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 113 章 各自笑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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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尘定定地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脸，见她全然没将刚才的较量当回事，又是气又是心动，他挣扎再三俯身欺/压上/去，脸和脸之间的距离只剩微寸，恶狠狠道：“若我留下，没名没分地对你做了什么也成么？”
姜天涯被他的语气逗得一笑，搂着他的脖颈在他额间吻了一记，“你这种胆小鬼，会做什么？”
“我胆小？”
无故得了这个评价，叫林和尘忽然怀疑起他是否错过了什么，但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额间的吻叫他心头颤动不已，他将脸埋进她脖颈，双手顺进她柔软的发丝，动情地吻下去。
两人尝了个久久的、结束时差点喘不上来气的亲吻。
“师姐。”
林和尘喘息着，某处部位热的厉害，他相信姜天涯也感知到了。
“嗯？”
姜天涯同样有些呼吸急促，趁着林和尘起身拨了拨头发侧过身去，透着热意的耳垂又叫他贴上来啄了下，“不管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反正我是不打算撒手了。”
他从身后搂着姜天涯的腰身，说出了最真实的心里话。
姜天涯没应声，但精神随着后背抵上来的温度总算是彻底松下来，她随着睡意闭上眼，含糊道：“先睡一小会。”
姜天涯齐整地睡了半个时辰，醒过来时已经未时四刻，这一觉将她的精神头全然恢复，只是身上并不松快——林和尘大概是趁她睡熟将她转了方向，她只要稍一抬头便能亲到他的下巴。
“师弟。”
姜天涯唤了声，摸了把他的后脑勺便要起身，但林和尘不依不饶偏要继续抱着。
“你肚子都震天响了，再不起床用饭，屋顶都要掀翻了。”
林和尘一阵脸红，“哪有这么夸张……”隔了层纱帐，他眼睁瞧着对方整理完衣裳，拉开门前又对他道：“我先出门，若前院无人我便扣门两声，反之没听见声音的话，你便从后院出去。”
林和尘慢慢爬起来，“其实也不必掩人耳目了，我不在自个屋又能在哪。”
“哦，那便随你。”姜天涯戳破他的心思，抖了抖衣摆迈步出去。
林和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又重新躺了回去，连亲密事都能做，要个名分就这么难么？
姜天涯睡了个餍足，但眼下铺子还没正式开始打铁，闲来无事，便将整个铺子巡视了一圈。铺子经过几日修整，积余的泥泞早被冲刷清理干净，冲垮的各处地方也都被姜隼和几个伙计修补了起来，四周墙角洒上了厚厚一层由陶纤纤配置的驱蛇粉。
转回到原点，一切都很妥当，但若要重新开张打铁，还缺焦炭。
姜天涯卷起袖口进了打铁房，才发现姜隼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已经点起了炉子，放了些铁矿和晾干的焦炭进去。
这些铁矿在水线起来时没完全带走，实在是太沉太多，于是便被姜隼贴着墙垒起来，大约是退水时上头被炉泥糊了一层，叫那些抄空门的逃贼没瞧出它们真面目，算是给铺子留了些希望。
“焦炭都被泡了，咱们得抽空去砍些柴火了。”
姜隼瞧她一眼，“等日头再落些，叫上你师弟一块去吧。”
姜天涯双眉抬了抬，余光顺着窗户注意到林和尘从她后院走出来，试探道：“您这是哪一出？前两日还对人有意见，现在又上赶着培养关系了？”
姜隼哼了声，“你师弟好歹也是我徒弟。”
“是，您说什么都对！”姜天涯笑着躲开他的板栗。
这么一等便直到了申时末刻，天色虽还亮的厉害，但日头已经散着黄西斜了。德二几人依旧未归，姜隼便叫冰儿小师弟看铺子，他则带头领着姜天涯和林和尘周边林子的深处走。
一路上，姜隼专找一些长劈了叉的树枝砍去，既叫他们有柴烧，又能叫那些树继续往高处长。
林和尘受益匪浅，总觉得这和敲打是一个道理。于是极其自然地奉承其未来丈人来，叫姜隼沿路心花怒放，笑声震跑了一批又一批的归林的鸟。
姜天涯无言地跟在后头，时不时接收到林和尘递来的得意的眼神，虽对他做摇头状，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随着几捆柴火逐渐充实，三人披着余晖默契地往回走。回程的路由姜隼带着走了条近路小道，从前这条小道两旁占着几屋茅草房，里头住的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
姜家父女往日路过都会帮着修补些物件，送些米菜，而他们也会回馈些山间美味，关系说不上多好，也说得上有来有回。但这才几日未见，落在他们眼前的茅草屋都被水泡塌的不成型，而在那不成型的墙上，贴着耷拉下一半的白色的挽联，从落款上看，竟是巡检司的手笔。
“他们是不是涨水时没来得撤走？”
沉默良久，姜天涯开口问道。
姜隼摇头，“咱们镇子人口不多，当初我同柳大人说时就提及过他们。”
他看向铺满赤霞的天，似是回忆起那日的事。天灾在前人命在后，谁都无法冷静。
林和尘见姜隼面色沉重，不愿叫他陷入莫须有的自责中，仔细斟酌后道：“是人终有一去，兴许他们并不如我们想的那般。”
姜隼微点头，朝那些茅草屋子拜了一拜后没再停留，不久前的欢乐气息就此被打住，沿路只剩脚边草被踢开的声响。
直到姜家的招牌逼近视野，姜隼才清了清嗓子强行换了副面孔，他一向不在众人面前表露多少情绪，就要提醒二人莫将此事告知他们时，姜天涯耳尖，早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动静，她朝着院子一指，提醒道：“他们大约是回来了。”
推开院门，果见德二眉飞色舞，一边说道杂耍表演的惊奇，一边模仿着看来的招式，滑稽的动作连陶纤纤都被逗笑不止。见三人回来，他又忙不迭地要在他们三人跟前再表演一遍。
姜隼挤出一丝笑来，装作无事发生，将柴火倒在院子里垒起来，边听着，手不停地点了已经忍了不少日没抽的烟。
姜天涯没扫他的兴，姜隼搬来这北回镇已有十多年，从外乡人变成地道的本地人，从无亲无故到凭着手艺和人品结识了不少熟客。虽然平日瞧着有点不正经，没有一副当爹的样子，但她知道他是个极重感情的人。
她心里跟着不好受起来，蹲到井边，就着林和尘压出的井水冲洗着脸，耳边是爆笑声和林野内无边的孤寂的风声。这些声音叫她倏地想起之前陶纤纤说的话：一头是红喜，一头是白事。
如今这种天差地别的情形真发生在眼前，姜天涯忽地明白了一句话，人们的悲欢和离合总是不相通的，即便身处同一屋檐下，也是各笑各的，各愁各的。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深夜，姜天涯被闷的透不过气来，她看着无边的夜色，嗅着枕边沾着的细微的林和尘的气息，到底是披了衣裳踱进了院子，望着天上的残月放着空。
也不知看了多久，耳根忽然从远处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响中还掺着被克制过的钢铁的碰撞声。
久违的警觉升起，姜天涯就要抽出铁锤，手上一空才想起脚上是草履，她就要回屋拿，那脚步声几乎是贴着院墙过来，随后一道铁钩“咻”地被扔进院墙内，牢牢地勾住了防盗瓦。
眼看来之不及，她只得就近从打铁房内顺了把铁锤，同时身形隐匿进黑暗里。
默念几个数字后，“啪”的一声，一人从院外跳了进来。
姜天涯紧了紧锤子，决意先将人逮住，看他是贼是鬼再看如何处置，不想这位不速之客却径直往她屋子过去，胆大包天地唤出声：“姜姑娘，救急啊姜姑娘！”
这声音，竟然是初八！
见他不比往常镇定，就要推门而入，姜天涯才从黑暗中现身，“你们遇到什么事了？沈南与呢？”
初八被突然冒出来的姜天涯吓得一个哆嗦，转身见到她的脸，才深吸了口气，拍了两下胸脯自我安抚一番才道：“说来话长姜姑娘，快叫上陶大夫随我去救救我们校尉吧！”
“他又中毒了？你们不是已经得了方子么？”
初八一怔，姜天涯又靠近几步，才发现他浑身是泥，而那衣裳几乎看不清原色，混合着泥土和血，以及别的东西。
“我们遭了那朱家父子的背叛，车马全都受损，连配刀都被磨坏了，实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的。”
他避重就轻，又似全然不知情，“校尉虽没中毒，但状态极差，当真需要陶大夫救助。”
“别把我当不知情的傻子，看来他消失了这么久还是为了赤龙寨，眼下攻不成，还想从陶大夫身上下手，知恩不图报就算了，还想过河拆桥？”
“哎哟……”初八哭丧起脸，院子里的几间屋子忽地都亮了起来，林和尘，冰儿，姜隼三人先后从屋子出来，皆没了平日的和善，直直地看向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