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报废 那个令人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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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辉那个不靠谱的老板追着代码老婆跑了，这些疑问只能由他自己套出来，于是中村一介露出了一口黄牙，打算先唱个白脸：“兄弟呀，你这么为他们拼命，也没见得有人来救你呀。啧，我都替你感到可怜。”
韩星逐连头都没抬一下。放在平时，中村一介这种货色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中村一介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招了个什么身份的家伙，又说：“你来我这吧。那个大胡子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
韩星逐依旧不为所动。
中村一介却有些明白了。
那个杀人犯逃出监狱之后曾坑过不少人的钱，听到跟钱有关，杀人犯不可能是这个反应。他还听说过，那个杀人犯是个怼天怼地的愣头青，连星际大监察官都在他的嘴下受挫过，而这个男人跟愣头青的性格简直天差地别——
不仅没有把自己臭骂一顿，而且，就刚才他面对小少年的那个反应，这个男人反倒更像个热衷劝说歧路少年重回正轨的热心教育家……
中村一介眯着眼说：“麻子兄弟，刚才的小孩不懂事，竟然把你伤成这样，回头我就教训他去！”
韩星逐终于抬了个头：“你要怎么教育？”
“打呗。”中村一介说，“小东西不听话就得打。”
韩星逐冷哼了一声：“自己没本事就打小孩，呵，废物。”
中村一介神色变了变。
他娘的还真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圣父心没地放的教育家，一听说要教育小孩就来了兴趣，为了小孩先前的好修养也不要了，总算开始怼起人了。
“你不是云游，你是谁？”中村一介唾沫横飞地问，“那两个人里面，谁是云游？”
“我知道了，是他吧？”还没等韩星逐回答，中村一介想起来什么似的，飞快走到投影屏前打开了某个地方的监控，放出了成群的机械狗和血腥的肉泥潭，“这个韩樾，能在上百只战斗机械狗的攻击下坚持这么久，比那个废物眼镜抗打多了，他就是那个逃犯吧？”
韩星逐眼皮蓦地一跳，哐当一声，身上铁链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声响。
中村一介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哟，着急了？你是他什么人？”
韩星逐吝啬似的看向他，眼神冷到了极点。
“一个逃犯混到了自己眼皮底下，星际大监察官竟也毫无察觉，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听说这个逃犯和监察官还有着关系匪浅的过去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监察官念旧特地把人搞出来了，啧，真有意思，只可惜现在弄出来了还没多久，这人又死了，这位大监察官还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鲜血淋漓的投影屏画面前，中村一介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着韩星逐的表情。
而韩星逐并没有像他意想的那样愤怒，反倒是忽然笑了一下，笑的十分刺眼。
中村一介停下不怀好意的“感慨”，问：“有什么好笑的，你在笑什么？”
韩星逐说：“你确定他死了？”
中村一介：“你什么意思？”
“就凭你们几个，想弄死他，未免太看得起自己。”韩星逐视线扫过屏幕，恐怖的力量在血堆里迸发，他耳廓边的微型耳麦里正传回滋滋滋的声音。
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家伙要回来了。
血雾模糊了整个潮湿的金属空间，无论是监控的镜头还是老裴的眼镜，都沾上了一层怪异的血色，像是什么野兽苏醒后的腥风血雨，怪异的声响在血雾里此起彼伏——
是那些机械狗一个接一个报废的声音。
“踏马的！”中村一介狠狠跺了下脚，“老子几十亿的机械兵团都奈何不了一个逃犯吗？”
猴哥适时提醒道：“要不要再……”
中村一介飞快说：“还等什么！赶紧啊！难不成要等他骑到你我头上来吗？！”
另外一边，金属空间的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老裴看见成为废铜烂铁的机械狗肢体堆里，恍惚出现一个让人无比安心的身影——是游哥！他游哥回来了！
“下来吧，”云游朝他招了下手，“没事了已经。”
老裴犹豫片刻，喜悦之情盖过了对这不合常理的一幕的怪异感，从钢架上一跃跳了下去。
下来之后，他先跟云游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然后试探性地拽起云游的手臂左看右看，最后获得了云游“关切智障”的白眼……
直到这时，他才找回了他哥熟悉的味道，顿时喜极而泣道：“哥！哥，太好了你没事，我，我还以为你被分尸了呢……”
云游面色一变，脸上似有异样闪过，但仅仅只是一瞬，随后便啪地敲了一下老裴的脑门：“你该换眼镜了……眼珠子也可以换一下。”
“对对对，”老裴说，“我就知道是我眼花了，我哥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呢，你肯定还有大招没放呢！”
老裴又围着云游看了一大圈，这时他惊奇地发现，云游身上除了被扯坏了个袖子，胳膊上破了点皮，沾了血迹，竟然再没有其他伤口。
老裴看着云游裸露的手臂，最后没忍住，上手拍了拍他精壮的肱二头肌：“卧槽实心的，哥你真的没事啊？”
云游：“……”
老裴实在好奇：“哥你是怎么解决这么多机械狗的？可惜刚才雾太大，我没能亲眼目睹哥的英姿啊……”
云游本不想搭理他，可看见他实在殷切的眼神，便随口敷衍了两句：“差不多就是因为水汽多，起雾了，嗯，机械狗下面正好有个下水道，我就在水源里面撒了点盐，然后这些铁家伙被加速腐蚀，线路短路，就报废了……”
云游的这一通输出，细想之下有不少漏洞，但老裴刚经历了生死一线大喜大悲，脑袋本就有些糊涂，此刻脑袋更是像生锈了一样动不起来……
并且也没有时间给他仔细琢磨这番话的漏洞了，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
随即，他看见他哥一脚踹开了机械狗堆，下面赫然是一个下水道：“哥，这……”
后面那句“这是真的有下水道啊”还没说出口，他就被云游一把推了下去。
下水道里空间开阔且并不恶臭，但浓烈的血腥味却经久不散，老裴还没站稳，紧接着云游也纵身跳了下来，拿起铁架和几块废铁将洞口遮好之后，转头说：“他们反应过来了，先走。”
老裴很快会意。借着不知从哪儿照进来的光，他一边摸索前进一边小声问：“哥，这是走哪去？”
云游诚恳道：“不知道。”
“噢，”老裴接受能力也很强，一只手扶了扶眼镜，“我还以为你下来走过呢。”
嘀嗒，嘀嗒，岩壁一直有水珠不断往下滴落。
云游虽然没下来过，但也并非盲目地带着老裴往这走。刚才他在处理那些机械狗的时候就发现，机械狗对这条下水管道的把手似乎更为严格，只要他一靠近这边，它们就会紧张，像是怕他偷了它们的“赛博狗粮”似的。
云游手指擦过墙壁，然后放到鼻尖闻了闻，试着问老裴：“你觉得下水道连通的应该是什么地方？”
周围水汽越来越重，温度越来越高，脚下的凝结水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脚踝，老裴的眼镜也早就起雾了，此时走路全靠触觉和云游的指引。
大概是因为“瞎了”之后，剩余五感被放大，老裴的脑子总算动了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细节：“这里水质很干净，不像污水，而且，水汽的是从前面过来的，而底下的水却是流向前面的，水分子间构成了往复循环……这倒是让我想到了……啊！我知道了！”
云游静静等着他分析的结果。
老裴恍然大悟似的说：“这里不是下水道！”
云游：“……废话，具体是什么？”
“哥，别急别急，你听我慢慢说。”老裴摸瞎着说，“像我们过度用脑会发热甚至昏昏欲睡一样，我们所使用的电子计算机每天在执行大量运算任务的时候也会发热。在过去有很多大型的智算中心会采用液冷散热的方法，利用一套水循环系统和风扇……”
“讲重点。”
“重点就是，这里是液冷散热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根据我的观察，这里很可能就是水循环管道！”
“有这么大的散热……”云游看了一圈，疑惑道，“水管？”
老裴扶着他那起雾的眼镜：“随着星际智能时代，人们对电子算力的要求越来越高，很多智算中心也越做越大，随之相对应的更先进的散热系统也越做越大……虽然大到下水道这个地步很罕见，但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倒是说得通为什么机械狗会害怕他们进到这里了。
散热系统必然连接着大型智算中心，这些机械狗的“脑仁”都在智算中心里面，“脑仁”被偷家，它们自然会恐惧了。
一切合情合理，但云游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对。”
老裴赶忙问：“还有什么不对？”
“机械狗的‘脑仁’不在智算中心里面。”云游看向前方光探进来的地方，说，“智算中心里面，应该还有什么让它们更忌惮的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