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上手拧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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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林和尘撇开心思还算镇定地问道。
“我见你情绪不对，还是觉得这么做不妥？”
林和尘行为一板一眼，极有规范。她从前见过的少爷们也都大多如此，几代人传下来的规矩深入人心，也对官命唯言是从，见了强盗流寇就要报官，若不做便是谋逆。
可这世上还有一道关卡，叫美人关，难有人能跨得过。
“那又如何，你们既已经定了，又何必来问我。”
“别说的这般丧气，我也看得出来你只是想遵理办事。可他们这回因我们避过一劫，日后定视我们为恩人，如此隔壁后院便能轻松拿下，水排便不成问题，再等那陶大夫下山搬过来，你机会便多了。”
“何意？”林和尘不解。
“少来了。”
姜天涯眨眨眼，“你在那寨子里对她轻言细语的，她助我们一臂之力也是先同你说的……我早看明白了，日后你二人培养了感情，我叫我爹替你说亲！”
林和尘胸腔一热，“你是不是忘了我曾质疑过她的用意？”
“正常，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千方百计惹对方注意，我明白的。”
姜天涯拍了拍他的肩，“这事我放在心上了。”
林和尘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且不说他婚事从前在府里就被提及过，就眼下他可从未打算在这偏僻之地定下终身大事，再说她那番话，归根究底都是为了水排。
当下各种心思交杂，他一时难理头绪，对着她的脸一把将门给合上了。
姜天涯被扇了好大一阵风，愣了片刻后耸耸肩，只当他害羞，毕竟这人男女大防不离口，也就没当回事地猫进了屋。
这一夜睡的极踏实，没人和她抢被子，也不需要费劲巴拉地和那郝兆周旋。
次日一觉醒来天色已大亮，屋外熟悉的打铁声作响，姜天涯心满意足喟叹一口，这才起身去外头，怎知一推门，院内端坐了数位巡检，为首的柳天初正对着她门口，似已候了许久。
“各位大人，这般早来催工？”
“天涯，休要无礼，他们是来问你俩此事的，若有什么线索，要明明白白说了。”
“便在这院里问？”
昨晚姜隼的话已叫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她此刻坦荡的很，唯一担心的是林和尘的情绪。
“要不然呢，拉你去县令大人那？天涯，几位大人看你们年纪小给足了关照了，还不过来。”姜隼一扬眉，装的很是那么回事。
“是，得令。”姜天涯应了声，“师弟呢？”
“你师弟去拿笔墨了。”
眼前几人来的齐全，除了柳天初，另有人在跟前摆了笔墨纸砚等着记录，姜天涯扫了眼，林和尘又要笔墨做什么。
正想着，对方身穿麻布衫过来，半散的发丝全都束了起来，略有些铁匠学徒的样子了。
“各位大人，我和师姐被劫走后，顺着昨晚你们见过的那条小道往下。”
他说着便将纸张铺开，蘸了墨画起来，“顺着这条道约摸走了一个时辰，沿路被他们设了陷阱，我们全程踩着他们脚印过去的，随后便到了一片荒村，村内不曾见到什么人，也没见什么走禽，但每户屋子前后都细线设了障碍，不知道有什么关窍。”
“当真这般，你们这两日如何知道他们线索？”柳天初皱眉问道。
“事情便怪在这里。”林和尘煞介其事道：“我和师姐被迫在一屋子歇脚，次日一醒来，便处于一坊市了，他们叫师姐替他们打铁，胁迫说有人在铺子外看守，若想跑便要了铺子人性命。”
姜天涯听着一乐，拿眼瞄他，只知道他爱掉金豆豆，没成想演起戏来也挺厉害。
对方淡淡地接过一眼，继续在纸上画起来。
“我们只知道他们白日十分普通，也没见有异，夜间便都蒙了脸，一身黑衣出门，我和师姐卖了一日乖，昨夜里装睡，才侥幸记了点路逃出来，不想出来时，竟在赤山对面了，想来他们的据点在这里。”
林和尘在纸上画了个位置，离赤龙寨隔了十万八千里。
柳天初等人面面相觑，如同听了天方夜谭。
伙计们跟着沉默良久，还是德二问道：“师姐，他们逼迫你打铁？打的什么？”
姜天涯顺着林和尘的话道：“刀。”
“他们靠近赤山，铁矿不愁，又混迹于坊市，兴许在外还有伪装的门脸。我在那里足足打了两日铁，他们想从我这知晓一些锻刀的关窍，来确保削铁如泥又耐用。”
“那你告知他们了吗？”
“半真半假，我们姜家的手艺岂能传给别人。”
得是徒弟才行。
林和尘在心里接道。
柳天初摩挲着下巴，“怪不得只劫了你二人，姜姑娘小小年纪名声在外，竟成了靶子，只是他们知晓你们铺子，也知晓你名声，那官刀之事怕也是透露了出去，为何不等官刀全都打完了来劫，偏偏要你传授手艺？”
姜天涯装着缩了缩肩膀，“怕是他们等不及吧，我同师弟两夜在那，他们两夜可都出了门。”
“这几日可有人报官被劫之事？”柳天初闻言问身边人道。
“不曾，怕是劫的多是走商之人，他们本就在途中，岂有回折的道理，再说眼下生意人售卖之物可不干净。”
“也是。”柳天初一摸下巴，叹了口气，“照这么说，你们二人确属侥幸，只是姜姑娘凭了手艺活命，你这位侄子呢？我尚且眼生，看他舞文弄墨，倒像个读书人。”
见柳天初面露探究，姜天涯不等姜隼现编，说道：“他们以为师弟是我童养夫，这才饶了他一命。”
众人：“……”
刘冰儿：“……童养夫也得先来后到吧。”
姜隼：“……”
姜隼干咳两声，心道难怪两人回来后关系进展这般快，怕是这两日都同吃同住。
但略思索倒放心，林和尘年纪小瞧着还未开窍，此番过来怕是内伤厉害，还听说有婚事在身，自然不会多想。
至于姜天涯，她看上一块铁的概率都比看上一个人强，玩心也大，怕是这两日她反而如鱼得水乐不思归了。
“不过大人方才说的劫官刀，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眼下还未交货。”他回转了心思，正巧将林和尘的话题盖过去。
柳天初也是回了回神，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放心，县令已经发了话，叫我们先搜查他们的据点，届时书信一支军队过来，镇内安危便不愁了。”
“那名赤龙寨人呢？”姜天涯神色自若道：“实话说，我对他有些印象，他跟在那头领身上寸步不离。”
“当真？”柳天初睁大了眼，一旁人手下飞快地记着。
“正是，只是昨夜里有些慌张了，我是想说……”
“天涯，柳大人在此，你莫瞎动什么脑筋了。”
姜隼一眼瞧出她要说什么，“你素日只管打铁，心思只在这上面，抓贼剿匪的事托付柳大人他们便好。”
一面又是对柳天初等人拱手，“小女给你们添麻烦了，她天性如此，莫要怪罪。”
“姜师傅，你我就不必客气了，天涯也是我看着这些年的，一向胆大心细，我倒觉着她有些想法，要不然你这铺子怎么做成如今一等一的？”
姜隼微微笑了下，这才看向姜天涯，姜天涯见做足了戏，才道：“我是觉得可以把那人放了，他不是个小角色，口风也严实，昨晚我瞧他伤的不轻还要引你们上套，怕是轻易不肯开口，这样一来赤龙寨人肯定想救他。说书人都说擒贼先擒王，到时候跟在人身后，咱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便知晓他们究竟盘踞在何地了，即便找不到，也能引出不少人来。”
姜天涯一番眉飞色舞，姜隼忙不迭纠正：“什么叫咱们，是大人们。”
“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柳天初皱眉深思起来。
姜天涯见他未敷衍，能做的也都做了，当即起了身，“那各位大人，我们铺子今日开始便正式赶官刀了，若是还有什么疑问，派人来问便好，我和师弟定竭力回想。”
她说着示意众活计进了打铁房，对着几人说道：“我和师弟平安回来，你们就不必再操心此事，眼下赶官刀，再看看镇里得空的木匠瓦匠，水排的事也得着手动工了。”
“那郝老板那边说通了？他可有几日未来了。”德二问道。
“放心，我定能说服的。”
姜天涯探头看了一眼院外，那柳天初等人还在同姜隼说什么，一时并未起身，她好奇打量，视线却被林和尘截住，只听他轻声问道：“你那法子何意？你应该知晓这人留在巡检司兴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放了出去，赤龙寨人可不一定想要他活。”
“我敢笃定，他会把人救下的。”
姜天涯总觉得一个能把自己婴孩轻易交给外人的村子，不可能没有人情。
“若没有呢？便等着他们记了这仇，杀来铺子里？”
“你盼点好吧师弟！”姜天涯一个板栗敲在他脑壳上，破了他板着脸的功。
林和尘当即痛呼一声，弯腰抱头，“你破了第三条了！”
几个伙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齐笑哈哈地围过来，“什么第三条，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刘冰儿被那什么“童养夫”一词震惊到现在，一抬头便瞧见林和尘在对姜天涯叫嚷着，似亲密超出他了，一溜小跑过来，满脸疑惑问道：“在说什么呢你们？”
“我们也是好奇，这两人有小秘密～”德二嘘了一声。
“都凑什么热闹，这是和我师弟的事。”要不是林和尘提醒，姜天涯早忘了此事了，这会想起他的“好果子”来，寻思长痛不如短痛，“你说吧，惩处是什么，我挨罚便是了。”
林和尘直起身子，脸蛋气鼓鼓的，看着对方浑然不想改的面目，当下一气，学着她上手拧了把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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