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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人性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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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唯一落地，便看见夜枭走了过来，兴师问罪道：“你怎么就这样把他杀了？还需要用他研究疫苗呢！你太冲动了。”
江唯平静道：“没有他，难道就没有其他样品可以研究疫苗了？”
灰鸦这时也走了过来，看了看江唯，眼中似乎多了敬畏，“你不打声招呼就走了，还以为你被怪兽劫持了，连夜调了监控。”
“我怎么可能被劫持?”江唯冷哼一声，傲娇地离开，不理他们。
灰鸦对着身后的人招手，喊道：“过来，收拾尸体，带回基地。”
江唯走到江重身边，才发现夜枭他们带了机器人来这，偏偏都是些很标准的机器人样子，不像江重那样有人的皮肤，只有机械的四肢与身躯，她疑惑问道：“为什么带的是机器人，还这么丑?”
“机器人不会轻易被病毒感染，也不会传播疾病，还能最大保证留下更多的人。”
科技飞速发展，在末日世界里，人都已经比机器珍贵了。
江唯吐出一口气，有些累了，想靠着江重，伸手就要搭在江重肩上，哪知江重微微向外挪了一步，扑了个空，江唯疑惑地看着他，又有些凄婉，像是被抛弃了一般，就在这时，夜枭召集众人，“行了，准备进去，寻找样本。”
江唯只套上一件作战马甲，就抱着枪戴着耳机跟着进了实验室，见其他人一脸防备，微微躬着身警惕地看着四周，江唯咧嘴，无声地笑了笑，随即把枪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夜枭他们疑惑又茫然地看着她，江唯转头说道：“干什么？直接进啊，又没人在。”
夜枭几人才直起腰走了进去。
夜枭看着地板，蹲下身，道：“这脚印看起来是新的，难道有研究员回来过?”
江唯不好意思道：“是我的脚印，我刚刚才来过。”
“……那，你就这样进来了？没有做点措施?”
江唯不明白地眨眨眼，“做什么措施?”
“进入这犯罪现场，当然要戴好手套防毒面具或者防护工具，你没有乱动什么吧？”
“……”
夜枭忍不住吐槽：“进去就算了，你没有弄坏什么吧？”
“……地板塌了，算吗？”除此之外，还到处翻得乱七八糟。
夜枭深吸一口气，“……你不知道专业知识，起码一点常识要知道吧，高中化学没学过吗？”
“……”江唯静了，而后又愠怒起来，气鼓鼓地走了，随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玻璃杯扔在地上，哗啦一声，发出清脆声响，下意识去找江重，江重可不像夜枭，会嘲讽自己。
“江重。”她轻声道。
江重见她来，点点头，可又退后一步，江唯委屈巴巴地扁扁嘴，还以为他也嫌弃自己，当即冷哼一声，离开实验室。
实验室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再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众人也只好悻悻而归。
回程车上，江唯再三思索，还是掏出了那份文件交给夜枭，夜枭看了看，当即将其放在透明袋里保存。
江唯道：“接下来我们什么任务?”
灰鸦道：“自然是先解剖091的尸体，看看病原体是什么，调制疫苗。”
“可是这好像不是我们的任务吧，我又不是科学家。”
夜枭道：“那就协助星球重建，现在地下基地已经不安全了，地下也会有很多怪物，而且不方便疏散，所以，高层已经决定将基地搬至地上了。”
“哦。”
虽然末日了，但是紫星还是一直与星际接洽着，积极发展科技，启动了所有的资源，在几天之内建好地上基地。
回到基地卧室，江唯洗了澡，而后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着手机，却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点进聊天界面，可是一个消息都没有，莫名烦躁起来，江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我在生气吗？不该哄哄我吗？平时情绪分析用得顺手，这时候当看不见了？可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江唯越想越气，气得直接跳下床，一步一步重重地踩在地板上，然后又跑到墙边，用手一声一声打在墙面上，给隔壁制造噪音。
然而敲了许久，也没见隔壁的人来投诉，最后累瘫睡了过去。
翌日，江唯打了个哈欠站在队伍里疏散群众，将人护送到临时建起的地上基地。眼皮在打架，江唯强撑起眼睛，看着面前一直走过去的队伍，简直就像数羊一样，羊还会自动地在面前跳过去，都不用自己想象。
突然，队伍中一个人急匆匆跑到江唯面前，江唯吓了一跳，瞪大眼睛，还没回过神来。
是柳蕴。
她哭着拉着江唯的手，“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的孩子不见了，被他们抓走了。”
“什么？怎么回事？”
“那天我跟着他们一起回到第五基地，接着就有人说要带我们去检查，把我的孩子抱走了，就再也没带回来，我去问他们，他们说孩子太小了，需要在保养箱里慢慢养，就把我赶走了，我在门口等了很久一直进不去，只好来回第三基地来找你。”
“你先别急，放心，我会帮你的。”
江唯拍拍她的背，“你先跟着队伍走，安置下来，等我去找你。”
柳蕴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她走后，江唯气得直接离队找到灰鸦，阴沉着脸，问道：“如果有人生了孩子，基地会怎么样？”
灰鸦不明所以，“当然是好好保护起来了。”
“怎么保护?将孩子和自己母亲分开吗？”
“……这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那就去问啊！”她突然暴喝一声，灰鸦吓了一跳，连忙跑了。
没多久，才回来了，“基地说了，会有专门的育儿师保护起来慢慢培养，为日后重建星球做准备。”
“那为什么要分开孩子和婴儿?”江唯嗤笑一声，“该不会是要培养死士吧？从小洗脑他们要听上级的命令，让他们当兵出去打怪兽送命，还是要他们当做储备的种子，为繁衍后代做出贡献。”
“……”
江唯想了想，似是回忆起了些事，继续说道：“那女人呢？你们把她们怎么样？该不会像那些阴暗小说里的一样，把她们关起来吧？如果世界的延续需要别人的痛苦来承担，那为什么还要延续下去?一切都是人类咎由自取。”
灰鸦：“这是必然的，世界末日了，每个人都要为此牺牲。”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过错交给所有人承担，世界末日不是她们的错，如果是自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宇宙中不会有永远不灭的族群，就像死亡，为什么有人能坦然接受，为什么有的人却想尽办法给自己续命，甚至不惜伤害他人，如果是人祸，呵，那是不是应该要罪人来承担?”
江唯气笑了，仰头张望着，“你们上级呢？在哪儿？怎么一直没见他们，一直都是你们在拼死拼活?他们在哪儿？”
还不等灰鸦开口，江唯直接抱着枪走向基地的高楼。
“喂，你要做什么？”灰鸦连忙跟上。
江唯坐上电梯，一路杀到所谓的上级办公室，里面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干干净净，连一个有人进入的痕迹都没有，桌面上没有文件台灯，没有常用的投影仪，什么都没有，灰鸦跟着走进，也是怔在了原地。
“人呢？”江唯问道，“你们口中那些为基地做贡献做牺牲的上级，人呢？”
灰鸦沉默无言：“……”
地上地下基地都找过了，仍是没有人影。
江唯只好先去找柳蕴，一见她，柳蕴就冲了上来，“怎么样？找到了吗？”
“……我问过了，孩子还在睡觉呢，等流程批下来了，就好了。”
柳蕴有些落寞，淡淡的“哦”了一声，随即默默走到原位继续蹲下。
这里是暂时落脚地，用太阳蓬暂时搭建了休息处，是给士兵建的，民众走累了，也可以暂时歇脚。
江唯跟着蹲下来，安慰道：“你别担心，他们总不能伤害一个婴儿。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孩子的。”
见她一直低着头，江唯难得话痨起来，“你在基地住在哪儿？基地有给你安排房子吗？有工作吗？有钱吗？生活过得怎么样？”
“过得怎么样有什么关系？我们这种人迟早都是要死的。”柳蕴没说话，开口的事旁边坐在地上的老人，“你看，还待在这里都是些平民百姓，那些有钱人早都跑了，跑到别的星球照样过好日子，留下来的都是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还得累死累活地拼命。说的好听，为了人类存亡，可是有几个领导真真切切地来帮忙啊？他们既放不下权利又舍不得自己的性命，所以只好跑到别的星球远程指挥我们。”
关键世界是因他们而毁灭的。
“……”江唯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如果真的要援助的话，星盟应该可以拨给你们一个宜居的星球吧。”
那老人接着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好的星球能卖到天价，就算是无用的星球也拥有资源，说不定还有矿呢，不把资源纳为己有，怎么可能给我们新的星球居住?”
“……”江唯再不发一言，径直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