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死对头要和我同居（星际）》书因

30、出口 “你知道你

　　“不是一路人？”中村一介想起来不久前震惊全星际的一件事，那杀人犯曾绑架四十多名“朝阳群众”当人质，其中大部分都是今天跟他做生意的大胡子的人，“你是大胡子的手下，那他跟大胡子是什么关系？”
　　“如你所见，有仇。”韩星逐说。
　　“既然有仇，那你们为什么这次会一起出现？”
　　“你看见了，他很能打。”

　　中村一介恍然大悟。
　　云游在进入造梦空间前，能干废他整个机械兵团，这样的战斗力的确让人心动，所以大胡子不计前嫌地将他收入麾下了。可这却动了二麻子的蛋糕，因为二麻子在团队里的定位也是打手，而云游一个人就把所有人打完了，那这二麻子还干什么呢？打空气呢？他心里自然不平衡啊！

　　韩星逐还没说几句，中村一介便把这恩恩怨怨脑补了个大概，心里不禁觑起一只眼睛感慨——虽然你这家伙很能装，装到甚至神似监察官，但本质也只是个会争风吃醋的打手啊！

　　不过小少年不服气：“大哥，你不要被这人迷惑了！这家伙就是个骗子！他先前还在替杀人犯隐瞒呢！他是坏蛋！”

　　小少年是指他们错将韩星逐认成杀人犯，他却不辩解，要是故意帮他们拖延时间的事情。

　　中村一介觉得在理，又听见韩星逐说：“当时我们被迫降落到此，一进空间站就被你们打晕分别关了起来，醒来之后，我便立即向打晕我的人出卖一起过来的同伴，我是有病还是痴呆？”
　　小少年顿时被反问的哑口无言，中村一介依旧觉得在理。

　　“后来为什么改变主意？”
　　“你们机械兵团做的不错。”韩星逐补充到，“虽然还是不如他。但我看见了你们的潜力，而且你说要给我双倍，给出了合作的可能。”
　　中村一介想起自己随口那句“大胡子给你多少钱来我这，我们给你双倍”。

　　中村一介：“所以你只是想和我们合作，干掉杀人犯，但并不想投靠我们以及背叛大胡子？那你又为什么提醒我们军方的巡逻队？”
　　“因为官方的人都是酒廊饭袋。”韩星逐说，“这么久了，连一个杀人犯都抓不到。反倒是你们，半天的时间就困住了杀人犯。”
　　“我讨厌他，所以谁能解决他，我就保全谁，就这么简单。”

　　中村一介听完，微微一笑：“那么，合作愉快。”
　　韩星逐也笑了笑：“合作愉快。”

　　*
　　白色建筑环绕的大街中央，像是时间暂停，天空中灰尘织成了静止的网，车流人群全都一动不动，只有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一边抬眼镜，一边哭得泪眼婆娑。

　　云游睁开眼就看见了老裴的一张大脸。
　　“哥！哥！”老裴在意识到云游终于醒过来后，忍不住喜极而泣，接着上一茬的哭丧继续哭，“呜呜呜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刚才，你从那栋楼上掉下来的时候，都快要吓死我了！”

　　云游猛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一圈后，觉得有些吵闹：“可以了，不用演了。”
　　老裴收住了眼泪。

　　云游默默推开了趴在他身上的老裴：“你是因为找不到出去的路，怕我也醒不过来了，就彻底没人能带你出去了吧……”

　　老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了起来：“嘿嘿，哪有，哥，我们也是过了命的交情，我肯定是关心你的噻！”
　　云游挑眉：“那周围这些被打开的房门是怎么回事？”
　　“嗯，这不是想着在你醒来之前找到出口嘛。”

　　云游笑而不语。
　　要从这里面醒来，必须身体和意识同时醒。而在他的意识还没醒来时，就算老裴找到出口，也就只有老裴一个人能出去。按照老裴的德行，应该是将自己扔到这有段时间，自己去找出口了，结果很显然没找到，一时心灰意冷，这才跑回来抱着他哭。

　　云游站起身，向一个跪在地上静止的流浪汉走去：“在我醒来前，你一共找了多少翻地方？”
　　老裴也连忙跟上：“哥你是不知道！我几乎把这里所有的地方都翻遍啦！连个老鼠洞都没放过，老鼠的社交网我都摸得一清二楚了！结果都没有发现任何出口呜呜呜……”

　　云游在流浪汉身前蹲了下去，这流浪汉脸上像是堆了好几层灰，还戴着头巾，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长相，唯一稀奇的是，戴了个眼镜。
　　云游看了一会，老裴又赶紧问：“哥，这流浪汉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了吗？”

　　云游捏起流浪汉的脸又仔细看了看。
　　这里的场景设定应该是初夏，但这流浪汉却不仅裹着头巾，穿着又厚又破的灰袄子……而且不止这位，几乎所有的流浪汉都是这副装扮，脏兮兮的，与这个干净整洁的世界格格不入。

　　云游抽回了手：“这里已经不是我们最初进入智算中心的那个地方了。”
　　老裴愣住了：“那这里是哪？”
　　“依旧是造梦空间。”
　　“你说谁的？”

　　“几千个……也许是几万个人的。”云游随便指了两个流浪汉，“可能是他的，也可能是他的。”
　　老裴咒骂一声：“艹……这不是跟我们套娃呢，出了造梦空间还是造梦空间？这要何年何月才出的去？这tm倒是让我想起来星际大电影罗伯特的造梦空间，罗伯特最后在制裁那些恶人时也是用的这种方法，那些家伙居然真把它用出来了？？”
　　“他们恐怕早在我们闯入智算中心前就有所察觉了。”云游双手换胸，眉头微皱，“我倒是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快？”

　　老裴沉思：“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先不论为什么他们能提前放好罗伯特的死循环空间，像是提前预料到我们会闯进这里一样。至少智算中心的整个基建和造梦设计，我估计没个百八十年和百八十亿的根本建不出来，也怪不得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来之前那些机械狗都害怕让我们进来了。毕竟这就好比，把自己的小金库敞开让人进，虽然小金库里放了能困住人的机关，但那也是有万分之一被盗走的风险的。就算是姓刘的星际首富也没这么豪呀……”
　　话音一落，忽然安静了一瞬。
　　老裴说着说着顿时意识到什么：“卧槽！首富都没这么豪，这玩意儿真是郭辉建的？他能有这资本？”

　　“肯定不是郭辉。”云游说。
　　郭辉他手下那三瓜裂枣做不出来这么大的工程，郭辉背后必然还有人……陈时应该算一个，但还不够，因为能在这么大的空间站悄无声息打造智算中心，还不被人发现，巨额的财富和只手遮天的权利都缺一不可，而陈时一个研究院的科长也没有这样的条件。

　　陈时背后到底还有谁？他隐藏的记忆是什么？他在替谁遮掩卖命？
　　在杜天宁的案子中，假实验收割出来的巨额财富必然不可能在一个已经被执行了枪决的死人手里，那么，这些钱又到了何处？在假实验关联出的记忆芯片失控杀人案里，这些记忆芯片的设计与智算中心的记忆拷贝功能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这二者又是否有关联？
　　以及这个智算中心是否……与假实验的巨额赃款有关？

　　线索一点点浮出水面，庞大的关系网和多起案件在跨越六年的时间轴上，通过白塔这个轴心被微妙地关联，可真相却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云游心想，如果杜天宁还活着就好了，这些事情也会变得简单很多——
　　因为杜天宁是局中人，知道的内幕比他多；而且韩星逐也提醒过他，杜天宁的天真只在表面，事实上很多事情他都清楚，只是不愿意去面对，如果他活着，如果他愿意面对，能得到的线索也将更多；还有一点云游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就是，杜天宁比他聪明。
　　不过，杜天宁有一点比不过他，那就是没他能揍人。

　　静止的天空像一潭死水，沉闷而燥郁。
　　老裴发觉这里空气中的氧气似乎正在逐渐减少，待得越久意识便越昏沉，于是提醒道：“哥，我们估计得抓紧出去了，我怀疑进来太久，真实世界里的我们会处于缺氧状态，再拖一段时间，是真的会没命的！”

　　云游瞥了一眼他，随口道：“都被困进死循环了，本来也已经半只脚踏入阎王殿了。”
　　老裴魂都没了，哭丧着脸说：“哥你吓我啊！你你那么厉害，走哪都自带光环，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云游没回答他，而是漫不经心地从隔壁水果摊上顺来一把砍刀，指尖轻轻拨弄了几下刀尖，动作像是擦拭，目光又像是品鉴，过了一会才问：“你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出口吗？”
　　老裴一愣：“为什么？”

　　云游忽然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他。
　　老裴：“……卧槽哥你别吓我，你不是说这里还是造梦空间吗？没有出口很正常吧？”
　　“不对，根本原因是因为……”云游摇了摇头，嘴角忽然勾起一个阴恻恻的笑，“你根本就没去找呀。”

　　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静止的空气仿佛流动了起来，老裴悚然瞪大了眼睛，下一刻，他看见云游手里的刀毫不留情地刺向了自己……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