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那林中深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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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电话的阿刻罗俄斯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倚在门框上的琴酒，他的长发在经历了一个补觉后变得有些凌乱，一缕长发甚至已经打了个圈。
“使唤起我的下属来倒是顺手。”
阿刻罗俄斯将弄好的鱼生做了个漂亮的摆盘，在水流下洗净了双手后才向琴酒走去。
“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要交给你信任的人才放心。”他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在冷水冲洗下越发冰冷的手指穿插在琴酒的银发间梳理出服帖的造型，又下滑落在领口和胸前压平了衬衫的褶皱，相贴的部分能感受到肉骨下心脏有力地搏动。
阿刻罗俄斯莫名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失神，他的神态放空，突如其来的渴望驱使着他，他的指尖在那一瞬不由更加用力地下压，锐利的指甲探出又消失，柔软的胸肌被按出了一个凹陷处，倘若掀开衬衫大抵就能看见琴酒冷白皮肤上被烙下的那个红印。
冷意穿透布料沿着神经迅捷地蔓延到那个无比重要的器官，在那一刻琴酒几乎是汗毛耸立，帮助他多次死里逃生的直觉疯狂按响警报。
他后撤一步，让阿刻罗俄斯的手指离开那个离心脏过近的位置，眉头皱起，一时间不知道对面这人在发什么疯。
而阿刻罗俄斯也随着琴酒的后退清醒过来，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连连后撤几步直到身后挨上了料理岛台的边缘。
“抱歉，不好意思，刚刚我……”阿刻罗俄斯顿了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合理化他刚刚看起来像性/骚扰的行为 。
毕竟他好像辩无可辩XD
从来没有过的，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失控。
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想探入那皮肉之下闭锁的胸腔，想握住那团重复着收缩与舒张的有力肌肉汲取些什么，那样蓬勃的生命力应当能浸润他指尖终年不变的冰冷吧？他想知道，他为此感到渴求。
但，就算琴酒再怎么战绩赫赫，至少他的生理物种目前来看还是人类，而人类的胸腔里被伸进一只手这种事，就算不死也会留下后遗症严重的重伤。
“我很抱歉。”
大概只有他自己明白，或许琴酒那么敏锐的人多少也会有所察觉，刚刚他不只是做出了失礼的举动，更进一步地，他差点杀了他。于是他站直了身体，郑重地道歉，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多。
要不干脆让他忘掉好了，塞壬在脑子里里过了好几个理由都觉得此路不通的时候，几乎有点破罐子破摔地想动用一些不那么科学的手段。
琴酒脑中的警报在阿刻罗俄斯后撤的那一刻就已经偃旗息鼓，厨房内恍若凝滞的气流也重新流动起来，大团模糊色块组合在一起的视野中，那块最突出的黑色在最初的移动后就停留在那一动不动。
他不耐烦地点了点脚尖，硬质的鞋底敲击瓷砖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率先转身离开了厨房坐，只留给还在原地已经思想有些滑坡的塞壬一个背影。
“发完疯了就把你做的饭端出来。”
阿刻罗俄斯纠结成一团毛线的思维舒展开来，他明白琴酒这是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揭过的意思。于是他端起早已摆好盘的寿司和鱼生，脸上挂回那个舒朗的笑容，走到前面引着人往餐厅的方向去。
*
“叮铃铃——”
刚将餐盘放在了桌上就听到了门铃声的阿刻罗俄斯，在对伏特加办事竟如此之快的疑惑中，打开了大门。映入视野的果不其然
不是突然学会了瞬移的伏特加，而是隔壁的两个小朋友。
自第一次前来拜访后，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时不时便会带上一些小伴手礼来到隔壁做客，两人对隔壁这位温和博学还对小孩子很尊重的新邻居持相当正面的态度，而阿罗对聪慧的人类幼崽同样十分欢迎，三人倒是有了些忘年交的感觉。
“有希子阿姨的朋友给她带了意大利的糖果，我们想着亚德里安哥哥你可能会想念家乡的味道……”毛利兰的手上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工藤新一在她的画音落下后举起手里的黑色小方块，他的眼睛中闪烁着期待的光：“我们还带来了最新的推理游戏卡带，爸爸说这是个挺有意思的故事。”
被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盯住的阿刻罗俄斯难得面露为难与苦难，他弯下腰和两个孩子平视：“我今天恐怕不能和兰还有新一一起玩了，家里有一位需要我暂时照顾一段时间的病人，下次再一起玩好吗？”
两人虽然都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告别前毛利兰将那盒糖果递给了阿刻罗俄斯：“虽然要照顾病人，但亚德里安哥哥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哦。”
内心满是遗憾的工藤新一走了两步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恰巧看到一位银色长发身材高挑的男人在和邻居哥哥说着什么。
这应该就是那位病人先生吧，他这样想着。随后在自己青梅的呼唤中快步跟了上去。
*
“你很喜欢小孩？”
琴酒再次静悄悄地出现在了阿刻罗俄斯身后。
“很喜欢倒算不上，但大部分动物的幼崽都是很可爱的不是吗？我只是喜欢美好的事物而已。”阿刻罗俄斯目送着两个孩子走远。在两人拐过路口的那一刻，一辆绿色的保时捷914与他们擦肩而过。
绿色的保时捷目标明确地停在了20番地——阿刻罗俄斯的家门口，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此刻最该出现在这的伏特加，这个戴着墨镜的壮汉手里正提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你忠诚可靠的下属来了，提前恭喜你摆脱现在的盲人生活？”
已经走近了些的伏特加精准捕捉到忠诚可靠这样的关键词，内心暗暗自得起来，对，没错，他就是大哥最忠诚可靠的下属。
伏特加在门口站定：“大哥，研究所的人说东西都在箱子里了。”
“进来说。”琴酒转身回到屋内，动作和言语间自然地仿佛这个房子是他的安全屋一般。
阿刻罗俄斯眨了眨眼无比迅速地适应了琴酒的反客为主，留下一句话后跟上走在前面的人：“伏特加先生，麻烦进来之后关下门。”
*
三人齐聚在二楼泳池旁的客厅，箱子上的锁扣咔哒一声弹开，阿刻罗俄斯从里面取出药物用生理盐水稀释后暂时先放到了一边。
随后他托起琴酒的右手，将毛衣的袖子挽上去直到漏出完整的前臂。止血带扎紧，碘伏涂过琴酒冷白皮肤上格外显眼的一条前静脉，留置针熟练地送入。
阿刻罗俄斯将止血带解开，一边缓慢将稀释过药物推入静脉，一边调侃道：“你的血管大概就是医务人员最期待的那种病人的血管。”
伏特加对阿刻罗俄斯话语中的熟稔有些欲言又止。
而琴酒，他没有接话，他静坐在柔软得几乎整个人都要被吞下去的沙发上，坐姿却依旧笔挺。
客厅的座钟滴答滴答的往前走着，在分针将要开始它的第三步时，琴酒视野中的朦胧的薄纱便被掀去了。
午后的阳光不输于正午的热烈，灿金的光从玻璃穹顶处斜斜地射落在茶几上折射出耀目的光斑。
琴酒闭了闭过分酸涩几乎要落下生理性泪水的眼睛，随后将目光转向坐在一边的医生。泼墨般的黑发在极灿烂的光照下也添了些暖意，仿佛伦敦多雾天空般的灰蓝色瞳眸此刻云翳尽散，透亮地恍若某种稀有色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而被他观察着的人同样观察着他，阿刻罗俄斯注释着那双此刻泛着水光好似夏日密林中幽绿潭水的绿眸，清凌凌却又不可见底，某种怪异的氛围在两人间涌动。
静默片刻，阿刻罗俄斯率先打破这让他感觉仿佛变成某种被困在树脂中的小虫子的氛围，他俏皮地wink了一下，再次开始了他的胡言乱语：“被我无与伦比的美貌迷住了吗？”
琴酒嗤笑了一声，显然对此并不赞同。
一只翅翼蓝金色的蝴蝶恰在此刻蹁跹着从窗外飞到了屋内，最终选择了阿刻罗俄斯的垂落在脸侧的一缕发丝。
他又对着琴酒眨了眨眼，满是笑意的眼睛仿佛在说，看吧，我就是如此受欢迎。
琴酒不再和他纠缠，他从沙发上起身，往下楼的楼梯方向走去，伏特加紧跟在琴酒身后，时刻遵循小弟行为守则。
“24小时内不建议你继续出任务，如果发生症状反复的情况恐怕不好收场。”阿刻罗俄斯考虑到琴酒的劳模本质, 在他身后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
*
琴酒走后，被自己的反常行为弄得有些心累的阿刻罗俄斯懒洋洋地窝进被光能暖得温温的池水，他放松地沉到了池底，大脑失智般咕嘟嘟吐出一连串气泡。
但可能是老天都不让他休息吧。
放在岸边的工作手机再次催命般响起。
阿刻罗俄斯不甘不愿地爬上岸，一边怀念着一去不复返的意大利轻松生活，一边接起那个电话。
“圣桑托大人，您前天送过来的那只雪豹恐怕是……但我们真的是尽力了。”电话那头的人支支吾吾，显然是状况不太好又生怕阿刻罗俄斯怪罪下来不敢直说。
阿刻罗俄斯眉峰蹙起，思虑片刻后做下了决定。
“我知道了，我稍后就来，尽量先保住那孩子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