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有壳的小花生

2、第 2 章 201

　　2013年的九月底，23岁的徐卿离开了山区，不久后便签了一家经纪公司，信心满满，对未来充满期待。
　　19岁的张志转身回到了村里，思考着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有下一次吗？
　　从学生到社畜，从信心满满到爱咋咋地，从誓与不公对抗到底到算了，就这样吧！徐卿用了两年。
　　从川藏交界处回到上海后不久，徐卿就签约了一家北京的一家小经纪公司，这是徐卿靠自己找到的他十分珍惜。公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三个和徐卿身形，年龄都相仿的年轻人。方博音乐学院毕业和徐卿经历最为相似，刘朔是某平台的唱歌主播，许岩是戏剧学院毕业的毕业后在影视城做小群演，无意被公司发现。公司打算让他们四个以组合的形式出道。
　　四个人一起训练了大半年，什么都学了点，什么都学得不扎实。公司就匆匆让他们出道了。凭着外形他们这个组合还是小小地火了一把，训练的时候大家还都能精诚团结，刚开始组合无人关注时四个人也都能互相鼓励。可小火了之后，团队的气氛就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镜头前和镜头后的相处方式不一样了。渐渐地徐卿觉得累了。组合成立一年之后，徐卿决定离开。离开的导火索是经纪人向徐卿指明了走捷径的路。一个星期后，徐卿便和公司解约了，对外和平解约，纵使徐卿的父亲是若诚律所的合伙人，最后的最后徐卿离开时也没能带走自己组合期间谱的曲。
　　没过多久组合就散了，刘朔飞升二线歌手演员双线并行，资源不断。方博和公司对簿公堂后解约，许岩三年合同期满后自动解约又去当群演了。
　　方博也解约后拉着徐卿合伙办了一个博卿音乐制作公司，就是一个小作坊，给一些低成本的小网剧写写主题曲，统筹一下配乐。赚不了多少钱，方博乐意。徐卿也不在乎收入，有个地方能接住他的创作欲这就很好了。毕竟解约一年后他考上了研究生又进了校园，不过这次学的是法律。
　　徐卿的父亲徐若宇是律所合伙人，娱乐圈走不通就回去子承父业呗，徐卿的人生不怕试错的。
　　慢慢地徐卿成了游走在这个圈子边缘的人物，他倒也乐得自在有空做做音乐，大多时间他还是在学校度过的，现在的导师是他爸的同门师兄，徐卿自由洒脱却也少了明确的方向。
　　方博兢兢业业地守着自己工作室，收入勉强糊口，和娱乐圈搭点边的总归是饿不死的，他们之前组合解散后博卿就成了方博和徐卿粉丝的据点，其实也没几个，有时候他俩直播连线算是给这一点点粉丝的福利，大家好像处成了网友。这对没什么事业心的粉丝来说其实是很友好的。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地活着。
　　解散之后，有时间徐卿，方博和许岩有空就会聚聚，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他们也都不约而同地和刘朔断了联系。
　　这些年许岩凭借着自己的劳模精神，和越发不错的演技演了好几部热门剧的男三，男四。慢慢地也有些杂活找上他了，最近他接到了生活类综艺《一路向阳》的邀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以他的咖位话题肯定不在他身上他乐得轻松自在，能曝光还有钱拿，律师看了合同说没问题他立马就签了。
　　敲定下个月初开始录制，趁着这段时间有空许岩有事没事就来博卿猫着。方博快被他烦死了。他们三个组合解散之后，关系却越来越好。
　　徐卿啊，你今晚别在食堂吃了，许石头说他请客，我们好好宰他一顿。
　　好的，那我中午也少吃点。
　　你们太过分，要不我们去吃自助吧！
　　许石头，你能不能再抠点，吃什么自助，不吃！
　　吃火锅，全点肉！
　　你们也不怕撑死……
　　许岩对这次的生活综艺充满期待，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常驻一档综艺。可节目组那边却遇到了麻烦，这档综艺首先确定的常驻流量嘉宾是刘朔，对接刘朔的项目组的合约迟迟签不下来，另外三个常驻嘉宾的对接是项目二组的人跟进，项目二组的三个人的合同已经全部签完，刘朔这边的合同还没拿下。但一些录制场地已经要开始算租金了，多方打听才知道，刘朔那边的团队虽然一直以时间协调不开推脱，其实是对出场费不满意还想再提提，虽然他的出场费已经是四个人里最高的，毕竟他也是四个人里最红的，而刘朔本人则不想和许岩一起录制综艺，希望节目组换人。节目组这边压缩一下制作经费，是能再往刘朔的份额上再加两个百分点，毕竟综艺后期的招商大概率是要靠他的名气的，但许岩的合同已经签好了，现在毁约，许岩的公司一定会将节目组吿上法庭。毕竟许岩在的吉星娱乐虽然给不了艺人什么好的资源但出了名的护犊子。未开录就扯上官司，费时间还不吉利。
　　项目迟迟没有进展，制作人提出了换掉刘朔重新接触一个有名气的主嘉宾，而他也给出了人选就是陈非手里的方致远。陈非原来是香港影音传媒的王牌制作人，后来因为妻子的缘故留在了内地，大概在三年前签下了方致远，两年前方致远凭借一档音乐综艺横空出世，凭借着独特的嗓音，以及持续不断地制作精良的歌曲输出和在各大音综刷脸，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就开起了巡回演唱会上座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不久前，陈非也和方致远合伙创立了远飞传媒，后面也签了几个小艺人。这次《一路向阳》已经签约的三个人中的王思睿就是远飞娱乐的小孩。一个刚从音乐学院毕业的小孩就能做常驻嘉宾，这背后肯定也是托了关系的，节目组也想降低成本就给了远飞这个面子。娱乐圈有一张无形的关系网，今天你帮了我明天我帮帮你，那些二三线的娱乐公司底下的艺人才有曝光度。
　　“你欠的人情，却要我来还。”
　　“你也该出去多见见人，你看看你不是录音棚就是抱着你那破电脑，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我刚结束完巡演，录制综艺难道不是工作？”
　　“你怎么说，也是远飞的老板之一，为了公司牺牲一点是应该的。”
　　“你不也是老板吗，怎么不见得你牺牲一下，你这几年倒是越来越圆润了。芳姐真是善良，这都不嫌弃你。”
　　“你小子，我这叫幸福肥，你个单身狗懂什么，人家明天来交涉你有什么要求就提，这节目我做过背调的，制作班底不错，不然我也不会卖人情也要让公司小孩去。”
　　“知道了。”
　　《一路向阳》节目组那边派人来交涉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一次谈不下来的准备，毕竟是他们找人家来救急的。还有就是方致远除了成名前参加了一次音综后面就没有常驻哪档综艺了，行业内传闻此人不爱说话。这样的人拒绝参加生活类综艺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但项目组选择方致远除了有之前对远飞“投桃”的恩情在，会好说话点，还有就是本来方致远就在候选名单里，因为方致远在外界看来比较神秘，话题度也是有的，而且从他巡演十场的上座率来看，方致远也是有粉丝基础而且粉丝的粘性高 。只是后面也是考虑到方致远表现出来的性格再加上刘朔团队那边刚听说有这个项目时表现得很积极，才作罢了。
　　现在又要来请人家，来交涉的工作人员只觉得自己是俩即将被为难的小苦瓜。远飞的公司并不大，毕竟他们更多的还是把重心放在了音乐制作上，有几个音乐棚散落在各个城市。艺人部刚组建没多少带艺人的经验。有些坏习惯还没接触到。
　　“你们是《一路向阳》制作组的吧，我是林森，是方哥的助理兼司机，方哥现在在棚里，我去喊他，麻烦你们到会客厅坐会儿，一会儿就来。”
　　“好的，好的，林助理不着急的。”
　　俩小苦瓜，在会客厅坐了大概15分钟，其间还有人给她们送来了咖啡。咖啡送上来的时候俩苦瓜觉得她们估计要等很久了，没承想，刚感受到咖啡的温度，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你们好！”
　　“方老师好！”
　　“方老师好！”
　　“坐坐坐，我知道你们下午要来，但不清楚时间，刚去听了一个demo，久等了吧！”
　　“没有，没有。”
　　气氛明显有些局促，俩苦瓜被方致远这么一解释更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了 。谁知道方致远先开了口。
　　“你们应该认识我吧，我就不用做自我介绍了？”
　　“方老师，说笑了我们当然知道您了，我们是《一路向阳》制作组，目前负责和艺人对接的，我是孟洁，这是我同事许雅文。”
　　“你们好，大致的情况，非哥就是我经纪人已经跟我讲过了，我这边还想了解一下具体的录制时间安排和大致的脚本，我好配合安排我的其他工作。”
　　“方老师，这是我们大致的录制周期，以及我们已经签约的接下来会和您一起录制的几位艺人。具体时间我们目前没办法给，因为生活类的综艺会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在，导演组那边倾向做一个旅游音综，所以参加录制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和音乐有关。城市会选择交通比较发达的地方。第一站定在了武汉，后面的地点还没确定。”
　　“是的，方老师录制的时候如果您有什么事，节目组也可以配合，毕竟周期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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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概了解了，合同你们还是和我的经纪人对接吧。”
　　“啊？”
　　“方老师没有什么要求吗？”
　　“什么要求？”
　　“就比如，不想和谁谁同框，不想去什么什么地方，要配备什么椅子……之类的。”
　　“我没有什么要求，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想了解得更清楚点，不是提要求的，毕竟我第一次录制这样的综艺。”
　　“好的，好的，方老师我们讲得够清楚吗？有不清楚的地方，我们还能再讲一遍。”
　　“很清楚了。”
　　“我想合同会很快落实的，您现在有什么还可以加到合同里。”
　　“我这边没问题了，合同直接和我经纪人谈就好，他昨天回香港了，明天能回来。”
　　“好的，那我们先走了。”
　　走出远飞的大门，俩苦瓜的脑海里还浮现着方致远那无奈的笑，打电话告诉组里可以准备合同了。
　　合同很快就准备好了，生怕远飞这边临时变卦，第三天就拿来远飞签字了，还带了一名法务方便随时修改合同。虽然最后没用上。远飞这边的法务看了合同没问题，方致远也就爽快的签了。第一期的拍摄时间在元旦后，在之前要拍一个先导片，制片组还需要一份参加录制人员近三个月的体检报告。方致远一一把这些列了下来，算了算，这才11月底，先导片12月中旬录制，他上一次体检还是开演唱会前，想着过几天预约一□□检，算了算他还有好多时间，一下子时间空下来了。
　　“第一次的巡演完美收官，后面的工作也安排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出去玩玩，放松放松。”
　　“不想，也不知道去哪里。”
　　“去国外吧，国外估计没人认识你，你也自在些。”
　　“国内也没什么人认识我，况且我没出过国。”
　　目前方致远在高校打开了知名度，年轻人群体听过他歌的也不少，但国家人口基数大确实离全民皆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方老板你这是对我的工作成果不满意？“方致远白了一眼陈非，懒得接话。
　　”那我陪你？你想去哪个国家，得先你办个护照。”
　　“不用了非哥，我也不想出去，回头帮我约个体检，最近空下来，我正好找严老师上课。”
　　“不是吧！咱好好休息休息不好吗？”
　　“非哥我这么上进你应该感到高兴。”
　　“作为你的老板，你请老师上课不赚钱还花钱，作为你的朋友看你如此不会享受生活，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管你高不高兴。”
　　“小混蛋。”
　　“但你的护照马上就去办，你嫂子打算今年圣诞节我们一起去夏威夷过，我可不想因为你去不了。”
　　“知道了，你和木头说一下，他记性好。”
　　体检报告出来后了，远飞这边就把两位艺人的报告发给了节目组，节目组拍完王思睿的先导片，就约着拍方致远的了。方致远在北京的住所是一套小两居，节目拍摄的机器架好之后空间就感觉没多少了。房子不大，但方致远收拾的井井有条，这几天闲着一直住着生活气息也浓，倒是挺温馨的。
　　“方老师介意我们拍点素材吗?当然卧室我们不进去。”
　　“可以，随意。”虽说主人说了随意，但工作人员也只是架着机器很快的扫了一遍厨房客厅和书房，然后就没在乱逛了。镜头也就对着房子的主人了。跟着来的场控是孟洁，老实说她这个年纪但凡关注点娱乐圈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方致远。方致远出道的那档音综，起初他是最没话题度的。方致远身高183，娱乐圈男明星资料上的身高都是这个水平。他长得是挺帅的，而这个帅放到娱乐圈就有点不够看，刚开始的两期，也没表现出什么鲜明的性格，感觉随时都会被淘汰的人，后面凭借着一首又一首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歌曲一直录到了最后一期。虽然最后摘得桂冠的不是他，但他因此打开了知名度，收获了一批忠实的听众。当他的热度快要消散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新的音综里，每次都是一两期，但每次都会留下作品。17年正式出道，18年上半年就开始自己的个人演唱会了，上座率和评价都不错。方致远最出名的几首歌她是听过的，最近因为和方致远的合作恶补了一下其他的歌，听得越多，越觉得割裂。方致远不过也才23岁，比她还要小三岁，可歌声传达出的却是干净醇厚的安全感。
　　“方老师，怎么想到把房子买在这个小区的。”
　　“这不是买的，是租的，因为离机场近。”
　　“看来北京的房价是真贵啊！”
　　“听非哥说最近房价是挺贵的，我不着急买，也没关注。”
　　“这次去武汉，方老师打算带些什么呢？”
　　“打算就带一个箱子，放些穿的衣服和用的东西，回头缺什么在当地买就好。”
　　“其实吧，可以尽量多带点毕竟要在武汉待一周。”孟洁忍不住提醒。
　　“那我回头准备一个大的行李箱。”
　　方致远和陈非一家在夏威夷待到元旦假期结束，陈非夫妻俩负责吃喝玩乐，方致远负责陪陈非五岁的女儿陈琪琪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