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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我的私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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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谦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的疯子。
他按下投影仪的开关，一道巨大的光束瞬间打在主位后方的白墙上，清晰得连像素点都看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叶家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辈们，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芈哲珑没看墙，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叶昊云身上。
叶昊云的侧脸绷得像一块被敲碎后又强行粘起来的瓷器，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仿佛再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分崩离析。
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沉寂的、连风都吹不动的死灰。
“各位请看！”裴子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大厅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这就是铁证！证明那个坐在总裁位置上的男人，根本不属于叶家，他只是一个……”
裴子谦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巨幕上出现的，并非什么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也不是冰冷的数据对比报告。
那是一张高清特写。
照片里，一个青年侧躺在病床上，睡得正香，一缕不听话的头发翘了起来，脸颊因为熟睡还透着点健康的红晕。
他身上盖着一条印着小鸭子图案的薄毯，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疑似梦见了什么的傻笑。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这张照片，怎么看，都跟“铁证”和“阴谋”这两个词搭不上边，反而更像是谁家男朋友偷拍的私房照。
芈哲珑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奶茶。
嗯，全糖，提神醒脑。
照片上那个人，不就是自己么？
影九这家伙，什么时候还兼职摄影了，技术还不错，回头可以考虑给他涨工资。
裴子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又使劲晃了晃脑袋。
不对，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慌忙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纸质报告，上面明明写着“基因序列与叶氏家族库无匹配项，生物特征为人工合成……”
“他只是一个……一个无名无姓的孤儿！”裴子谦不信邪，对着报告，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下一句台词。
然而，从扩音器里传出的，却是另一个和他意愿完全相悖的、甚至带了点梦幻语调的声音：
“芈哲珑今天穿的这件米色针织衫……非常可爱。”
裴子谦：“？”
满堂宾客：“？”
叶昊云紧绷的脊背，似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这……这不是真的！”裴子谦的额头开始冒冷汗，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被人掉包了。
他死死盯着报告上那行“来历不明的仿制品”，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他……简直是……是……”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简直是世界瑰宝。”
话音刚落，巨幕上的照片自动切换了下一张。
还是芈哲珑。
这次他正盘腿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罐旺仔牛奶，眼神放空，呆呆地看着窗外，活像一只正在思考猫生的傻猫。
这张照片旁边，还自动浮现出一行加粗的艺术字体注解：【瑰宝本宝，不接受反驳。】
“噗嗤。”
不知道是哪位宾客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下，像是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整个大厅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诡异氛围所取代。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听我解释！”裴子谦彻底疯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住了个魔鬼。
他扔掉手里的纸质报告，指着自己的嘴，试图辩解。
“我的意思是……”
扩音器里的声音却充满了深情与赞叹：“……能亲眼见到他，是我三生有幸。”
巨幕上，照片再度切换。
这次是芈哲珑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不倒翁。
照片下方，注解更新：【连打瞌睡的样子都这么迷人。】
“啊啊啊啊！”
裴子谦崩溃了，他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啪！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全场。
“闭嘴！给我闭嘴！”他一边扇，一边对着自己的嘴怒吼，可从音箱里传出来的，却是一阵带着哭腔的表白：
“我爱他！我愿意为他献出一切！”
宾客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愕”进化到了“地铁老人看手机”。
这……这是什么新型的行为艺术？
还是说，裴家这位继承人，其实是个暗恋芈先生的深柜，今天借着这个机会，用一种比较极端的方式出柜兼表白？
叶昊云的目光，缓缓从那张打瞌睡的照片上移开，落回到了身旁那个正事不关己、专心致志对付奶茶的人身上。
他眼底那片死灰色的废墟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保安！保安！”叶家大伯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疯狂扇自己耳光的裴子谦。
“放开我！你们这群蠢货！我是来揭穿阴谋的！”裴子谦还在徒劳地挣扎。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扩音器忠实地传达着他“内心”的声音。
他就这样被一路拖出了宴会厅，嘴里还回荡着“一定要让他幸福啊”之类的疯话。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叶家的风暴，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消弭于无形。
大厅里，很快恢复了秩序。
长桌下，一片无人窥见的阴影里，一只温热干燥的手，精准地覆盖住了叶昊云那只冰得像刚从冷冻室里拿出来手。
芈哲珑的手指修长，指尖带着一点刚握过温热奶茶罐的灼意，他没有去握，而是用指腹，轻轻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在那冰冷的手背上，一笔一画，仿佛在签署一份契约。
叶昊云的身体猛地一震。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带着一丝刚喝完甜饮的慵懒，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权重。
“管你是不是替身，是不是仿制品。在财团的中央数据库里，从这一秒开始，你唯一的权属代码是：芈哲珑的私人财产。”
私人财产……
这四个字像一道滚烫的烙印，瞬间烫平了叶昊云心底所有因“傀儡”和“复刻品”而滋生的尖锐冰棱。
他眼底最后一丝死志，如遇烈阳的残雪，迅速消散。
他反手，想要握住那只宣示主权的手。
指尖刚刚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掌心。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高频的震动声，突兀地从芈哲珑的口袋里响起。
不是他那台用来玩消消乐的普通手机。
芈哲珑微微蹙眉，摸出了那个只有指纹才能解锁的黑色通讯器。
屏幕上，一行猩红的、不断闪烁的警告文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紧急警报：元老院已越级授权‘城市节点强制重置’指令。】
【指令生效倒计时：00:00:5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