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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这场婚礼，全人类都是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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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拔地而起，将满城乱飞的钞票和那一地的狼藉甩在脚下。
狂风从敞开的舱门灌进来，把芈哲珑身上那件印着大脸猫的睡衣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宣告躺平主义的战旗。
他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冷。
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逼，掀什么车顶，现在好了，高空作业，还没加班费。
他瞥了一眼身旁。
叶昊云正襟危坐，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里，却像是烧着一团幽暗的火。
那枚被强行戴上的金属戒指，在机舱内微弱的应急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你……”叶昊云刚开口，声音就被螺旋桨的巨大噪音撕得粉碎。
芈哲珑懒得跟他用吼的交流，太费劲。
他干脆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内视窗里处理刚才那道离谱的婚礼指令。
元老院那帮老古董估计已经把服务器捶冒烟了。
果不其然，一连串血红色的【违规警告】弹窗跟不要钱似的刷满了他的屏幕。
【警告！
Ω级指令冲突！
检测到全球金融系统底层协议正在被强制覆写……】
【错误！
错误！
目标协议‘绝对混乱’被重定向为……‘婚礼进行曲’？！】
【元老院请求紧急通话！】
芈哲珑眼皮都没抬，直接意念操作，给所有弹窗批了个“已阅，滚蛋”。
就在这时，机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形的气墙。
他睁开眼，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只见以这座城市为中心，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粉色光晕正以脉冲的形式向全球扩散。
那些原本显示着叶昊云个人简历、后来又被黑色墨迹侵染的巨型广告牌，在被这粉色光晕扫过的瞬间，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设计精美的……婚礼请柬？
背景是漫天飞舞的薄荷糖和薯片，风格是极致的粉色少女心，请柬正中央，两个像素风的火柴人小手拉小手。
这画风，土得让人眼前一黑。
芈哲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刚才那条泄愤的指令，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曲解了。
紧接着，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沈时宴那个“清空所有金库”的毁灭指令，似乎也被这粉色浪潮强行扭转了逻辑。
原本从ATM机里疯狂喷涌的钞票，突然间“嗖”地一下，变成了漫天飞舞的彩色礼花。
一阵阵密集的“砰砰”声从下方传来，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一场盛大的庆典，礼炮齐鸣，彩带飘扬。
街上那些疯狂抢钱的人们都愣住了，手里抓着一把刚捡到的钞票，脸上挂着没来得及收回的狂喜，茫然地看着这普天同庆的诡异场面。
芈哲珑：“……”
这他妈谁干的？比我还会玩？
直升机开始平稳下降，最终悬停在一座教堂的尖顶旁。
影子七子不知何时已经等候在此，他们身后，被纳米锁链捆绑着的沈时宴正双目无神地跪在地上，手里那份档案已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他显然也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彻底放弃了思考。
叶昊云率先跳下直升机，他没有走向圣坛，而是转身，面对着还在机舱里发呆的芈哲珑，伸出手。
“下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芈哲珑看着他，又看了看这被布置得花里胡哨的现场，突然觉得胃有点疼。
他不是下令准备婚礼吗？
怎么搞得跟进了什么大型情趣主题乐园一样。
他磨磨蹭蹭地跳了下去，双脚刚落地，叶昊云便松开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A4纸，抬头印着“昊天科技”的logo，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关于叶昊云同志每日心情状态的汇报及交接表》。
芈哲珑接过那张纸，眼角抽搐了一下。
表格设计得相当专业，从“晨间情绪波动（单位：毫西弗）”到“午间压力指数（参考标准：帕斯卡）”，再到“晚间入睡前最终思维定格画面描述”，条条框框，细致入微。
而在文件的最下方，是甲方签章处，龙飞凤舞地签着“叶昊云”三个大字，旁边还鲜红地盖着昊天科技的公章。
“什么玩意儿？”芈哲珑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我的所有权交接证明。”叶昊云看着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从今天起，它们都归你管。你可以选择批准、否决，或者……存档。”
芈哲珑捏着那张纸，指尖有点发麻。
他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到有人把谈恋爱搞得像在走公司财务流程，而且还是这种卖身契式的。
“哈……你还真是……”他想了半天，也只能挤出这么一句，“……与众不同。”
叶昊云没理会他的吐槽，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芈哲珑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需要你的宣誓，”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只需要你签字。”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一种协议的最终确认，冰冷的唇瓣贴在一起，带着决绝和某种献祭般的虔诚。
就在双唇相触的那一刹那，芈哲珑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股庞大的、温和的意志力，通过叶昊云，通过那枚戒指，瞬间涌入了他的“掌控者”权限系统。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同步。
【检测到权限共享请求……请求源：唯一合法代理人。】
【请求内容：情感协议同步。】
【正在执行……】
一瞬间，全世界所有人的脑海里，那些因金融崩溃而滋生的贪婪、恐惧、愤怒、绝望……所有负面情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强制替换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暖洋洋的喜悦感。
街头的流浪汉突然觉得手里的半个面包无比香甜；纽交所里焦头烂额的交易员莫名其妙地开始哼起了小曲；就连正试图破解这全球异象的各国特工，也突然觉得眼前闪烁的数据流是那么的亲切可爱。
整个世界，被强行洗白了。
与此同时，芈哲珑感觉到，他和叶昊云的存在痕迹，正在从这个世界上被飞速剥离。
不是死亡，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隐藏。
影子七子脸上的表情从肃穆变成了茫然，捆在地上的沈时宴眼神也开始涣散，他们脑中关于这两个人的记忆，正在像被阳光照射的底片一样，迅速褪色、消失。
唇分。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礼毕。”叶昊云贴着他的耳朵，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道。
芈哲珑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浩大的“世界和平”进程中，有点没缓过神。
他现在终于明白，叶昊云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这家伙用自己的全部存在作为筹码，撬动了他的权限，完成了一场波及全人类的“情绪对冲”。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了，”叶昊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仿佛终于卸下了背负一生的枷锁，“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诉你。”
“嗯？”芈哲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破事。
叶昊云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吹得他有点痒。
“当年，送往‘摇篮’的那份交换名单，”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无法预知的涟漪，“是我主动修改的。”
“我才是那个……本该被送走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