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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帝都新篇 奥科罗森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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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科罗森帝国帝都星际港,当飞船缓缓降落在熟悉的泊位上时,索菲娅透过舷窗望着外面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一年前,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那时,她是带着秘密任务的议洲特工,是心怀警惕的“敌国间谍”,是即将嫁入陈家的陌生新娘。
一年后,她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是洗清了所有嫌疑的英雄,是与陈砚知并肩作战的伴侣,是被陈家上下认可的儿媳。
命运,真是奇妙。
陈砚知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在想什么?”他问。
索菲娅摇摇头,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陈砚知看着她,目光温柔:“真实得很。你看——”
他指向舷窗外。
停机坪上,一群人正站在那里等候。打头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背脊挺直,目光炯炯——那是老太爷。他身边站着陈揽颐和范檽,还有陈家的其他成员。
索菲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是来接我们的?”
陈砚知点点头:“老太爷亲自来的。”
索菲娅深吸一口气,握紧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舱门。
阳光透过能量护罩洒落下来,温暖而明亮。帝都的冬天已经过去,春天正悄悄来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三个月前她初来时的凛冽截然不同。
老太爷迎上前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回来了。”他说。
陈砚知微微躬身:“太爷爷。”
索菲娅也跟着行礼:“太爷爷。”
老太爷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释然。
“好孩子。”他说,“你们为陈家、为帝国争光了。”
陈砚知沉默了一秒,然后淡淡道:“孙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索菲娅站在他身边,配合地露出得体的微笑,但她心里却在偷笑。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包括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海盗据点?包括扑向追兵为她挡枪?包括在即将自毁的空间站里拼死取证?
这个男人的谦虚,有时候真是让人想笑。
老太爷点点头,拍了拍陈砚知的肩:“走吧,回家。”
一行人登上悬浮车,向陈家大宅驶去。
车内,索菲娅靠坐在柔软的座椅上,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安宁感。
一年前,她坐在这辆车里,满心警惕,观察着每一个细节,试图从陈砚知的一举一动中找出破绽。
现在,她坐在这辆车里,靠在他肩上,手被他轻轻握着,心里只有平静和满足。她侧过头,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望着窗外,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看什么?”他问。
索菲娅摇摇头,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挺好看的。”
陈砚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温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幸福。
“你也是。”他说。
两人相视而笑,笑得像两个傻瓜。
前排的范檽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悄悄拉了拉陈揽颐的袖子,示意他往后看。陈揽颐看了一眼,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作为父亲的骄傲。
傍晚时分,陈家大宅正厅,家宴正式开始。
今晚的家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盛大,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星际花卉在花瓶中绽放,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老太爷坐在主位上,陈揽颐和范檽陪在身边。爷爷陈盛与奶奶那纯康坐在另一桌,大伯陈揽昀与大伯娘索嘉雅·汉诺威公主陪伴在身边,依次是大哥夫妇、三弟夫妇等人,其他几房的叔公叔婆也都到齐了。
索菲娅和陈砚知坐在老太爷的右手边,那是整个宴席最尊贵的位置。老太爷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我敬两个孩子一杯。”
全场安静下来。
老太爷看着索菲娅和陈砚知,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做的,我都知道。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索菲娅的心微微一动。
老太爷继续说:“陈家二百七十年,经历了多少风浪?但这一次,是最险的。保守派、海盗、议洲高层——哪一方不是虎视眈眈?但你们挺过来了。不仅挺过来了,还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泪光。
“你们为陈家争光了。为帝国争光了。我替陈家的列祖列宗,谢谢你们。”
说完,他一饮而尽。
全场掌声雷动。
索菲娅的眼眶有些发酸。她看向陈砚知,发现他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宴席继续,觥筹交错间,气氛越来越热烈。几房的叔公叔婆纷纷过来敬酒,说着各种赞美的话。索菲娅一一应对,面带微笑,得体而不失亲切。但她的心里,只想快点和陈砚知回到他们的房间。回到那个没有屏风、没有隔断的房间。
终于,宴席散去。
宾客们陆续告辞,仆从们开始收拾杯盏。老太爷被陈盛与那纯康扶回了中院,陈揽昀与索嘉雅·汉诺威公主搭乘悬浮车回了公主府,陈揽颐和范檽等人也回各院休息了。
正厅里只剩下索菲娅和陈砚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累死了。”索菲娅小声说。
陈砚知笑了:“走吧,回去。”
两人并肩走出正厅,穿过花园,向西院小楼走去。夜风习习,带着花园里星际植物的清香。月光透过能量护罩洒落下来,在石子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索菲娅挽着陈砚知的手臂,靠在他肩上。
“陈砚知。”
“嗯?”
“你刚才在老太爷面前说的那句话——‘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是真心的吗?”
陈砚知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一部分是。”
索菲娅挑眉:“哪一部分?”
陈砚知想了想,说:“调查真相,揭露罪行——那些确实是该做的事。但——”
他顿了顿,停下脚步,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里面有她,有星空,还有未来。
“但有一件事,”他一字一句地说,“不是该做的,而是想做的。”
索菲娅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陈砚知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娶你。”
索菲娅愣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涌起无数情绪。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灿烂,比月光还要明亮。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该做的事’?包括娶我吗?”
陈砚知愣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那是最该做的事。”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然后同时笑了出来。笑声在夜风中飘散,惊起了花园里的几只夜鸟。索菲娅笑得弯下了腰,陈砚知也笑得前仰后合。
笑完了,两人相视而望,眼中都是对方的倒影。
“陈砚知。”索菲娅叫他。
“嗯?”
“走吧,回家。”
陈砚知点点头,握紧她的手。两人继续向,前走去,走进西院小楼,走上楼梯,来到卧室门口。索菲娅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她愣住了。
卧室还是那个卧室——同样的布局,同样的家具,同样的摆设。但有什么不一样了。那扇屏风,不见了。那个将他们分隔了三个月的巨大屏风,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卧室里没有了隔断,没有了屏障,只有一张宽大的床,铺着柔软的被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索菲娅转过头,看向陈砚知。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让人搬走的?”她问。
陈砚知点点头:“今天早上。”
索菲娅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她住了三个月。每一天晚上,她都能透过那扇屏风看见他的影子,听见他的呼吸。他们隔得那么近,又那么远。
现在,屏风没了,他们终于可以真正地在一起了。
陈砚知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并肩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光。
谁都没有说话,但那沉默里,有太多东西。
良久,索菲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陈砚知。”
“嗯?”
“谢谢你。”
陈砚知侧过头,看着她:“谢什么?”
索菲娅想了想,说:“谢谢你选了屏风,又谢谢你把屏风搬走。”
陈砚知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深情,还有一种说不尽的满足。
“不用谢。”他说,“你值得。”
索菲娅的心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深邃如星海,温柔如春风。她伸出手,轻轻摘下他的眼镜。他的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更加清晰,更加明亮,更加深情。她看着那双眼睛,轻声说:“陈砚知,我爱你。”
陈砚知愣住了,他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张月光下格外温柔的脸,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伸出手,将她拥进怀里。
“我也爱你。”他在她耳边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索菲娅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这一刻,什么都不用说。
第二天清晨,索菲娅睁开眼睛,发现陈砚知正看着她。他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索菲娅的脸微微一红:“看什么?”
陈砚知笑了:“看你。”
索菲娅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有什么好看的?”
陈砚知认真地说:“什么都好看。”
索菲娅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陈砚知。”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会这样吗?”
陈砚知想了想,说:“每天。”
索菲娅笑了,笑得很开心。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