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弥哀的哥哥》滕秀星

7、番外·一种结局（加赫） “加赫，加

　　“上天保佑，火灾并没有夺走他的天使一样的脸庞，但是上天收走了他灵巧的手指——他恐怕再也不能再弹琴了。”
　　我想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了。

　　德弥哀却很平静。
　　“没事的哥哥，我只是病了……像之前那样，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还是像个天使一样。
　　“嗯，一切都会好的。”

　　夏天很快就到了，德弥哀的身体逐渐好起来，就好像他从未离开我那两个月。
　　他还向我撒娇，就和以前一样。
　　我告诉自己，他应该忘记那件事了，这样就好。

　　只是祖父时常头疼，精神上几乎疯癫，常用那根手杖击打地面，一边咒骂德弥哀是魔鬼。
　　三个月后，我将他送到了河畔下游的疗养院。

　　德弥哀也向我辞行了，他说他要去长途旅行，也可能去一所大学深造。
　　我们像平常的兄弟一样分别了。
　　一切归于平静。

　　偶尔我也会去古堡的废墟那儿散步，原本古老气派的森森城堡，如今变成了黑漆漆的残垣断壁，阳光却很明媚。

　　砂砾中，一个东西闪着亮光。
　　我的视线被吸引，着迷地凑过去，是一颗血红的宝石。
　　应该是曾镶嵌在哪位先祖的画框上。
　　我想起了德弥哀在成年的宴会上，送给我的那支玫瑰花。

　　“哥哥。”
　　“德弥哀？”
　　我惊愕地站起身。
　　那的的确确就是德弥哀。

　　他身上依旧穿着成年礼那件黑色的礼服，只是手上包着厚厚的绷带。
　　他的脸色惨白，低声喃喃道：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我以为你忘记我了。”
　　“你向祖父发誓说，你不爱我。”

　　“我，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德弥哀，我不知道，那两个月你与我一直只有一层地板的距离。

　　他忽然蹲下来抱住头，眼角还带着泪痕。
　　“加赫，加赫，加赫……加赫，是谁？”

　　我愣住了。
　　所以，他忘记了，是吗？
　　忘记了就好。

　　阳光普照大地，一切旧日的影子都消散得无影无踪，掌心那枚血红色的宝石也悄然融化。
　　是谁人风干的泪水，或是干涸的血迹？

　　查威尔家族世代积累下来的财富，还有诅咒。
　　任何一位继承人都享有它的荣光。
　　任何一位继承人也无法逃脱诅咒。
　　我们被祝福着，也被诅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