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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攻略计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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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雾奈最后还是选择了学医。
母亲被确诊为慢性肾病的那天,雾奈正在整理音乐学院的申请资料。
当医生说出“需要长期治疗,后续可能需要肾移植”时,她手里的资料散落一地,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忍足得知消息时,正在准备医学院的入学考试。
他没多说什么,当天就联系了自己做外科医生的父亲,将母亲转到了东京最好的私立医院。
“放心,我父亲会亲自负责你母亲的治疗,不会有问题的。”
他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沉稳得让人心安。
那段时间,雾奈几乎全天候守在医院。
喂母亲吃饭、帮她擦身、陪她做检查、熬夜查阅肾病相关的资料,音乐学院的申请被彻底搁置,连复习都成了奢望。
她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得日渐消瘦,看着账单上越来越高的数字,忽然做了一个决定——放弃音乐,学医。
她想亲自照顾母亲,想弄明白母亲的病情,想有能力守护好这个唯一的亲人。
这个决定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忍足在电话里劝她。
“雾奈,学医很苦,你没必要为了这个勉强自己。
你母亲的治疗有我父亲在,你可以继续追求你的音乐梦想。”
“我不是勉强自己。”
雾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学医,想成为一名医生,不仅是为了母亲,也是为了我自己。”
可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
长时间陪伴母亲耽误了学习,加上医学知识的晦涩难懂,她第一次高考失利,连保底的医学院都没考上。
继父托人找关系,甚至提出愿意出钱“打点”,却依旧没能让她如愿。
医学的门槛,远比她想象中要高。
更讽刺的是,继父自始至终只来过医院两次。
第一次是母亲确诊那天,他面无表情地听完医生的诊断,丢下一张银行卡就走了。
第二次是母亲做手术那天,他带来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签字吧。”继父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松岛家不需要一个病秧子太太。这些钱足够她治病和生活了,从此之后,你们母女与松岛家再无瓜葛。”
母亲强忍着术后的疼痛,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她轻轻说了一句:“也好。”
没有怨恨,只有解脱。
继父还算有点“良心”,没有让母亲净身出户。
分来的财产和赔偿金,足够支付母亲的后续治疗和日常开销,也让雾奈没有了后顾之忧。
走出医院的那天,雾奈看着天空,忽然觉得有些茫然。
她不再是松岛家的小姐了,那个曾经让她既依赖又厌恶的身份,终于彻底离她而去。
她想起小时候总被人说“假小姐”,因为她不像继姐那样自带锋芒,不像其他豪门小姐那样娇生惯养。
如今看来,或许她从来就不属于松岛家,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而她的路,就是学医,就是守护母亲。
忍足得知她没考上医学院,没有安慰,只是说:“没关系,明年再考。我会帮你复习,陪你一起。”
带着母亲离开伦敦返回东京那天,雾奈的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曾经让她眷恋的英伦岁月已成过往,如今她唯一的心愿,是陪着母亲好好痊愈。
她办理了休学手续,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母亲的康复护理上。
每天清晨陪母亲在医院的花园散步,按照医生的嘱咐准备低盐低脂的餐食,晚上帮母亲按摩浮肿的双腿,耐心听她讲着无关紧要的家常。
忍足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有时带来母亲爱吃的和果子,有时帮她分担护理的琐事。
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她们母女说话,或是在她累得打盹时,悄悄替她盖上毯子。
母亲的恢复速度比预期快很多。
或许是彻底脱离了松岛家的压抑环境,或许是被这份安稳的陪伴滋养着,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眼里也重新有了光彩。
一年后,医生笑着告知:“恢复得很好,后续按时复查即可,不用再住院了。”
雾奈终于松了口气。
送走母亲回公寓休养的那天,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她重新提交了入学申请,目标依旧是医学院——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
凭借着一年来的刻苦复习和忍足的悉心指导,雾奈顺利考上了东京医科大学,成了忍足的学妹。
报到那天,忍足穿着白大褂,站在医学院的校门口等她,眸里满是笑意:“欢迎你,学妹。”
她看着他身上的白大褂,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东京医科大学的校园里,忍足的受欢迎程度丝毫不减当年。
俊朗的外形、沉稳的气质,加上一手精湛的医术天赋,身边从不缺示好的女生。
可就在雾奈入学之后,在忍足拒绝一位学妹的告白时,直言不讳。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当有好事者追问“女朋友是谁”时,他笑得坦然:“就是我们系新来的学妹,雾奈。”
消息像长了翅膀,短短一天就传遍了整个医学院。
原本还想对雾奈示好的男生们纷纷打了退堂鼓,连带着她身边的桃花都被彻底断绝。
雾奈气冲冲地跑到忍足的实验室,一把拍在他的实验台上:“忍足侑士!你凭什么擅自对外宣称我是你女朋友?”
忍足放下手中的显微镜,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眼眸里带着笑意:“怎么,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雾奈瞪着他,脸颊微微泛红,“我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了?”
“都已经见过双方父母,得到认可了,怎么不算女朋友?”
忍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你母亲住院期间,我每天准时汇报情况,帮她做康复训练,陪她聊天解闷,比你这个亲女儿还要贴心。阿姨早就把我当成准女婿了,不是吗?”
雾奈一时语塞。
确实,母亲在住院期间被忍足的细心体贴彻底“蛊惑”,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念叨。
“忍足这孩子真好,稳重又靠谱,你可得好好把握。”
甚至还主动邀请忍足来家里吃饭,待他比亲儿子还亲。
而忍足的父母,也因为母亲的病情与他们多有接触,对她颇为满意,每次见到她都笑得格外亲切。
“那也不能你单方面宣布啊!”
雾奈依旧嘴硬,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其实,她并不反感这个“女朋友”的身份,只是被忍足这般“先斩后奏”,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忍足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
“我只是不想再给别人机会,也不想再等了。
雾奈,从国中到现在,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是我的学妹,每天能和你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我不想再掩饰自己的心意。”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过来的温度让雾奈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雾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忍足打断。
“没有可是。”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如果你不反对,那我们就正式在一起吧。
以后,我会以你男朋友的身份,陪你一起完成学业,一起照顾阿姨,一起走向未来。”
雾奈看着他眼底的光芒,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答应忍足成为他女朋友后,两人的恋爱模式依旧带着“医学生特色”——忙到飞起。
课程、实验、医院实习填满了彼此的日程,别说像普通情侣那样频繁约会,就连好好坐下来吃顿饭都成了奢侈。
学校里渐渐开始流传他们已经分手的绯闻,理由是“从没见过两人同框”“忍足学长身边依旧有不少异性”。
雾奈起初并不在意,她知道学医的特殊性,也相信忍足的人品。
可当她周五下午从图书馆出来,远远看到忍足和一个陌生小姑娘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时。
心里那根名为“信任”的弦,还是悄然断了。
小姑娘穿着隔壁文学院的校服,脸上泛着羞涩的红晕,仰头看着忍足,眼里满是崇拜。
忍足手里拿着一本专业书,侧脸线条柔和,似乎在耐心听对方说话,偶尔点头回应,姿态温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和谐得刺眼。
雾奈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和忍足的对话框。
上次聊天还停留在一周前。
是他们好不容易抽空约了次饭,回家后各自忙着赶报告,连句“晚安”都没来得及说。
一周,整整七天,作为恋人,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没有早安问候,没有日常分享,没有哪怕一句“在忙吗”。
她以为的“互相理解”,在这一刻变成了难以言说的委屈。
就算他们之间真的没发生什么,就算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妹交流,可这份长久的沉默与眼前的“和谐画面”,还是让她心灰意冷。
雾奈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手机,将忍足的微信、电话、短信全部拉黑,没有丝毫犹豫。
做完这一切,她收起手机,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转身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其实她心里清楚,忍足或许真的只是在帮忙解答问题,或许只是出于礼貌没有推开对方。
可长久以来积压的疲惫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室友们在宿舍里叽叽喳喳讨论联谊时,起初还小心翼翼地避开她:“雾奈,我们要去联谊,你有男朋友就不喊你啦~”
她正对着解剖图发呆,闻言头也没抬地打断:“不用避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室友们瞬间炸开锅,满脸诧异:“真的假的?上周不还说你们是稳定情侣吗?”
“现在分了。”她合上书本,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联谊带我一个,正好放松一下。”
就这样,她跟着室友们高高兴兴地去了联谊地点。
可刚踏进门口,还没来得及和其他人打招呼,手腕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猛地拽住。
忍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压低到极点,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外拉。
“跟我走。”
“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室友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上前阻拦。
忍足把她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就近找了家酒店开了房。
刚把她推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就转过身,眼神凌厉地瞪着她:“松岛雾奈,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怎么了?”她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有点发怵,“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去联谊跟你没关系!”
“分手?”忍足上前一步,逼近她,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谁跟你说分手了?就因为你看到我跟别的女生说话,就拉黑我,还说分手?”
“不然呢?”她仰起头,眼底带着委屈,“我们一周没联系,你跟别的女生走得那么近,我拉黑你怎么了?”
“那是文学院的学妹,来问我要之前的实验笔记,我只是顺路跟她聊了两句!”
忍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很快压下去,带着无奈,“我这一周在医院连轴转,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好不容易抽空想联系你,结果发现被你拉黑了!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他顿了顿,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惩罚的意味。
“还有,分手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脑袋上那个口子是用来说话的,不是拿来当摆设的!有问题不会问吗?不会沟通吗?非要拉黑我,还要去联谊气我?”
她被他训得哑口无言,眼眶却忍不住泛红。
其实拉黑他之后,她心里也不好受,可话已经说出口,又拉不下脸主动联系。
忍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脸色缓和了些,语气也软了下来:“下次不要随便把人拉黑,有什么事跟我说,听到没有?”
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算是默认。
就这样,一场莫名其妙的冷战,在忍足的“强制教训”下,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第二天早上,她跟着忍足走出酒店,心里还有点别扭。
忍足却像没事人一样,买了她爱吃的早餐,语气自然:“吃完我送你去学校,今天的实验报告我帮你整理了一部分,等下发给你。”
她接过早餐,小声嘟囔:“谁要你帮忙。”
忍足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反正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帮你帮谁?”
大学四年,雾奈和忍足的恋爱堪称“相爱相杀”模板。
误会、拉黑、冷战、和好的戏码反复上演,分分合合的拉锯战贯穿了整个校园时光。
但每次闹到最后,总有一方先服软,或是忍足带着她爱吃的甜点上门道歉,或是她在实验室门口等他下班递上复习笔记。
吵吵闹闹间,两人也没耽误学业,双双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保研资格。
保研通知到手的那天,雾奈看着验孕棒上清晰的两条杠,瞬间懵了。
她拿着验孕棒站在卫生间里,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忍足敲门问她“怎么这么久”,才慌慌张张地把人拉进来。
忍足看到验孕棒时,先是愣了三秒,随即眼底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一把将她抱住:“雾奈,我们要有宝宝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她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我们还在读书呢,现在生孩子会不会太草率了?”
“不草率。”忍足松开她,眼神坚定。
“我们先领证,宝宝生下来有家里老人帮忙带,不会影响我们读研的。”
事情的发展比想象中顺利。
双方父母得知消息后,不仅没有反对,反而满心欢喜地开始筹备婚礼和育儿事宜。
忍足的母亲早早收拾好了婴儿房,雾奈的母亲也特意搬来和他们同住,帮忙打理日常。
领证那天,两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拿着红本本拍了张合照。
怀孕后的日子,忍足把她宠成了公主。
每天雷打不动地早起做早餐,晚上帮她揉腿缓解水肿,读研期间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她产检,甚至提前自学了育儿知识,成了半个“育儿专家”。
宝宝顺利出生后,果然如他们所愿,家里的老人主动承担了大部分育儿工作,让他们得以安心完成学业。
两人一边读研,一边学着做父母,虽然忙碌,却充满了幸福感。
从医学院研究生到正式入职医院,从青涩的医学生到独当一面的医生,他们一路并肩同行。
雾奈成了一名优秀的内科医生,忍足则在外科领域崭露头角。
工作之余,他们会一起回家陪孩子玩耍,一起给老人做饭,一起分享工作中的趣事与难题。
女儿三岁那年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茶室里,茶香氤氲。
雾奈陪着母亲、继姐和迹部喝下午茶。
忍足刚结束一台手术赶来,随口打趣迹部:“你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也该结婚了。
回头想办法搞个小孩,把美都稳稳绑在身边,省得你整天提心吊胆。”
话音刚落,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雾奈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头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她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把婚姻和孩子当成捆绑他人的工具,更何况对象还是她护了这么多年的继姐。
“忍足侑士,你这话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姐姐是独立的人,不是需要用孩子捆绑的物件!婚姻是两个人心甘情愿,不是用孩子来牵制!”
忍足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反应这么大,下意识解释:“我就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随口说说?”
雾奈猛地放下茶杯,站起身。
“你知道姐姐以前吃了多少苦吗?你知道她有多珍惜现在的自由吗?你居然让迹部用孩子绑住她,你把她当什么了?把婚姻当什么了?”
她越说越气,想起继姐在美国独自打拼的艰辛,想起她摆脱松岛家控制的不易,心里的火气就往上涌。
忍足也有些不耐烦,觉得她小题大做:“我只是开玩笑,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迹部和松岛感情那么好,有个孩子不是更圆满?”
“圆满不是用捆绑换来的!”雾奈的声音拔高,“如果婚姻需要靠孩子来维系,那还有什么意义?你今天能说出这种话,是不是也觉得,当年我生了女儿,就是被你绑住了?”
争吵声越来越大,一旁玩耍的女儿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小手紧紧抱住雾奈的腿,嘴里喊着“妈妈不要吵架”。
雾奈的心瞬间揪紧,看着女儿哭得通红的小脸,硬生生压下了怒火,却还是冷着脸对忍足说。
“我没法跟你这种想法的人继续过下去,离婚吧。”
那天之后,雾奈就带着女儿搬到了母亲家住。
忍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且踩中了她的底线。
她是出了名的姐控,更是把“尊重”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开始了漫长的道歉之路,每天下班就往岳母家跑,买女儿爱吃的甜点,做雾奈爱吃的菜,一遍遍解释自己只是随口玩笑,没有任何恶意。
母亲和继姐也在中间调解,继姐更是亲自找雾奈谈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忍足确实没有坏心眼,就是说话不过脑子。婚姻是我和迹部自己的事,我们有自己的打算,你别因为他的一句话,真的跟他闹离婚。”
雾奈心里其实也清楚,忍足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一时口不择言。
可那句话触及了她最在意的点,让她无法轻易释怀。
直到忍足在她面前郑重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并且带着女儿给她画了一幅“全家福”。
女儿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回家吧,爸爸知道错了”,她才软了心。
冷战结束那天,忍足开车来接她们母女回家。
路上,他握着雾奈的手,语气诚恳:“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种没脑子的话了。你在意美都,我也会尊重她的选择,尊重你们所有人的想法。”
雾奈看着他眼底的歉意,又看了眼后座熟睡的女儿,轻轻“嗯”了一声。
婚姻本就是一场需要不断磨合的修行,总会有磕磕绊绊,总会有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
重要的是,有人愿意为你低头道歉,有人愿意为你改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