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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换频道了 现在是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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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合宿还有两天。
“所以为什么会安排在星期三?”我随便嘀咕了两句,谁知道坐在会长桌的迹部景吾却轻轻抬起了眼,随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开始为我解答。
“每周一都有例会,我、你,还有忍足至少得有一个留在学校,但很显然这条不符合,所以不能周一去。”
“那周二为什么也pass了?”
他淡淡地看过来,轻哼一声:“因为猜到了你们都想多玩几天,周二去的话就可以少上一天课,周日空出来还可以继续玩。”
“……”
可恶,明明才国中生就已经初显资本家恶臭的嘴脸了吗?连这种都算得一清二楚!
我的闷闷不乐仅仅只持续了两秒。
落地窗的帘子并未拉上,正午炽亮的阳光毫无遮挡地从窗外倾泻而入,金光斜斜割开整间学生会办公室,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灰尘被日光裹上一层薄透细碎的金光,悠悠地在空中流转浮沉。
紫灰发的少年此刻正慵懒地单手撑着脸,眼睫轻垂,柔和了眉眼锋利的轮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制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内衬领口随意微敞,露出一片白皙精致的锁骨,涂了润唇膏的嘴唇被光照得格外润弹——
“咔嚓”
“……?”
迹部景吾蹙了蹙眉,“你刚刚是在偷拍我吗?”
啊,差点忘了,在日本偷拍是很严重的行为。
我唰地站起身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在这无声的拉锯战中很快败下阵来:“是因为刚才的场景看起来很出片嘛,说到底都怪小景你太帅了,我忍不住、我色欲熏心,这样总行了吧。”
迹部景吾:“……”
他又嘶声捂住了半张脸,脸都被我气红了。
于是我将计就计。
“我可以设置成手机屏保吗?”
“哈?”
“因为每天打开手机看到你的脸都会很精神啊。”我无比真诚地说道,毕竟只要一看到迹部的脸,就会想起来我暂时休刊的漫画,而卡剧情的关键人物恰好是以迹部为原型那位人气配角。“这样就可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了。”
“提醒什么?”
“不告诉你。”
“你这女人…算了,猜也能猜到。”他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竟有几分宠溺:“那要我摆几个姿势多拍几张吗,这样你可以一天换一个屏保。”
“…………”
“为什么突然露出了嫌弃的眼神啊喂!”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迹部前辈!出大事了!”
日吉若整个人撞进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手里挥舞着一个空荡荡的牛皮纸文件袋,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完全失去了平时那种以下克上的气势。
他踉跄了两步站定,喘着气,目光在我和迹部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我们本来也是在聊公事,你说吧。”
迹部已经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日吉若咽了口唾沫,犹豫着开口。
“那份联合学园祭企划书的机密文件不见了!”
办公室里沉寂了一秒。
我插嘴道:“那是什么?所以我们今年还有联合学园祭这种东西?和哪个学校?”
迹部的手指顿了一瞬,随即轻轻敲了敲桌面:“你把文件的事说清楚。”
“昨天放学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之前特意检查过柜子,文件就锁在第三层。”日吉语速很快,显然已经慌乱到顾不得其他了,“今天早上打开时锁还是好的,但里面的文件不见了!我翻遍了整个柜子,甚至把整个文件室都找了一遍都没有!”
我的注意力瞬间被勾了起来。
“监控呢?”
日吉若摇头:“那间档案室没有装摄像头,因为涉及保密内容,反而不装监控更安全。”
……真是受够日本这个无监控的环境了!
我看了迹部一眼。对方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只是指尖在桌面上的敲击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先封锁消息。”迹部的语气依旧平稳,“除了我们三个,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可是——”日吉犹豫了一下,“忍足前辈昨天也去过档案室,今早还问过我企划书的事……”
我摸了摸下巴,“要不要去问下忍足?说起来为什么这个联合学园祭的事你们都知道啊,不公平!”
迹部景吾表现得有些心虚,难不成是和联合的学校有关?考虑到距离问题,还有网球这个特定元素,综合筛下来大概率是青学和立海大…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所学校了,也可能两所都在计划内。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不就是经典密室失窃事件吗!”
日吉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迹部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估计是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动机未知,嫌疑人范围有限,时间窗口明确,物理痕迹残留的可能性极高……”我掰着手指一条条数过去,整个人热血沸腾。
这种事件放在漫画里至少能画三话!不对,五话!如果加上回忆杀能拖到十话——
素材!我的素材来了!
深吸一口气,旋即从背包里翻出活页本,翻开来前一半是漫画分镜草稿,鉴于我的草稿实在是过于潦草所以完全不会有暴露的风险。我抽出一支笔,在新一页最上面写下几个大字:
《冰帝学生会机密文件失窃事件·调查记录》
很好,很有仪式感!
“首先我们要确认第一件事,”我抬头看向对面,“你昨天离开的时候办公室还有谁?”
日吉若皱着眉回忆了一会儿:“我走的时候是七点左右,慈郎前辈还躺在沙发上睡觉,忍足前辈大概六点半走的,凤和冥户前辈更早,大约五点半就一起去社团活动了。”
“慈郎睡到几点?”
“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没醒。”
我刷刷记了几笔,又在旁边画了一只绵羊缩在沙发上的Q版:“也就是说,从你离开到今天早上,档案室处于无人看管状态至少十二个小时,期间任何人都可以进来。”
“但文件柜是锁着的。”他强调。
“那种老式密码锁,会开的人一分钟就能打开。”迹部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窗边。他双手插兜,背光而立,侧脸的线条被勾勒得格外分明,“不过这个时间点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
“再过两天就是合宿,出发前发现文件丢失,意味着我们只有今天和明天来追查。而合宿期间学生会办公室几乎空置,和办公室连接的档案室更没人看管。”他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如果偷文件的人希望这件事被拖到合宿之后,那一切就太迟了。”
“所以关键在于,要在出发前解决。”我握紧了笔,觉得浑身的创作细胞都在蠢蠢欲动,“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现场勘——”
“你。”
迹部忽然出声打断了我。
我抬眸,对上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对方微微眯起眼,表情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神色。
“你先回去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迹部挥了挥手,“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啊…啊,好的。”
日吉若走之前还担忧地看了眼我的方向,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迹部会突然打断,但我已然感受到了那股焦灼的气氛。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迹部还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从我脸上缓缓滑到我手里的本子上,最后轻轻啧了一声。
“从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了,你那个随身本子究竟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