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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工作室的第 ...

  •   老钟说,沈夜三十五岁,在A市经营一家武馆。
      表面上是教散打的,实际上是有传承的术士。
      他家祖上就是做这行的,到了他这一代虽然没落了,但底子还在。
      “他这个人,话不多,但靠谱。”老钟在电话里说:“你要找能打的,A市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合适的。”
      司理没多问,约了第二天下午在拾遗斋见面。
      拾遗斋还是老样子。
      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掉了漆,窗户上落了一层灰。
      推门进去,檀香味扑面而来。
      老钟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三杯茶,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沈夜比他早到。
      司理进门的时候,他正站在架子前面,看上面摆着的一个青铜香炉。
      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肩膀上的肌肉线条很清晰。
      身材精瘦,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是那种常年实战打磨出来的匀称。
      他转过身,看了司理一眼。
      那眼神很锐利,像是能把人看穿。
      不是术法的那种看,是纯粹的直觉。
      他在打量司理,从头到脚,用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走到椅子前坐下来。
      “你就是那个算命的?”沈夜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冷不热。
      “对。”司理在他对面坐下。
      老钟把茶推过来,没说话,自己端起一杯慢慢喝。
      司理没有废话。
      她把裴东来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沈夜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问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睛半闭着,像是在听一件很平常的事。
      司理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夜睁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你说的这个裴东来,我听说过。”
      “三年前他进去之前,在圈子里就不干净。做信息买卖的时候,顺便也做一些别的事。”
      “什么事?”
      “帮人解决麻烦。”沈夜说:“有人出了事不想让警察知道,就找他。他手里有资源,有人脉,什么都能摆平。”
      “后来进去了,大家都以为他完了。没想到出来之后玩得更大了。”
      司理放下茶杯说道:“你愿意帮忙吗?”
      沈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问了一句说道:“你能给我什么?”
      “钱。”司理说:“一个月五万,包吃包住。”
      沈夜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他笑着说道:“你倒是实在。”
      “我不喜欢绕弯子。”
      沈夜想了想,伸出手说道:“成交。”
      司理和他握了手。
      他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茧,是常年打沙袋磨出来的。
      老钟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工作室的地址找好了吗?”沈夜问。
      “还没有。”
      “我武馆隔壁有个店面,之前是个奶茶店,倒闭了。地方不大,但位置好。”沈夜说:“离鼎盛咨询那栋楼走路不到十分钟。”
      “租下来。”司理说。
      沈夜点了点头,没再问价钱。
      三个人在拾遗斋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细节。
      沈夜对裴东来的了解比司理想象的要多,他知道裴东来之前在圈子里的人脉,知道他和哪些人走得近,知道他出狱之后大概去了哪些地方。
      有些是老钟告诉他的,有些是他自己打听的。
      “这个人不是疯子。”沈夜说:“疯子做事会有漏洞,他没有。他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停。”
      “所以才要找人帮忙。”司理说。
      沈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从拾遗斋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沈夜骑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戴好头盔,说了一句明天见,就消失在车流里。
      司理站在路边,看着他的尾灯在远处变成一个红点。
      薄今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那个人就是老钟介绍的?”他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薄今郁把手里拎着的奶茶递过来说道:“路过,顺便看看。”
      司理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三分糖,温的。
      “他看起来挺能打的。”薄今郁说,语气有点酸。
      “嗯。”
      “我也能打。”
      “你还要上学。”
      薄今郁没接话。
      第二天,沈夜发来消息,说店面谈好了。
      月租一万二,押二付三,签了一年的合同。
      司理把钱转过去,然后去了一趟城南。
      店面在一条巷子里,两边都是老居民楼。
      门口的路不宽,只能过一辆车。
      招牌是之前奶茶店留下的,拆了之后重新做了一块,写着司理工作室五个字。
      装修很简单。
      沈夜找人刷了墙,铺了地砖,换了灯。
      里外两间,外面是接待的地方,摆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里面是司理用的,放了一张书桌、一个书架和一张行军床。
      开业那天,司理搞了一场直播。
      她没在工作室里播,而是坐在巷口的长椅上,背后就是司理工作室的招牌。
      薄今郁在旁边帮她看着手机,沈夜靠在武馆门口,双手抱胸,像是在看热闹。
      直播一开,在线人数跳得比平时快得多。
      开播五分钟,破了二十万。
      十分钟,五十万。
      二十分钟,在线人数直接冲到了一百万。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满屏都是大师开业大吉,工作室在哪,我要去找你算命,大师还缺人吗。
      礼物特效铺满了屏幕,一个接一个,根本关不完。
      司理对着镜头说:“司理工作室今天正式营业。承接算命、看风水、驱邪、除祟等业务,价格面议。”
      弹幕又炸了一轮。
      “大师,你什么都干,不怕累死吗?”
      司理看着那条弹幕,淡淡地说了一句:“赚钱嘛,不寒碜。”
      这句话被截图发到了微博上,配上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不到一个小时,转发过了十万。
      评论里有人说大师太实在了,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搞钱女孩,还有人把她这句话做成了表情包。
      又上了一波热搜。
      但司理知道,她开工作室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赚钱。
      虽然赚钱也很重要,而是为了引裴东来现身。
      她在明处,裴东来在暗处。
      与其被动地被盯着,不如主动暴露自己。
      工作室开业的第二天,司理到的时候,门口站着三个人。
      两女一男,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女人穿着深色的羊绒大衣,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料子很好,剪裁也讲究。不是普通人,一看就是那种出门前会花时间搭配衣服的人。
      但他们站在巷口的样子很局促,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司理从出租车上下来,看了他们一眼。
      为首的女人转过头,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说道:“请问是司理大师吗?”
      “是。”
      “大师,我是周家的人。”女人的声音有些发紧,说话的时候嘴唇在抖说道:“我姓周,夫家也姓周。我女儿……”
      她说不下去了。
      司理打开工作室的门,请他们进去。
      沈夜的武馆还没开门,卷帘门拉着。
      薄今郁还没到,他的奶茶应该还在路上。
      三个人在接待区的椅子上坐下来。
      周太太坐在最前面,另外两个人像是她的亲戚或者朋友,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表情都很紧张。
      司理给他们倒了水,在对面坐下。
      周太太的脸色很差。
      不是那种没睡好的差,是那种从里往外透出来的灰白。
      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发白,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但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大师,我女儿叫周雨桐。”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摊在桌上说道:“上个月她自杀了。”
      司理的手指顿了一下。
      周雨桐,她记得这个名字。
      在司柔柔查到的那个数据库里,标注已完成的那些人中,是有一个叫周雨桐的。
      状态是自杀。
      司理没有打断,让周太太继续说。
      “我女儿没有抑郁症。”周太太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忍住了说道:“她之前好好的,工作顺利,感情稳定,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突然有一天,她说她想不开。我不信,我女儿不是那种人。”
      她把照片往前推了推。
      司理低下头,照片上是周雨桐生前的样子。
      很年轻,二十五六岁,长头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站在公司年会的舞台上,穿着一条红裙子,手里拿着奖杯,整个人很亮眼。
      还有几张是生活照,在咖啡馆、在健身房、在海边,每一张都笑得很好看。
      最后一张是她在医院的照片。
      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血色,闭着眼睛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周围是监护仪和输液架,仪器的线从她身上伸出来,像是把她绑在了床上。
      “她被抢救过来了。”
      “但人一直不清醒。医生说她是植物状态,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信。我女儿是那种人,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想不开。”
      司理没有说话。
      她把照片放下,看着周太太的眼睛说道:“您女儿的生辰八字,有吗?”
      周太太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上面写着出生年月日和时辰,字迹工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司理掐着指节算了一下。
      纯阴之命,和方明朗一样。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方明朗是被囚禁在城东老楼里,手腕上绑着红绳,被喂了安神符水。
      周雨桐是自杀未遂,成了植物人。
      同一个命格,不同的处理方式。
      裴东来在用不同的人做不同的实验。
      方明朗是用来布阵的材料,周雨桐呢?
      是命格转移的牺牲品,还是聚灵阵的另一个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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