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斯莱特林的禁林救赎 邓布利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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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韦斯莱盯着扣分后黯淡下去的宝石沙漏，脸色比嚼碎了一整颗鼻屎味比比多味豆还要难看
哈利、罗恩、赫敏三人把头埋得极低，指尖紧张地绞着袍角，生怕被任何人盯上
斯莱特林长桌旁，茜丝莉悄悄抬眼打量着级长法利学姐和布雷司学长
铂金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丝忐忑，学姐和学长面上却毫无波澜
不过区区二十分，又有格兰芬多一百五十分的惨状在前，所以其实没有什么人在意
旁边有几名斯莱特林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吹捧茜丝莉是“故意诱敌失分”，因为她是克罗芙，所以没人敢真正对她指指点点，反而是夸奖茜丝莉的行为
茜丝莉心底只觉得荒唐，这般可笑的说辞，没人稀罕这么傻的计谋，希望这番说辞没被哈利他们听见
正吃午餐时，一封印着费尔奇办公室蜡封的信件送到了茜丝莉手中，德拉科也同时收到了一模一样的通知
今晚八点，前往管理员办公室报到，执行禁闭劳动
阿格斯·费尔奇，头发稀疏干枯如乱草，脸上沟壑纵横仿佛刀凿斧刻，一口蜡黄龅牙令人望而生厌
身为天生无法施法的哑炮，他将所有的怨怼都发泄在霍格沃茨的学生身上，性情偏激又吓人
他有一只名叫洛丽丝夫人的花猫，算是他灰暗生活里仅有的慰藉
茜丝莉有点怕这个人，不只是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光是看到“禁闭”二字，就让她浑身发冷，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小声喟叹
“为什么偏偏是费尔奇……我宁愿去帮海格喂蜘蛛，或是留在地窖帮斯内普教授处理鼻涕虫”
她正低声抱怨，一抹铂金色身影走到身侧，德拉科双手插在袍袋里，居高临下地瞥着她发抖的模样，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傲慢
“慌什么？那个老哑炮不敢动我们，我是马尔福，而你，是克罗芙”
“德拉科，别用这个词称呼别人”
茜丝莉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一丝认真的劝阻
两人一路走到管理员办公室门口，哈利三人已经等候在那里
费尔奇提着一盏昏黄老旧的煤油灯，光影在他脸上摇曳不定，声音飘忽阴冷
“好久没好好管教不听话的学生了……”
“我办公室的锁链都该上油了，从前那些捣蛋鬼，都要被我锁起来、用鞭子教训，真是令人怀念啊”
他说着，五官突然扭曲狰狞
茜丝莉吓得身子一缩，下意识躲到了德拉科身后
德拉科立刻往前半步，将她稳稳护在身后，挑眉冷声道
“喂，你别吓唬她，邓布利多禁止体罚，真是霍格沃是霍格沃茨最荒唐的规矩”
他嘴上刻薄，指尖却悄悄往后探，轻轻碰了碰茜丝莉的手背，无声安抚她别怕
茜丝莉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抬头望着他挺拔的背影，铂金色眼眸里泛起一点柔软的光
费尔奇懒得理会这几人，提着灯将一行人带到海格的小屋前
海格像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地摆弄着弓箭，看见孩子们来，才勉强打起精神
费尔奇龇着黄牙，语气阴恻恻
“今晚就让这些小鬼，在禁林里好好尝尝苦头”
“禁林？！”
德拉科瞬间变了脸色，眉头死死皱起，语气慌乱得有些语无伦次
“不行！我们是学生，严禁踏入禁林！我父亲早就警告过我，那里面藏着凶残的狼人！”
茜丝莉听到“狼人”二字，脸色也瞬间惨白
她忽然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瞥见的记载，禁林深处不仅有狼人，还有许多古老又危险的暗黑生物，下意识攥紧了德拉科的袍摆，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德拉科”
茜丝莉小声喊了一句德拉科，德拉科轻轻拍了拍她表示不会有事的
费尔奇露出一抹阴险冷笑
“禁林里可不只有狼人，想安安稳稳留在霍格沃茨读书，就得学会恪守规矩”
“够了，阿格斯，交给我吧”
海格瓮声瓮气地打断对峙
费尔奇甩袖离开，海格领着一行人走向禁林方向，一路上絮絮叨叨念叨着诺伯的事
“诺伯那小家伙，已经被送走了”
“这是好事，它终于能回到自己的族群了”
赫敏轻声说道
“可它还那么小，万一被同伴欺负怎么办？”
哈利满心担忧
“那家伙一点都不小，力气大得吓人！”
罗恩忍不住吐槽
“确实，诺伯应该是不会受到欺负的，毕竟它也是一条龙”
茜丝莉也说道
海格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感慨道
“我还以为马尔福会跑去告密呢，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安安静静，真让人意外”
“哼，告密？我才不屑做那种卑劣之事”
德拉科扬起下巴，满脸倨傲
只有茜丝莉看得清楚，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哪个年少的巫师，不曾幻想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火龙？
哪怕危险重重，也足够耀眼、足够威风
她望着德拉科别扭又心动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悄悄记下了这个只属于他的、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哦哦，好吧，最近禁林里有些怪事，看就在那儿……”
众人顺着海格粗粝的手指望去，林间空地上摊着一滩银亮色的液体，在昏沉夜色里泛着妖异的光，像凝固的月光，美得诱人又危险
“那是独角兽的血”
海格的声音沉了下来
“最近禁林里的独角兽莫名失踪，这就是我们今晚来这儿的目的”
“我们分头去找！”
海格拍了拍巴掌
“找到独角兽就用魔杖发射蓝色火焰报信，遇到危险就发红色火焰！来吧，都把魔杖拿出来练练！别到时候发不出来”
茜丝莉从袍袋里抽出魔杖，杖尾系着一枚精致的银纹流苏
那是克罗芙家族特制的魔法配饰，由她的母亲亲手为她打造的，缀着细碎的星光银箔，在暗夜里轻轻晃动
果不其然，她刚拿出魔杖，周遭的目光就全被这别致的装饰吸引了
赫敏眼睛亮了起来，凑上前好奇地发问
“这是什么？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魔杖配饰”
“魔法流苏，纯装饰用的”
茜丝莉轻轻晃了晃魔杖，流苏随着动作扫过她的手腕
“是家里给我的小物件”
“可以增强魔力吗？”
“不能”
“能让施法更顺畅？”
“也不能，赫敏”
茜丝莉笑了笑
“只是好看而已，家里人说戴着能图个安心、祈愿平安”
“祈愿平安？是古代巫师的守护符咒类魔法吗？”
赫敏立刻来了兴致
“我得回去好好翻《古代巫术符文》，从来没在课本里见过这种设计”
“好吧，你赢了”
茜丝莉无奈地耸耸肩，彻底被学霸的好学精神打败了
两个女孩的讨论结束后，海格将一行人分成两组
茜丝莉、德拉科和哈利为一组
海格带着罗恩、赫敏为另一组
德拉科特意跟海格要了牙牙随行，哪怕海格反复提醒，其实这只猎犬胆子小得很
分组后，德拉科下意识挡在茜丝莉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嗤笑
“跟紧我，别被波特那家伙拖后腿”
茜丝莉瞥他一眼，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有德拉科在身旁，哪怕身处阴森禁林，心底也多了几分踏实
夜色渐深，禁林被一层薄薄的夜雾笼罩，盘根错节的树根藏在阴影里，稍不留意就会绊倒人
唯一的光源，是德拉科手里提着的那盏老旧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林间投下摇晃不定的影子
德拉科提着沉甸甸的煤油灯，牙牙缩着尾巴在前面怯生生探路
马尔福少爷嫌恶地皱起鼻子，语气里满是傲慢的抱怨
“让我父亲知道这事，一定会生气的，居然让马尔福做这种仆役般的粗活”
“要不然我来拿？”
茜丝莉看德拉科可能是不太想拿，所以主动提出帮忙拿的要求
“不用”
“德拉科，我看你是心里害怕了吧”
哈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显然学聪明了，故意用激将法怼他
果不其然，德拉科立刻炸毛回头瞪着哈利
“我才不怕，波特！该害怕的是你，别等会儿吓得哭鼻子求饶！”
他丢下一句狠话，率先迈步往前走
林间越来越幽暗，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上茜丝莉的心脏，她心底忍不住萌生退缩的念头，只想找个安全角落躲起来，等线索找到再出来
可脚步依旧跟着队伍向前，直到牙牙突然停下，对着前方黑暗发出警惕又发抖的低吠
冷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回响，茜丝莉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攥紧了德拉科的袍角
她能清晰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正从暗处悄然笼罩过来
众人顺着牙牙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裹着破烂黑袍、形体诡异非人之物，正伏在一头濒死的独角兽颈间饮血，圣洁的银白血液浸透泥土，独角兽双目空洞圆睁，生命气息正飞速流逝，景象凄美又绝望
独角兽双眼空洞圆睁，只剩微弱的呼吸起伏，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看着这一幕，茜丝莉心口像是被冰冷的利爪攥紧，酸涩又难受
牙牙吓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慌乱的低吠瞬间引来了黑袍怪物的注意
那东西转向众人，没有面目、没有双眼，只是一团涌动的黑雾撑着破旧衣袍，在夜色里诡异地漂浮着
所有人都被吓得僵在原地
德拉科失声发抖，哈利额角的伤疤骤然灼痛难忍，茜丝莉更是浑身发冷、双腿发软，几乎动弹不得
下一瞬，德拉科强压下恐惧，第一时间冲到茜丝莉身前将她护住，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声音虽带着颤意，却依旧硬撑着镇定
“别怕，茜丝莉，我在这儿”
茜丝莉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一个手也握住德拉科的手腕，另一只手把楞在原地的哈利往后拉了拉，又迅速抽出魔杖戒备
黑袍如鬼魅般飘忽逼近，德拉科拉着她转身狂奔，哈利紧随其后
慌乱中煤油灯脱手落地，四周彻底陷入漆黑，三人分不清方向、只能盲目逃窜
茜丝莉被粗壮的树根猛地绊倒，手掌蹭过粗糙树皮渗出血迹，疼得发麻却根本无暇顾及
“茜丝莉，快抓住我的手！”
德拉科立刻回身想去拉她
“别管我，德拉科！”
茜丝莉用力推他，黑影已经步步逼近
“快去叫海格来帮忙，快点！”
德拉科看向倒地的茜丝莉，又瞥了一眼同样摔倒在地、捂着脸痛苦呻吟的哈利，咬了咬牙，厉声对哈利吼道
“波特！看好茜丝莉，不许让她出事！”
话音落下，他抬手射出一道红色求救焰火，转身朝着海格离开的方向拼命奔去
“哈利，举起魔杖戒备！”
黑影越来越近，茜丝莉握着魔杖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中连最简单的防御咒都险些忘记
茜丝莉懊恼不已，只恨自己平日练习不够用心
“火焰熊熊！”
黑影步步紧逼，阴冷恶意如同冰封深渊，几乎要吞噬一切生机
哈利挣扎着甩出「火焰熊熊」，烈焰翻腾而去，却在触及黑雾的瞬间被悄无声息吞噬，毫无作用
茜丝莉彻底慌了神，只能死死举着魔杖，拼命回想课堂上学过的防御魔咒，用尽魔力绷紧神经抵抗阴冷气息
黑雾闻声而动，无面无目，只凭一股极致的阴冷恶意朝二人飘去
就在绝望笼罩之际，茜丝莉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古代魔法典籍里记载的、纯粹守护与光明同源的高阶咒语
那是唯有心性澄澈、意志坚定之人，才能引动的圣光之力
她咬紧牙关，不顾掌心伤口的疼痛，将所有勇气、镇定与魔力尽数灌注杖尖，双目清亮，一字一句凛然大声喊出来，仿佛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Sanctus Lumen Fortis！（神圣光辉，坚不可摧）”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圣光自魔杖顶端轰然迸发！
光芒并不是暴戾冲撞，却带着源自古老魔法的神圣威压，如同那烈日破晓、天光垂落，瞬间照亮整片幽暗禁林
一道恢弘磅礴的光之屏障以茜丝莉为中心骤然展开，澄澈、温暖、圣洁，生生隔绝了黑雾所有的侵蚀与恶意
那团依附黑袍的怪物残魂黑雾，在圣光触及的瞬间剧烈翻涌、扭曲挣扎，发出无声而凄厉的忌惮嘶吼
极致的黑暗，在纯粹光明的映照下寸寸退缩，竟被这一道壮观无比的圣光屏障，硬生生震退数丈之远，不敢再靠近半步
光芒流转之间，远处天际红焰破空，海格雄浑的怒吼、德拉科焦急的呼唤一同传来
那道恢弘的金色圣光屏障虽震退了黑雾，却也榨干了茜丝莉大半魔力
可能是年纪太小，导致就算是古老的魔法也只有四分之一的威力，并没有直接击退那怪物，只对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她踉跄着扶住树干，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唇色褪成一片惨白
那团依附黑袍的怪物残魂只是暂避锋芒，并未彻底退去，阴冷的恶意仍在林间盘旋，随时可能反扑
茜丝莉心一横，将仅剩的魔力尽数灌注魔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凝望着步步紧逼的黑雾，以近乎祈祷的姿态，再次诵念出那句神圣咒语，这一次，她引动了家族传承的守护结界，是他外祖父在世时亲自教茜丝莉的第一个咒语
“Sanctus Lumen Aeternus！（永恒神圣之光）”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一道炽烈的火墙轰然拔地而起，金红交织的烈焰如巨龙盘绕，将她与哈利牢牢护在身后
火墙灼烧空气发出噼啪脆响，纯粹的光明魔力与黑暗邪祟激烈碰撞，黑雾在火墙前疯狂翻涌，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就在这对峙的僵持之际，林间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嘶鸣
一匹通体雪白、鬃毛如银的半人马踏火而来，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它扬起前蹄，凝聚出一道自然之力的光刃，狠狠劈向黑雾那团本就被圣光重创的邪祟，在半人马的攻击下彻底溃散，化作一缕黑烟，狼狈地遁入禁林深处，再无踪迹
火墙缓缓熄灭，只留下一圈被烧得焦黑的树木，昭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战
哈利挣扎着起身，他的伤口绞痛，让他根本没有能力反击，直到那怪物消失，他才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茜丝莉
她浑身脱力，喉头涌上一阵强烈的恶心，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天旋地转间，几乎要栽倒在地，可能是魔力受损严重
恍惚中，她听见德拉科焦急的呼唤，一声比一声急切，穿透了林间的风声
她被人稳稳抱住，下意识抬手抚上对方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润的凉意
意识模糊间，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嗔怪开口
“你来的太慢了，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啊”
话音落下，茜丝莉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再次醒来时，茜丝莉的意识还停留在禁林的黑暗里，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对话声
“西弗，不必过于担忧，她只是魔力透支过度，服用缓和剂与魔力补充剂后，很快就会恢复”
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本就不该强行催动高阶圣光咒，以一年级学生的魔力负荷，这与透支生命无异，真是和她母亲一样，冲动的巨怪脑袋”
斯内普的语气依旧刻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茜丝莉是勇敢的斯莱特林，西弗，我们必须承认，她母亲当年为霍格沃茨所做的一切，如今这份勇气，也传承到了她的身上”
邓布利多轻声道
“我们能做的，只有指引，路终究要孩子们自己走，不是吗，别太担心”
茜丝莉的意识渐渐迷离，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再也无力睁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陆续续有人来校医院探望她
妮蔻坐在床边，给她读了好几章新学的魔法史，絮絮叨叨地说着课堂上的趣事
赫敏也来了，和她聊起哈利对龙蛋的猜疑，茜丝莉在半梦半醒间，庆幸着三人终于学会了独立思考
罗恩和哈利也来了，罗恩盼着她快点醒，理由直白又好笑，马上快考试了，想拉她一起复习垫背
她还闻到了淡玫瑰香，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辛蒂娅悄悄来看过她了
而德拉科几乎天天守在她的病床前
他总是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摩挲着她的指尖，像是在无声地道歉，为自己当初没能留下陪她并肩作战而愧疚
他会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当时有多害怕，说着自己绝对比波特厉害，下次一定能亲手打败那个无脸怪物，语气里的骄傲，全是说给她听的逞强罢了
斯内普也定期来给她换药，喂她喝缓和剂，每次都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用那双深邃的黑眼睛望着她，什么也不说，却用行动给了她最安稳的守护
茜丝莉被困在自己的意识里，一片混沌虚无之中，她看见一条银白色的龙正沉睡着
那是克罗芙家族的守护神，也是她与生俱来的羁绊，可她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太想念外面的人了，想念德拉科，想念朋友们，于是拼尽全力，在虚无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龙被她唤醒，周身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推着她冲破了意识的桎梏
当茜丝莉再次睁开眼时，久违的阳光透过医疗翼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坐起身，非但没有病后的虚弱，反而觉得精力充沛，仿佛睡了一场无比安稳的好觉，身体比以往更轻盈了几分
她换上病号服，走出病房，在医疗翼的走廊里，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熟悉的铂金色
“德拉科……”
德拉科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眸在触及她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连带着周身那股惯有的倨傲都碎了大半
茜丝莉仿佛在他眼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泪光，可下一秒，马尔福少爷就恢复了惯有的骄傲，轻咳一声别开眼，就当是茜丝莉看花了眼吧
德拉科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茜丝莉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狂跳不止的心脏，隔着薄薄的病号服，烫得她心口发颤，连带着呼吸都慢了半拍
茜丝莉笑着回抱住他，将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青柑橘味，那是德拉科专属的味道，是她闻到过最安心的气味，不过还混着禁林里未散的草木气，算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劫后余生的味道
“星星，你终于醒了”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埋在她颈窝的气息温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连尾音都软了下来，没了平日里的尖刻
“小白龙，我醒了呀”
茜丝莉轻声回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的衣料，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紧绷了数日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有多用力，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在禁林的黑暗里
“新昵称，怎么样？”
茜丝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的炫耀，尾音轻轻上扬，像只讨赏的小猫，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
“不怎么样”
德拉科笑着反驳，却把茜丝莉抱得更紧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勉强收下了，仅限你叫”
德拉科又闷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呢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下次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东西，我就不是马尔福，我会挡在你前面，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
茜丝莉的心猛地一软，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蹭了蹭他的颈窝，无声地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德拉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却依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指尖细细摩挲着她掌心还未完全消退的、禁林里留下的细小疤痕，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懊恼
“都怪我，当时不该丢下你”
“我知道”
茜丝莉笑着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铂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光
“所以这次，我原谅你了，马尔福少爷”
“我说，你们两个小情侣，要腻歪回斯莱特林休息室腻歪去，别堵在我的医疗翼门口挡路”
庞弗雷夫人端着药瓶从走廊尽头走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蓝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这病房可不是给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马尔福少爷，再这么守着，我可要收你床位费了”
德拉科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红到了脖颈，下意识就想松开茜丝莉的手，却被茜丝莉反手攥得更紧他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
“我、我只是来探望同学！谁要跟她谈情说爱！”
“而且我有钱，又不是不能付床位费”
“哦？是吗？”
庞弗雷夫人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那我可就把茜丝莉小姐的药给别人了，毕竟某些人守了三天三夜，连饭都顾不上吃，可不是为了‘探望同学’”
茜丝莉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德拉科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样子，故意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原来马尔福少爷，偷偷守了我三天三夜呀？”
“要你管！”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耳根却更红了，却还是牢牢牵着她的手，半点不肯松开
庞弗雷夫人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忍不住弯了嘴角，将药瓶塞进茜丝莉手里
“行了，别闹了，赶紧把药喝了，好好休息”
“马尔福，别再堵在门口了，让茜丝莉好好静养”
说完，她转身离开，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
“记得下次带点蜂蜜公爵的糖果来谢我，我可是帮你们瞒了斯内普教授好多次！”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茜丝莉坐在床上靠在墙边，看着他窘迫又别扭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斯莱特林的禁林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