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破镜重圆]》小关同学

14、青梅酒14 那你呢？

　　同时，周蔷也在盯着面前漂亮的女孩，大大的眼睛里充满迷惘。和她的女儿一样，都是可怜又心疼的人呢。她往外靠近女孩，终于看到她眨巴着眼睛，防备又强大。

　　“你好，叫我周医生就行。”周蔷笑着说。

　　江清歌眯着眼，像是想要看清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但她脸上依然不着痕迹，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

　　沉默太久，周蔷又问：“你是江宁的姐姐？”

　　江清歌没忘记来的目的，垂下眼眸，“周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周蔷今天来到医院才知道又转进来一个病人，还是住在高层。按理来说，有权有势，还必须和圣心医院的院长有密切的合作。而面前的女孩虽然气度不凡，但又感觉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她背后还有人？

　　圣心医院的大老板难道不是姓封的？还有幕后负责人？

　　周蔷在圣心医院工作了十年，一次都没有见过大老板，唯一的一次就是今天，副院长让她接手一个病人，而这个人就是江宁。

　　周蔷按耐住疑问，回答道：“病人因为脑出血加自闭症导致脑部神经受损，还需要时间清醒。”

　　“积血不是清除了吗？”

　　周蔷：“大部分积血已经除了，但有些压迫到了脑神经，还是有受损的神经元。”

　　江清歌点头：“那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周蔷：“最迟一周之内就能醒过来。”

　　江清歌了解完情况，和周蔷道完谢，走出门。

　　办公室在十楼，灯光如昼，窗玻璃上倒映着南桉丰富多彩的夜景，她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眺望远方。圣心医院虽然在郊区，但因为南桉从三线城市变成了一线城市，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回到南桉，创业，上班，结婚，生子。郊区也积聚了许多优秀的年轻人。

　　她看着远处的高楼，忽然觉得人真的很渺小，会因为生老病死，钱权压势，迫不得已做很多事情。

　　周蔷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窗前静静伫立着地人影，安静疏离，孤独坚韧。她眸中露出微光，她对这个女孩更感兴趣了。

　　江清歌没注意到后方的视线，眼睛下滑，刚才送她回来的男人还倚在黑车边。

　　她满脸疑惑，已经快过去四十分钟了。他怎么还在？

　　祁湛半倚着车，手指夹着一根烟，漆黑的瞳孔里满是狠劲，脑海里全是刚才那句话。

　　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或许是心有灵犀，祁湛抬头看向医院，江清歌同样也看到了他。两人隔着夜空慢慢对视，仿佛在寂静的深夜都不孤单了。

　　两个孤单的人都有了依靠。

　　她忽然觉得，祁湛和她是同样的人，一样在为一些事情烦恼纠结，伤心难过。

　　世人常说：众生皆苦，无一幸免。

　　可世间真的没有例外吗？

　　江清歌有些恐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Z发了信息。

　　【江清歌：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

　　不等两秒，对面瞬间弹过来一个语音通话。江清歌犹豫了一分钟，还是接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还没睡觉？

　　江清歌点点头，但对面没声音，才发觉男人看不见，又小声嗯了一下。

　　“怎么不睡觉？失眠了？”

　　男人关心的声音越来越亲昵，江清歌忽然想倾述的心更甚。“祁湛，我不开心。”她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开心。“我真的不开心。”

　　祁湛：“是因为弟弟？还是今天晚上的事情？”

　　江清歌一股脑说出来，但上句不搭下句：“小宁一直没醒过来，今天又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祁湛心疼她的遭遇，温声呢喃：“小宁肯定能醒过来，我们不管那些奇怪的人，现在好好睡一觉？”

　　如果江清歌现在看到他，就会发现，他和之前的祁湛不一样，眼睛猩红，嘴唇紧紧地抿着，然后重重的呼出白气。

　　江清歌被他温柔的声音砸中，有些飘飘然，听话地坐电梯回了病房。

　　电话一直通着，两人都没有挂断。

　　江清歌先看了江宁的情况，然后简单洗漱完直接上了床。她想睡觉了。

　　祁湛沉默地听着对面的声音，二十分钟后才听到对面呼吸酣甜，他把手机这边的声音关掉，发动车往南桉大学方向开。

　　睡吧，亲爱的宝贝。

　　没有人知道，车驶离医院后，医院附近有一地的烟头。次日，清洁工阿姨收到短信，早早收拾好，地面又恢复了原来整洁干净的样子。

　　祁湛昨晚没有回家，直接回了实验室。他一烦躁，就只在实验室里钻研，只有钻研能克制住他的暴戾情绪。

　　阳光透过帘子洒在床上，床中间漂亮的女孩悄然睁开了眼睛，怔愣的看着天花板。白色睡衣显示出纤细的脖颈，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她慢慢摸索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还没清醒过来的小脸皱着，怎么没电了？

　　她趿拉着拖鞋，从包里拿出充电器，充上电，明媚的阳光洒进她眼里，她去洗手间用冷水冲脸，终于清醒了。

　　这才看到洗手台上所有护肤品应有尽有，往下挪，又看到了脚上粉色的拖鞋。

　　私人医院的病房准备的东西这么充分？

　　难道是周念珠准备的？

　　她揉了揉脑袋，没再想，手机已经开机了。刚八点，只是页面直接滑到了微信，她才看到昨晚和Z打了240分钟电话。

　　240分钟？

　　这么长时间？

　　祁湛和她？

　　江清歌想到昨晚两人的对话，应该只是相互取暖，相互陪伴吧。

　　阿姨这时推门进来，江清歌放下手机，准备回家洗个澡，拿点东西，再去学校。

　　“歌歌，中午你就别过来了。”她在就行了。

　　江清歌提起包，径直摇头，“不行，那阿姨你没时间吃饭。”一个人肯定没有两个人方便。

　　“没事，你叔叔中午过来送饭。”

　　她才发现阿姨今天穿的是淡色长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之前只穿长袖长裤截然不同。

　　“他中午非要过来送饭，你就在学校吃点，然后回宿舍休息休息，”

　　江清歌点头，今天除了练舞，还得去便利店，于是乎答应了。

　　等江清歌走后，阿姨从包里拿出一个祈福的荷包塞到了江宁的枕头下，轻声细语：“小宁，快快醒过来吧。”妈妈和姐姐都在等着你。

　　中年女人眼角含着泪，如果有细心的人就会发现，江宁和她的眼睛很像。

　　……

　　江清歌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眼神忽然瞥见不同的图案。她知道江宁之前在白色墙纸一直画了一些不成形的小图案，可什么时候又多了颜色鲜艳的小动画？

　　蓝色的哆啦A梦捧着黄色的袋子，里面装满东西，创可贴，画报，小花……

　　这是？

　　还没等她继续想，沙发上手机响起来，周念珠的声音传过来：“歌歌，明天上午的课不要忘了？”

　　江清歌：“好的，周老师。”

　　“你别叫我老师了呗！”

　　“啊？”

　　周念珠：“我只比你大三岁，你叫我念珠就行。”

　　江清歌更疑惑了，“在学校还是叫老师吧。”

　　周念珠：：行吧，你私下别叫我老师了。”

　　江清歌：……

　　好迷惑的操作。

　　她记起同学间传的周念珠IQ很高，已经到了121。

　　原来她只比自己大三岁？

　　周念珠：“逗漂亮女学生真好玩！”

　　江清歌：“老师，你……”

　　周念珠轻叹糟糕，向她解释：“不是，我只是嘴欠。”

　　江清歌：“没事的，老师。”

　　周念珠：“还叫我老师？”

　　江清歌慌乱：“不是的，念珠。”极为缓慢的念出念珠两个字。

　　周念珠小声嗫嚅：“歌歌，你真可爱啊！真是便宜那个祁湛了，”

　　江清歌：“你说什么？”

　　周念珠忙说：“没事，明天见！”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清歌看着熄灭的手机，刚才是？刚才经历了什么？

　　她摇摇头，换好衣服，又到时间去学校了。她把疑惑压下心底，奇怪的事情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比赛挣奖金。

　　她到舞蹈室的时候人已经满了。

　　整齐美观的地板上映出女孩窈窕的身影，穿着粉色裙子的赵梦看到江清歌，立马轻移走到她身边。

　　江清歌换好青色舞裙，就看到了赵梦。

　　“歌歌，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赵梦从来到舞室就在找江清歌的身影。

　　江清歌瞥了她一眼，礼貌疏离：“最近家里有事。”

　　赵梦刚想开口，舞室的音响瞬间隔开两人的距离。

　　照例拉伸，练舞。一小时后，大汗淋漓，筋疲力尽，江清歌去舞室旁边的门口买了瓶水，又回到原位。

　　只是没想到，她刚回来，赵梦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

　　旁边同样练舞的学生席地而坐，侃侃而谈，说着校园里发生的趣事。

　　赵梦递给她一瓶水，“歌歌，喝这个。”

　　江清歌避开她的手，指着旁边喝过几口的水。“我有了，谢谢。”

　　她收回手，坐到她身旁，光下的更显女生的清瘦气质。

　　赵梦：“歌歌，你没有发现姚菲菲今天又没来吗？”

　　江清歌：……

　　她确实没发现姚菲菲不在。

　　赵梦又说：“今天是姚菲菲的生日。”

　　江清歌才记起，六月二十五。江苑曾经告诉过她，让她记清姚政和姚菲菲的生日，按时庄重地准备礼物。

　　“姚菲菲今晚请所有同学去谜酊。”

　　谜酊是南桉最近最火的酒吧。不仅是因为代言人营销，还有酒水好喝，音乐浓躁，有钱公子、小姐们风花雪月的场所。

　　江清歌只从谜酊的门口路过过一次。

　　“谜酊”两个字用鎏金镶嵌在门框上方，暗灰色的玻璃门映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影。

　　“听吴妮凝说，晚上她也约了祁湛。”

　　江清歌回过神，浅色眼眸里都是冷漠。“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是傻子，赵梦每一次的试探，每一次的追问，都是关于祁湛。

　　赵梦的目的究竟是她还是祁湛？

　　而且为什么每次都要从她这儿套消息？

　　赵梦敛起笑意，她知道江清歌生气了。

　　江清歌：“你喜欢祁湛？”

　　祁湛？

　　赵梦不知道她对祁湛究竟是什么感情？仰慕？羡慕？亦或是嫉妒？

　　她转头反问旁边的漂亮女生，似笑非笑：“那你呢？”你对他是什么感情？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环绕在她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