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boss绑定魔王养成系统后》渡野见星

35、救他 解决诅咒的

　　矮人的聚落乱成一团，嘈杂的痛叫混成一团，一眼望去几乎没人能从地上站起来，金黄的火焰在矮人们身上燃烧，或闪烁在头上或闪烁在胸口。

　　卡路咬着牙，在矮人们躺倒的间隙里落脚，一步一步走着，他栗色的头发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后颈上。

　　矮人拖着矮小的身子，一次次弯腰，从年纪最小的开始，将手环扣在挣扎不止的同族身上。

　　他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咯吱咯吱摩擦着令人牙酸的声响，但他依旧机械地维持着动作。他不能倒下，他不知道还有谁能来完成这件事情。

　　他是族中最了解这个诅咒的矮人，现在这些事只能由他来完成。

　　可是诅咒缠绕，疼痛窒息，他喘不过来气，手下的动作越来越慢……他几乎要坚持不住了。

　　他急促地呼吸着，忽然一双手将他几乎伏地的身体轻轻扶起，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黑发的青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来帮你。”

　　所有在呻吟与痛苦中浮动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了，顺利柔和地重新盈满了卡路的身体。陆砚秋似乎就是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好像无论何时，只要出现他的身影，事情就永远到不了最坏的地步似的。

　　魅魔拍拍身下的巨狼，在每一个诅咒发作的矮人身边跳跃。这道银光优雅自如地穿梭，仿佛仁慈的神明播撒甘泽，让压制诅咒的手环挨个落到恰当的位置。

　　那在卡路眼中登天般漫长的路程，仅仅过去十分钟，便被如此轻易地走完了。

　　没有经过隔离，手环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矮人们身上翻涌的痛苦消减了些许。

　　“这个是你的，”巨狼带着陆砚秋来到卡路身边，魅魔声音平稳，将最后一个手环递给他，“辛苦了。”

　　卡路接过手环，猛然发现陆砚秋的右手上空空如也，只有火焰的印记熊熊燃烧，他一下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你……”

　　陆砚秋并没能听见他在舌尖打转的话，诅咒的侵蚀下，他很难分辨出外界的声音了，于是他只冲着卡路微微一笑。

　　看着面前青年空洞的双眼，卡路脑子完全懵掉了，他无法想象这个几乎丧失五感的人如何完成先前那样行云流水的动作的。

　　这里的手环是按照矮人的数量打造的，没有多余的能够分给陆砚秋，现在他成为了所有人里离诅咒的终结最近的那个人。

　　偏偏这只魅魔还在没心没肺地笑，他身边的巨狼已经快要急疯了，尾巴夹得紧紧的，似乎恨不得自己代替魅魔承受这样的痛苦。瑟提尔简直像疯了一样地团团转，让这些矮人立马起来研究压制诅咒的办法。

　　但是陆砚秋纤弱的身子紧密地靠在他身上，玻璃蝴蝶一样倒地就能粉身碎骨，瑟提尔只能压抑心中翻涌的不安，强行将理智拉回正轨。

　　靠在瑟提尔身上的陆砚秋似乎因为先前的动作耗尽了力气，笑着笑着，眼睛就不自觉地眯了起来，脑袋昏昏沉沉地低下来，意识缓慢地远去了。

　　一时间无论是瑟提尔还是矮人们，都不约而同降低了声音，紧紧盯着陆砚秋，生怕惊扰。

　　“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睡一觉吧，”卡路紧盯着银狼，声音沙哑，“他很累了。”

　　没有什么地方比自己身边更安全，瑟提尔从前一直这样想，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这只魅魔曾在自己眼前被人带走，也曾在自己面前被烙上诅咒，自己似乎真的没能保护好他。

　　归根到底，他只是凭借着残存的本能与意识盲目自信地对抗一切。

　　瑟提尔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找到自己的来处，如果他真的如同模糊印象中那样所向披靡，是不是就能将这只魅魔保护得更好一些了？

　　【滴——恭喜宿主首次获得忠诚度大于95的追随者，他愿为您死心塌地，将血与骨、灵与肉全部奉献给您。】

　　系统播报响起，昏迷中的陆砚秋对此一无所知。

　　瑟提尔安顿好陆砚秋，找上了卡路。

　　这头银狼毫不遮掩地变为了人身，银发赤瞳的男人神色认真，用一种几乎请求的语气对卡路说：“我从诅咒中得以幸免，你可以以我为实验体做任何尝试，请让他好起来……”

　　这个曾经嚣张跋扈地让整个矮人族敢怒不敢言的银狼低下头颅，用上敬称，献出肉身，就为了让一个矮人找出拯救那只魅魔的办法。

　　卡路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我会的，不仅是为他，也是为了我的族群。”

　　————

　　昏迷了两天两夜，陆砚秋终于醒来，他感到浑身酸软，几乎使不上力气，他习惯性地往旁抓了一把，试图薅到吉祥的身体借一把力，这一摸，却摸到了光滑有力的肌体，站在自己身边的明显是个人型生物。

　　陆砚秋没反应过来，还条件反射地捏了捏，才恍然觉得不对劲，立马松开手。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陆砚秋怀疑自己躺这么久脑子躺生锈了，道歉的话一溜烟从嘴里冒出来。

　　他看不见也听不清，实在不知道站在面前被自己不小心“非礼”的人究竟是谁。

　　无论是谁都很尴尬。

　　“不用道歉，是我站的太近了。”卡路在一旁说，很显然并没能被陆砚秋听见，他瞥了一眼身边刷拉一下变成狼崽的男人，颇为无语地苦笑两下。

　　“统，看下刚刚我摸到的是谁？”陆砚秋找系统求证。

　　系统倒回去看看，只觉得自己的数据流波动一瞬，不过它并没有在意，专心执行宿主的任务，报告说：“刚刚在宿主旁边的就是卡路，宿主你应该是不小心抓到他了。”

　　是吗，那身量，总觉得不太像。陆砚秋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触感，半信半疑。

　　他正想着，一团狼就挤到他身边，使劲蹭了他满怀。

　　陆砚秋的思考还没来得及延伸下去，一下就淹没在甜蜜的萌物冲击里。他把脑子抛掉了，抱着吉祥狠狠吸了一口。

　　吉祥难得这么乖，毛绒玩具一样窝在他手臂中间。只是在陆砚秋看不到的地方，银狼的赤瞳虎视眈眈，警惕着所有试图靠近魅魔的生命。

　　旁边的卡路顶着这样的视线上前：“我临时做了一个抑制的手环，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陆砚秋接过新的手环带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叫我就好。”

　　卡路接受了魅魔的好意：“我会的。”

　　送完东西，卡路也不想在吉祥的凝视下久待，就准备离开，到门口时，陆砚秋忽然喊住他。

　　“从到达这里起我就一直在思考，你们矮人的信仰是什么。精灵们会为母树举行光明庆典，人类则终日对着教堂的神像祈祷，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从未在你们身上感受过信仰的痕迹，甚至很难从你们口中听到对神明的尊称。所以，你们的信仰究竟是什么？”

　　这问题突如其来，卡路一时沉默，许久才开口。

　　“我们信仰自己勤劳的双手，信仰自己聪颖的头脑，信仰祖辈们走出的前路，信仰我们永不消灭的灵魂。”

　　卡路语气笃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陆砚秋不知想了些什么，不再说这个话题，话题拐到另外的事情上，“你们一直想着压制诅咒，为什么不想着从根本处解决，找到诅咒的源头？”

　　“我不觉得造物主会对一种生命如此残忍，让你们生来就背负痛苦死去的命运。所以，这诅咒究竟是谁的手笔呢？”

　　卡路皱眉，显然是将陆砚秋的话听进去了，他原地思索半晌，确定陆砚秋没有别的想说的，才慢慢走出去。

　　“宿主宿主，你怎么突然问他们的信仰啊？”系统在旁边看得焦急，自家宿主当谜语人当惯了，总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统啊，你觉得什么力量才会让一个诅咒烙印在整个族群的基因上？”

　　“难道说……”系统一点就通，一下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可能性。

　　“没错，我猜测这是某位神明动的手脚。询问信仰不过是为了作证这个猜测。矮人们没有信仰任何一位神明，不就代表他们是非常适合下手的对象吗？”

　　“有些神明啊，明公正气地端坐在高高在上的空中花园，受着万人敬仰，可背地里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勾当。”陆砚秋语气讥讽，松快地说道。

　　与此同时，系统播报适时响起——

　　【滴——“矮人的诅咒”支线探索进度达到百分之五十，恭喜您取得显著成效！请再接再厉吧！】

　　这几乎是变相证明了陆砚秋的猜测，陆砚秋挑挑眉，拍拍系统：“统，你现在真的变得好有用。”

　　支线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大概率藏在解决诅咒的办法里。

　　至于怎么找到解决诅咒的办法，陆砚秋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求助人选，只是，他现在并不那么想见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