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只和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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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小心眼，叫人笑一笑便又气着了。”
林和尘的背影颀长而笔直，腰胯的轻微晃动随着年岁增长愈发明显，姜天涯不知何时起便觉得他走姿赏心悦目，尤其是此时因为怒气而大步迈开，尤显得气势逼人。
姜天涯直盯到瞧不见，才摇头啧声。
“他原是上位瞧人，如今被人逗趣，如何能忍得了这口气？”
陶纤纤悠悠地回了句，却叫一旁的冰儿有些诧然。
虽在他眼里林和尘的脾气是有些大，但从前不敌别人时就敢替他出头，如今虽同姜天涯关系亲近叫他心里有疙瘩，但他言行举止从来不曾冒犯。
可同样陶纤纤对人也向来一视同仁，不会轻易背后说闲话，今日见她这般评价，多少有些意外。
姜天涯也是一愣，但细思索觉得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林和尘那身世足以俯瞰大多数人，气性大也正常。
但两人如今关系非比一般，她笑几声当做赞同，又见院内那群人还在议论不止，连陶纤纤几次叫他们排队领汤都做不到，干脆叫着冰儿一块维持秩序来。
待药汤一一发放完毕，院子里才渐渐清静下来，冰儿帮忙收拾着残局，这才得了空，问姜天涯道：“听闻你们昨夜睡的草棚？”
姜天涯嗯了声，随着陶纤纤将留下的药汤装好，三人一同朝着打铁房走去，“我爹那人你知道的，都不知何时便叫他把屋子让给了别人，就在打铁房前搭了个草棚，但这气候不必担心，睡得还成。”
“你爹心地宽厚，你也当仁不让，我可听你家那位先生说，你也将屋子让给别人了。”
“那怎么成？”
姜天涯还来不及笑，叫冰儿紧张起来，“我那屋子有两间房，昨夜我同我爹挤一间的，你今晚便同纤纤睡一屋如何？不过我听闻打铁房下头又发现了屋子，若能下去了，我替你们抢一间屋子更好。”
“你可别小瞧我，”姜天涯这才笑道：“我先前来这赤山挖矿，睡得可也是草棚，皮糙肉厚惯了，睡哪不是睡？再说那水灾持续不了几日，兴许再过一两日我们便能回去了。”
“话是这么说……”
三人行到打铁房，正见着林和尘钻进那草棚内，一时半刻都未出来，冰儿话头转了弯止住，差点没绷出血。
“你家那位先生也睡草棚？”
姜天涯：“……”
从前姜家的露天草棚子，挤几个伙计都不在话下，眼下在她嘴里这么一提，便怪的不能再怪了。
陶纤纤见她不搭话，心下了然，也不再问，自顾进了打铁房内，将药汤递过去，里头都是熟人，她站着同姜隼德二随口闲聊几句，注意到巡检们看守着那通道口，知晓此地说话不便，便没多再多留。
姜天涯目送两人回去，才端着药汤进了草棚，将门从内扣上了。
“来，你的药汤，纤纤亲自送过来的，可别辜负了。”
林和尘这回没躺着，而是背对着她坐在床铺上，手里不知在摆弄什么。
见他不回话，姜天涯不客气地将人扯了个面，“至于么，不就是叫他们笑几声，他们多数不识字，只是想借着你的口得了个趣罢了，这样的人你这些年在北回镇见过的还少？”
等人转过身，她才发现对方手里正拿着从这赤龙寨锻造的，好久不见的匕首，以及后来才配的刀鞘。
但此时的刀鞘同先前完全不一样，不仅镶了宝石，还镀了金银，繁华的炫目。
“我是见过不少，可他们笑我便罢了，你也笑我，你应该早知道我念的书是什么吧？”
确实被他猜中了，但在姜天涯看来那戏文也不过偶尔，毕竟是登堂露面的戏，除了言语挑逗些，压根没有实质上的内容。
“所以你是在气我？”姜天涯双手一摊，“气我没帮你说话？”
又实在忍不住念着这身价暴增的匕首，“这匕首可是我的东西，你怎么擅自做了主改成这样，都不问问我的意思？”
林和尘从她手中抽出那刀鞘，“你非要把匕首是你的便算了，但这刀鞘上花了我的心思，怕你觉得收了是要变得同我一样小气了。”
姜天涯捏着那匕首的刀柄，气笑了，“这刀鞘可也是……算了，你拿走刀鞘，我光一个匕首怎么使？”
“你缺刀鞘，我还缺匕首呢。”
林和尘说着故技重施背对着她躺在了跟前，这回没盖被褥，连撅起的嘴都能看到一些。
姜天涯觉得昨夜里还是太见色忘形了，给了这人脸了。
“得，这匕首是你的了。”
姜天涯将匕首插/进他腰上的刀鞘内，拍了拍他的腰侧转身便要走人。但手才落下去，便叫林和尘，他顺着力道便起了身，一双眸子闪过丝狡黠，“送了我，就不许后悔了，同你昨夜说的话一样。”
姜天涯觉得他口中的“不许后悔”出现有点过于频繁了，双手捧起他的脸来，“所以你到底是在气什么？”
林和尘顺着将脸送到她跟前，眼捎瞧了眼草棚外透出的远远的人影，“你若真不知道，就不会来哄我了。”
姜天涯一挑眉，“你也知道我是在哄你啊。”
她搓着他的脸，手心温度渐渐升高，仿佛摸着块热乎乎的豆腐。
“你气我跟着笑？可我笑不是很平常，这种话我从前和还你说过。”
林和尘蹙着眉，试探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往后这种不正经的话，只能你我之间说。”
姜天涯恍然，她都忘了他是个胆小鬼外，还是个腐朽的古板，大约在他眼里谈恋爱，就同定亲差不多了。
“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爹都管不了我，你想我与你一样做个古板，那可不行。”
林和尘一顿，原本有些得逞的神色倏地化作委屈和别的什么，但脸还在姜天涯手心，一时不知她是何态度嘴巴张了张，就要说什么，姜天涯又道：“不过你若说的是那些事，不用你提，我自然只和你说……也只和你做。”
姜天涯冲他一挑眉，便见着他脸色腾地红起来，后腰上随即被着了力，她等着看他要做什么，但就在这时，外头草棚门被人拉着晃了两下，“天涯，通判大人来了。”
姜隼的声音砸的她兴致全无，也不顾眼前人脸色，连忙开了门钻出去，便见出口那端人潮涌动。
她瞧了眼跑在前头看热闹的德二几人，不解问道：“贺琢得了消息应该叫人给我们分发物资才是，亲自来这里能做什么？”
姜隼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后出来的林和尘，“他是北回镇人，亲自操持这事在情在理。”
“何况他那么宝贝他的书，咱们做好事他又不知情，兴许他过来抢救书的吧。”
林和尘才听了姜天涯的荤话，脸上红晕还没散，但对付贺琢他是张嘴就来，压根不必思索。
但他自觉的语气阴阳，但姜天涯倒是深以为然。
在水灾之前，姜天涯因时不时过去贺琢宅院，就已经对他拿书犯了难。
那时觉得若提前知会贺琢，倘若水线没继续涨，又叫他过来一趟，大有借口同他断了联系的意思，干脆同姜隼商量，将他那书从低往高处挪，又将书架用铁钉固定好。临走前姜天涯也测过水线，若幸运的话，贺琢家中的书应该本本都全须全尾。
“很有可能，他爱那些书如命，说起来他家宅院钥匙还在我这儿，趁他今日过来，我正好还回去。”
林和尘觉得这个决定很正确，嘴角不由得勾起来，人也不自觉地贴近了姜天涯。
一旁的姜隼又将林和尘从头扫到尾，才说道：“如今就还，林侄日后不教书了？”
“等这次回去，大家伙都得休整段时日了，怕是暂时没心思去想念书的事了。再说贺宅那么大，少说也得修缮打扫十天半个月，我拿了钥匙还得继续担这个责，哪有这么多精力。”
姜隼摸了把胡须，心中却思量起别的来，“那便先还过去吧，读书写字的地方我们再商量。”
他边说边随两人朝贺琢那个方向过去，州府的通判亲自过来，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自然要去亲迎的。
三人没走多时，迎面见到贺琢被柳天初等人围着过来，身后远远跟着北回镇的人，不同方才吵闹，此刻静的只剩下脚步声，以及柳天初的低语。
姜隼带头做礼，并不说话，贺琢目光平静地颔首，继续走了几步，停在三人跟前。
“姜师傅，听闻水发突然，但你提前同巡检司说过情况，这次他们才不至于手忙脚乱，有劳了。”
短短一年时日，贺琢便已经练的一副好官派，语气淡淡，却叫人听着半是如沐春风，半是气场压迫。
姜隼谦逊摆手，“我不过是见连雨未停，这才同柳大人说道说道，是他把我这胡乱猜测当回事，这功劳我可不敢领。”
“姜师傅，当着通判大人的面可不敢说虚的。”
柳天初见姜隼推功劳，笑意盈盈地又对贺琢说道：“这两位大人应当认识，天涯姑娘和她的师弟，都是姜师傅一手带出来的，这寨子便是由他们意外坠坡偶然发现的，这才叫我们镇子人得以有个临时的落脚处。”
从贺琢在姜家吃完那顿接风宴后，姜天涯就没再见过他，两相再见，彼此倒没有生疏之意。
“许久未见了贺大人。”她率先开口，脸上是坦然的微笑。
贺琢轻点头算是招呼，眼神落在她受伤的脸颊，“你们无碍便好。”
一句话带过，他便头也不回地进了打铁房。
姜天涯兀自松了口气，他没了执念便好，只是如今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钥匙送回去，似乎没那么简单了。
正出着神，林和尘捏了下她的手腕，便见柳天初正对她偏了偏头，示意她跟着进去。
那通道口守着的巡检见贺琢过来，识趣地退到一边，贺琢立在通道外，问柳天初道：“此地你可下去检查过？”
柳天初严肃许多，“叫人发现时，我便带了两个人下去过，那衣裳就是在下面发现的。”
姜天涯心头一个激灵，什么衣服？
她同林和尘在此地时换过赤龙寨给的衣裳，换下来的外衣便留在了此地，但也不过是寻常麻布衫，随处可见。
“拿来我看一眼。”贺琢道。
柳天初当即往通道下去，“下官怕破坏了原场，衣裳还在下面，我这就取来。”
姜天涯盯着那通道，生了几分紧张来，若不是她同林和尘的衣裳，便是赤龙寨人常穿的，这样一来柳天初定是知晓了来伊族的事。
她略扫了眼跟进来的人，陶纤纤不在此内，思索着要不要在这时同贺琢承认她来过这里的事，柳天初极快地回来，手中正是一件浅鹅黄底彩色纹样的来伊族衣裳。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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