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平后，顶头上司成了我下属》若美

136、五块钱能买到的“全城静默”

　　那股焦糊味不是火场飘来的，而是他手里的皮带。

　　五块钱的地摊货，说是真皮，其实也就跟塑料沾个亲戚。

　　芈哲珑把它对折缠在电梯钢缆上时，甚至还在心痛那还没来得及领回来的满减红包。

　　抓紧了，叶总，待会儿要是吐了，记得别往我后脑勺上招呼。

　　钢缆与皮带剧烈摩擦发出的吱呀声像是有个老烟枪在耳边拉二胡，火星子蹦得比过年还热闹。

　　物理学在那一刻发挥了它最无情的逻辑——摩擦生热。

　　那股热量顺着皮带直接钻进掌心，丝勒出来的红痕深得能看见肉色。

　　芈哲珑疼得想翻白眼，这种为了逃命而被迫加班的行为，简直是对咸鱼人格的极大侮辱。

　　就在电梯限速器因为高温受热变形、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时，重力终于拿回了主权。

　　失重感像是一只巨大的手，猛地把两人的胃提到了嗓子眼。

　　两秒钟，或者更短。

　　他们以一种极不优雅的姿态，砸进了地下三层那堆为了防潮而堆放的废旧海绵垫里。

　　尘土漫天，芈哲珑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摔在地上的豆腐，虽然没碎，但脑花都在颤抖。

　　咳咳……

　　叶昊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

　　这家伙即便在这个时候，手还死死拽着芈哲珑那根报废的皮带，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在微微抽搐。

　　你……你怎么样？

　　叶昊云挣扎着爬起来，他的西装彻底成了烂布条，那张价值连城的脸上一边是一道灰泥，一边是刚才下滑时被碎裂火花崩出来的红点。

　　他顾不得自己耳膜还在渗血，一把抓过芈哲珑的手，动作粗鲁得像是在确认某个重要合同的防伪标志。

　　芈哲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掌心由于高热和拉扯，已经糊成了一片。

　　叶昊云盯着那道深可见骨的红痕，眼神里那种“霸总式心碎”快要溢出来了。

　　他猛地用力一扯，把自己那件定制衬衫的下摆给撕了下来。

　　嘶啦。

　　那声音听得芈哲珑直心疼，这衬衫够买多少件地摊卫衣啊。

　　先凑合一下。

　　叶昊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布条绕过芈哲珑的手掌，打结的时候手还在抖。

　　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某种庄重的宣誓，就算公司彻底没了，我也能养得起你。

　　以后每天早上，我带你去吃全城最贵的那家豆浆，加两个蛋。

　　芈哲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嘴唇动了动。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挑，不加蛋也行。

　　正说着，上方大楼深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隔着厚厚的楼板都能听出沈时宴那种绝望到想跟世界同归于尽的调子。

　　看来权限被强制切断的滋味，比生吞了那只塞嘴的臭袜子还要难受。

　　芈哲珑指了指角落那个散发着迷之气味的垃圾转运口。

　　老黑在那儿等我们。虽然味道重了点，但胜在有“人味”。

　　片刻后，两个脸上抹得黑一块紫一块、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保安制服的男人，成功混入了从大楼侧门疏散出来的惊恐人群中。

　　叶昊云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底层伪装”，他走路的姿势依旧像是在巡视领地，直到芈哲珑不着痕迹地踹了他脚踝一下，示意他把背塌下去，他才像个受了委屈的大金毛，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

　　老黑骑着那辆破得只能剩下铃铛不响的电瓶车，在街角比了个隐晦的手势。

　　半小时后，两人钻进了一处没有信号、甚至连电灯泡都忽明忽暗的地下防空洞。

　　这里潮湿得能长出蘑菇，墙皮脱落得像是大理石纹路。

　　叶昊云环顾四周，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但他还是默默脱下那件破烂的外套，小心地铺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台上，然后把唯一的干毛巾垫在上面。

　　坐这儿。

　　他看向芈哲珑，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

　　阿珑，现在的我可能给不了你五星级酒店，但只要在这儿，没人能伤到你。

　　他再次握住芈哲珑没受伤的那只手，声音极其郑重：以后，我养你。

　　你只管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芈哲珑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马出去搬砖养家的架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位总裁怕是还没意识到，这个看似破烂的防空洞，其实是在这片钢筋混凝土森林里，极少数能避开影子财团全球监控的“静默区”之一。

　　他顺势靠在石壁上，指尖看似无意地划过潮湿的墙面。

　　在一堆凌乱的涂鸦和划痕中，芈哲珑的手指停在了一处极其细小、像是顽童随意刻下的三角形符号上。

　　他垂下眼帘，指腹在那冰冷的刻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是某种他熟悉到骨子里的逻辑语言。

　　这地方，好像比想象中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