眼前的事。在无数次尝试后,她绝望的低垂下头,泪如泉涌。

      林舒心里一阵酸,无意识的将她拦入怀里,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头。

      在她的脸埋入他胸口的那一瞬间,秦晞哗的哭出声来。带着哽咽,“我什么都做不好……我什么都做不好……就算一切从头来过……我依旧什么都做不好。”

      林舒想安慰她。把目光放到人生长河,阶段性的得失不算什么。持久战需要耐心,切忌自乱阵脚。

      可所有的高谈阔论最后只化成一句柔软的:“没事的,你还有我。”

      爱令人变得笨拙,可笨拙也能开花,催生出最温婉的话语,那些话未经粉饰,却比这世上所有隽永绵长诗篇都要动听。连林舒这样的久经沙场之人也不自觉为之动容。

      “秦晞……我喜……”

      他的话还未说出口,怀里的人却像是被刺痛般,爆发出更汹涌的哭声。她用力摇头,发丝蹭过他的颈窝,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你也不要我……你也不要我……”她抗拒着,不知是在抗拒他的表白,还是在抗拒自己此刻的狼狈,抑或是抗拒所有可能的希望。

      林舒的心沉了下去,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酸涩干涸。

      他不敢再做声,只静静的抱着她。

      桌上的钟一动不动,时间在空间里停留。

      直到他以为秦晞已经睡着了,才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这时秦晞抬头看他,梨花带雨,温热的气息带着梅子酒的香甜,吞吐在他唇边。

      秦晞吻了他!

      林舒脑子一阵轰鸣,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唇齿却不由自主的作出了最诚实的回应。梅子酒的甜腻与泪水的咸涩混杂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

      然后,秦晞开始胡乱的拉扯他的衣襟。

      纽扣崩开,夜里微凉的空气窜入,激起一阵战栗。他试图抓住她作乱的手,却被她更有利的缠住,然后她的身体紧贴了上来。

      所有的招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残存的意识提醒他要制止这一切,可是情感和身体却早已向她投诚,顺着她的力道倒下,任由彼此的呼吸急促的交织。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我……”她醉语呢喃,反反复复拼凑不起一句话。

      他俯在她身上,宠溺的吻一颗颗落下,他说:“今天晚上,我要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