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味的暗恋》晏绥理出

2、婚姻 倘若我俩无

　　柏星默感受到他的视线，偏头看他。

　　两人的视线相撞，辞时灿愣了会，赶忙移开视线。他匆忙打开车门上车，并系好安全带，有些不自在地道：“开……开车吧。”

　　曲嫣歌：“……”
　　辞小灿！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柏星默有些想笑，眼里的笑意被他掩下。他开口道：“车钥匙似乎还没给我。”

　　柏星默话音刚落，辞时灿就想起车钥匙还在自己身上，他尴尬的脚趾扣地，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顶着一张大红脸，他把车钥匙递给了柏星默，语气自以为强硬。
　　“快开车！”他今天就不该陪姑奶奶来。

　　柏星默插上车钥匙，发动引擎。车子刚开出去一点，又停下，他想起一个问题：“去哪？”

　　曲嫣歌已经抱着手机发起消息，他抽空回了柏星默一句，“辞时灿家。”
　　又似乎记起什么，补充道：“不是辞家本家，你让辞时灿告诉你怎么走吧。”

　　柏星默：“嗯。”
　　他看向辞时灿。

　　辞时灿不解，“去我家干嘛？”

　　曲嫣歌没空回他，于是柏星默自然而然接过他的话，“不去你家，难不成你想跟我回家？”

　　辞时灿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上了曲嫣歌的贼船，她和柏星默今天肯定是要住一起的，不是柏家就是曲家，以后他们也可能被婚约绑在一起。从他答应陪同曲嫣歌那一刻开始，他们便多了一项选择，只是苦了他。

　　辞时灿：“……”

　　去柏家是不可能的，姑奶奶也不会肯回曲家，他无奈地输入自家地址，让柏星默跟着导航走。

　　车上陷入寂静，只有曲嫣歌的键盘敲击声。

　　忽然一通电话铃响起，震破了沉寂。辞时灿发现是自己的手机，他接通电话，对面是个男生。
　　“辞哥。”
　　辞时灿：“干嘛！”
　　对面人的语气带有兴奋，“柏爷回来了，你知道吧。”
　　辞时灿：“……”

　　如果是他一个人待着时接通这个电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怼回去回一句，“关我屁事。”
　　但是现在姑奶奶在场，连柏星默这个本人也在，他不得不道：“他回来你打我电话干嘛？”

　　对面人又道：“我这叫时刻铭记辞哥，柏爷回来你肯定开心，你……”

　　辞时灿摁断电话，对面给他发了一个问号，他扣字怼回：这个电话打的很好，下次别打了。

　　辞时灿发完便将手机放回兜里，也不管对面回了什么，反倒柏星默适时出声。
　　“我回来你很开心？”

　　辞时灿听后顿了一下，随后勾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你觉得呢？”

　　不等柏星默回答，曲嫣歌率先开口：“辞小灿，你别欺负柏小默。”

　　辞时灿控诉，“姑奶奶，我哪欺负他了？？”

　　曲嫣歌边打字边道：“姑奶奶我耳听八方，窥透你心，就你那点小心思，是瞒不住我的。”

　　“行了，消停点，到了，”曲嫣歌话音刚落，车子就停了下来。

　　柏星默道：“你们先下，我去停车。”

　　辞时灿直接推门而下不给予回应。他走到后排帮曲嫣歌拉开车门，“下车吧姑奶奶，我真没欺负柏星默。”
　　柏星默欺负他才对。

　　辞时灿和曲嫣歌在门口等柏星默。

　　柏星默停住车后赶来，三人一起进去。

　　柏星默偷偷打量着客厅，以蓝色为基调打底，客厅布置的偏冷细，一看就是曲嫣歌帮忙布置的。他不信辞时灿有耐心做这些。

　　曲嫣歌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当初辞小灿刚搬进这里可谓是毫无生气。他在一堆杂物上躺了几天，要不是我来了，这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温馨。”
　　“姑奶奶想到你总有一天会回来，就给你留了间房，在辞小灿的对面。”

　　柏星默是在十五岁出国的，那时候的他甚至未成年，孑然一身，远走异国他乡。
　　对国内和对家的五年思念，他道不出，也不知如何道出。
　　曲嫣歌的话让他心暖。

　　他跟着两人上楼，在看见他的卧室时，他再次心下一暖，那里的布置跟他记忆中在柏家的房间一模一样。
　　他清楚这是辞时灿亲力亲为的，因为曲嫣歌没有进过他的房间，除了他父母外，只有辞时灿见过。

　　柏星默不是容易触情的人。他的戏都靠演技，但他终其是人，心再冷也会被捂热。

　　柏星默跳过这个话题，“明天太奶奶的寿宴都去吧。”

　　曲嫣歌接过话：“家族前日下了令，除了离帝京很远的人以外，其他后辈都得去参加，这次估计会见到挺多人。”

　　辞时灿嗤笑，“家族里哪个大的不是在外头？估计见到的跟我们差不多或比我们小。”

　　曲嫣歌：“那两个地方出来的人估计也会来不少。”

　　“正常。毕竟都是家族产业。”柏星默接着道。

　　曲嫣歌伸了一个懒腰，“行了。休息吧，不然明天可起不来，”

　　辞时灿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打开手机看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见到柏星默的原因，他梦见了过去。
　　那时候他八岁，柏星默十岁。
　　那是柏星默找到梦想的一天。

　　帝京的天总是明媚，孩童们聚集在沙池边，柏星默那天破天荒地大笑。他深色的眼眸染上喜悦，声音如同百灵般动听，“辞时灿，我要去当大明星！”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成为柏家二把手，谁也没料到他会走上这条路。

　　窗外叽叽喳喳的嘈杂声，将辞时灿吵醒，洗漱下楼，迎面而来的是丰盛早餐。

　　曲嫣歌从他身后探出头，“柏小默什么时候进修了厨艺？以前明明还只会煮鸡蛋面。”

　　桌上有曲嫣歌喜欢的蔬菜沙拉和热牛奶，还有辞时灿喜欢的煎牛排和豆浆。而他面前的是一份与辞时灿相同的早餐。

　　曲嫣歌奇怪，“柏小默你怎么也爱吃这些了？以前不是就喝热牛奶吃面吗？”

　　柏星默将牛排切好，递给辞时灿，“现在喜欢吃了。”

　　曲嫣歌转念一想国外伙食，便觉得挺正常。

　　辞时灿没拒绝柏星默递过来的切好了的牛排。以前就是这样，每次柏星默都会切好了再给他，只有中间空缺的五年里没有，因为柏星默不在，五年里他都没碰过牛排。时隔至今，他插起一块吃下，是一股久违的味道。

　　吃过早餐他们就要出发，苏老太太住在祖宅。

　　帝京淮山上，柏星默将车开入地下车库，他和辞时灿、曲嫣歌两人一起上楼。平时外人进不来祖宅，今天因为是苏老太太大寿，才请了一些上流贵圈的人，柏星默一进来便受到了上流贵权人的议论。

　　“那就是柏家那个刚回国的三少？”

　　“要是能攀上这个三少，那不得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

　　“哎，说什么呢，柏三少哪里是我们说攀就能攀的人啊，他可是和曲家那位有着婚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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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八方的议论声争先恐后进入他们耳中，曲嫣歌笑道，“看来我们柏小默很抢手啊。”

　　辞时灿打量了一下柏星默，语气带着不屑道：“哼，哪里帅了。还没有我帅。”
　　他说到这句话时，耳朵尖尖，攀上一点粉红。

　　他们上到二楼，来到主厅时，里面已经来了人。

　　主厅里左侧一男一女，右侧两男一女都比他们来的快。
　　其中一个有气质的女人说：“你们来了。”
　　她又看向柏星默，“好久不见，小默。”

　　柏星默点头示好，“好久不见，芸姐。”

　　曲嫣歌朝他们道：“祁芸，苏悠梦，晚点一起玩呀。”

　　祁芸是他们面前的气质女人，苏悠梦是他们左侧的那个女人。

　　苏悠梦先是点点头，又冲他们挥手道：“辞时灿近来安好。可以，晚点我们三聚一聚。”

　　辞时灿；“谢谢悠梦姐关心，我很好。”

　　辞时灿话音刚落，左侧的男生让他们去后面找苏老太太，三人来到后面时有一个人也在，他看见辞时灿就兴奋地喊：“辞时灿！”

　　辞时灿惊呼：“万年赖床户今天这么早？”

　　骆修暖一脸痛苦，“被人拉起来的，太奶奶在里面，不过有人也在，正好你们都很久没见了，快去见一下吧。”

　　曲嫣歌推开木门里面有一男一女，她礼貌打招呼，“徐叔叔好。”

　　许承毅来看老太太，听见曲嫣歌叫的叔叔后，他拍了拍一旁的许柠。

　　“叫人。”

　　许柠扬起笑容，冲他们甜甜道：“姑奶奶好，哥哥们好。”

　　曲嫣歌有几年没见过许柠了。
　　许柠在她记忆里还是小孩的模样，而现在在她眼前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十八岁的许柠继承了唐彤当年的美貌，虽说不上是家族第一神颜，却也是个盛世美女。
　　她一直很喜欢许柠。

　　“小柠柠，怎么只有你？”

　　许柠的眼里攀上落寞，“他怎么都不肯来，而且我快失去他了。”

　　曲嫣歌听后愣了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许柠的肩，以示安慰。

　　来许承毅和许柠走后，曲嫣歌先对苏老太太道：“姨，我来看您了。”

　　辞时灿和柏星默紧随其后，“太奶奶安好。”

　　苏老太太见了三人喜笑颜开，“你们三个，还知道来看我这老太婆。”
　　“一个跑到国外，两个不知道回来。唉，我这老太婆也就这个时候能见见你们这些孩子了。”

　　曲嫣歌：“以后我们会常回来的，小默也不走了。”

　　苏老太太握住曲嫣歌的手，“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原本想让你给姨当曾孙媳妇，可惜缺了点缘分。孩子，你跟小默一定要好好的。”
　　苏老太太叹息，“只有你们好好的，他们在天之灵才能安心。”

　　曲嫣歌说不出话，他不知道怎么回，如果他拒绝。苏老太太和家族都不会怪他，但老太太会惋惜，她会让老太太失望。

　　这时柏星默将曲嫣歌拉到辞时灿旁边，他替曲嫣歌回到苏老太太身旁，“我和姑奶奶一起长大，有情谊基础在。倘若我俩若有情，到二十时自然会在一起。但倘若我俩无情，那是曾孙对不住您们。”

　　苏老太太是个明白人，她虽老却不傻，“柏小曾孙都这么说了，太奶奶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她说完又冲辞时灿招手，“辞小曾孙，过来。”

　　辞时灿走到老太太床边，蹲下，“太奶奶。”

　　老太太和蔼地看着他，道：“你父亲这个人就是有点犟，你也随他一样犟，太奶奶知道你们这些孩子都不容易。但如果可以，试试去和你父亲相处一下吧……是我们当年对不住你妈妈。”

　　辞时灿摇头，“太奶奶，不是您的错。”

　　他和父亲关系不好，母亲对他来说也是个特殊存在。从出生到现在，他为之在意的还是只有两人。

　　从楼上下来就听见骆修暖在和人打电话，辞时灿走过去拍他，却听到一声宝宝。
　　辞时灿：“……”

　　骆修暖下意识挂断电话，转头一看，辞时灿一张大脸贴到他后面，把他吓得蹦起，手机差点飞出去。

　　辞时灿疑惑，“骆修暖，你小子谈恋爱了？”
　　骆修暖：“……”

　　曲嫣歌挑眉，“哟，看不出来啊，某人不是扬言封心锁爱，不嫁不娶吗？”
　　骆修暖：“……”

　　柏星默开团秒跟，“小时候为了解除婚约，发誓这辈子不恋爱，不结婚，还说要是谈了就跟着苏家姓。”
　　骆修暖，哦不，苏修暖：“……”

　　这时楼梯口传出一声笑，许柠探出头，“曲姐姐她从初一就开始网恋了，网恋对象高中还跟我一个考场。我们交了朋友，现在都升级到闺闺啦。”

　　许柠的话，引起了曲嫣歌的兴趣，“啧啧，谈了这么久，看来你这个苏修暖的称号逃脱不了了。”

　　骆修暖一脸委屈，“年少不知恋爱好，我也悔不当初。”

　　曲嫣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不容易止住后，道：“开个玩笑，那女孩叫什么？”
　　骆修暖：“夏柔。”

　　辞时灿一听，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于是问：“你老婆工作了还是读书？”
　　骆修暖老实回：“他大学申请了休学进了娱乐圈。”

　　辞时灿听后立马拿出手机去查了一条热搜，把热搜递到他们面前，“是她吗？”
　　“是的。”洛修暖肯定道。

　　辞时灿啧啧称赞，“这是最近的流量小花，你老婆长得不错。”

　　许柠插话，“辞哥怎么这么关注微博呀。”
　　辞时灿：“我有时会接单，看的还行。”

　　三人一同看下来，确认夏柔的确成了当今流量小花。不过这种一般持续不久，很容易被反噬。
　　当然，这是后话了。

　　他们和苏老太太坐一桌，老太太被人从楼上扶下，刚入座，又来了人。

　　辞时灿看着走进来的人，没认出是谁。

　　柏星默凑到他耳边，给他科普：“那是谢家的谢檬，跟你差不了多少天。”
　　辞时灿：“他比我大？”
　　柏星默：“比你小两天。”

　　辞时灿和谢檬不熟，“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柏星默抿了口茶，“见过几次，你没见过他，他以前不出席任何场面。”

　　辞时灿觉得奇怪，转念又莫名回想曾经见柏星默的地方，“他在其中一个地方待过？”

　　柏星默点头，“他从小就待在那两个地方，是在那里面长大的孩子。”

　　辞时灿很是不解，“家族内定的继承人，我们都知道是谢大哥，现在又冒出个这么优秀的谢檬，谢家这是打算向顾家宣战吗？”

　　柏星默摇头，“你猜错了，谢蒙就像一把精心打造出来的枪，仅供谢解弦使用。”

　　辞时灿明白了，谢家将谢檬送去那两个地方，不是要将他练就成继承人，而是练就成一把枪，谢家早就确定了继承人是谢解弦，就连他的婚姻对象都是指定的，顾家的宝贝女儿顾婷滢。

　　两人交流之际，谢檬和许柠道出了和彼此的关系。
　　张果表示同意解除婚约，只希望后辈开心。

　　谢檬带来了两封信，一封出自裴封，一封出自秦树。

　　秦树在信中写道：孙儿心中有一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不能如太奶奶所希望地与小柠成婚。只能在此祝她和谢檬此生携手相行，共白头。

　　许柠和谢檬并没有被阻止，而是得到了各位长辈的祝福，帝京上流贵圈也由此传出了消息。

　　“听说了吗？许家三小姐和谢家三少爷定亲了。”

　　“那许三小姐不是和秦家吗？”

　　“你有所不知，这许三小姐把婚退了，跟那谢三少跑啦。”

　　“……贵圈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