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勤天】黎明将至（哨向）》青枝玉骨

39、38 一个个看望

　　赵小童的眼睛被强制带上了遮光带，一层黑色的纱布包裹住眼睛。失去了视觉，赵小童很不适应，以前一点小事现在都需要人帮忙，关键是赵小童最不想麻烦的人就是李昊。
　　病房的窗帘都拉了半截，露出些许光亮，透过黑色的纱布，赵小童只隐约能看见李昊趴在自己床边，歪着脑袋睡得正香。
　　赵小童现在迫切的想要上厕所。他掀开被子，摸着床沿下床，拖鞋放在床边，赵小童试了好几次也没穿上，索性不穿了，赤着脚摸索着往厕所走去。
　　“小童？”
　　蒋敦豪幽幽的声音在赵小童身后响起，吓得赵小童头发都炸起来，他反应慢了半拍，往旁边倒腾了两步，差点要撞上旁边的架子，被蒋敦豪一把拽住。
　　“大哥？”赵小童大大的松了口气。他摸到了蒋敦豪的手臂，身体放松下来，自然的搭在他肩上，蒋敦豪带着他往回走，“你怎么不喊醒昊昊？你都快走到门边了。”
　　赵小童声音很低，“不想打扰他。”
　　蒋敦豪把他送到厕所门口，倚着门框，脚尖抵着门，“真行？把门开着吧，我看着，别等会儿摔了，都心疼。”
　　赵小童脸上浮现无奈，纠结之色格外明显，“大哥，我真没事。”
　　蒋敦豪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了脚，语气中充满揶揄：“逗你呢。”
　　蒋敦豪笑了下，看着赵小童把门关上，他转身看着李昊，李耕耘站在他身后，手上拿了件衣服，正准备给李昊披上。
　　蒋敦豪神色不明，偏过了头。
　　把赵小童送回床上后，蒋敦豪和李耕耘就说要去看看陈少熙和王一珩。那两个小孩儿刚经历过大起大落，蒋敦豪作为大哥，高低得去看看。
　　走之前，蒋敦豪看着赵小童想说些什么，看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昊身上，又勉强咽了回去。
　　李耕耘问：“怎么了？”
　　蒋敦豪摇头，“现在就很好。”
　　李耕耘一头雾水，看着蒋敦豪的心情阴转晴，挠头不语。
　　陈少熙和王一珩的房间在转角，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两人正大声争吵，蒋敦豪敏锐地听见“表里不一”“装乖”“都是假的”字眼，蒋敦豪眼皮直跳。
　　李耕耘耳朵贴在门上，细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换，显然不太美好。
　　蒋敦豪太清楚王一珩的性子了。刚开始替他考虑和陈少熙结合热的决定的时候，蒋敦豪就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王一珩比他想的还要叛逆，竟然和陈少熙约法三章，做对表面向哨，全拿来哄骗他的。
　　真行啊，他们两个。
　　眼看着李耕耘快忍不住要破门而入了，蒋敦豪连忙拉住他，“别进去了，他们俩有的闹呢。”
　　李耕耘皱着眉，“蒋敦豪，你是不是护着他？这可是王一珩提出来的，少熙那么单纯，被他骗了还替他数钱呢！”
　　蒋敦豪：“……”
　　李耕耘是不是有那个幼崽滤镜？陈少熙哪里单纯了？要不是他也有这个心思，王一珩提的时候，他就不会同意的。
　　随即，蒋敦豪在心里谴责自己。一珩的性子确实能把陈少熙迷得五迷三道的，还真是说不准。
　　到底蒋敦豪是想护着的，他拉着李耕耘的手腕，轻声哄他：“小孩儿嘛，前一秒吵架后一秒就和好了，心思变的快着呢，我们去看看鹭卓小何。”
　　李耕耘知道他护着王一珩，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少熙也是他从小护着的，不能这会儿非要受委屈啊，偏偏蒋敦豪不给他机会，堵住他的嘴，把人带离了门口。
　　“别生气，耕耘。”
　　“他俩肯定闹着玩儿呢。”
　　这话说出来，蒋敦豪都觉得心虚。想着赶紧把人弄走，转移一下李耕耘的注意力，别让他真踹门了。
　　鹭卓和小何是难得的温馨。
　　鹭卓给何浩楠削苹果吃，鹭卓面色平静温和，仿佛刚才在走廊间不是他，何浩楠一无所觉，翘着二郎腿等着鹭卓给他喂苹果吃。
　　蒋敦豪推着李耕耘进门，“干嘛呢在？”
　　鹭卓连忙起身，“大哥。”
　　何浩楠也坐起来，笑意盈盈，“哥，三哥。”
　　蒋敦豪拉着鹭卓到一旁说话，李耕耘接过鹭卓削苹果的任务，何浩楠依旧等着吃。
　　“身体咋样？”蒋敦豪声音压低，带了些许的气音。
　　鹭卓看了眼何浩楠，“我没事了，多亏了小何。”
　　蒋敦豪轻叹一声，想起一些往事。
　　他跟鹭卓同时参加过“玫瑰九号”实验计划，他们俩还都算得上特殊。
　　蒋敦豪是“零号计划”唯一幸存者，还是普通人转化成向导的成功案例，可以说，他的研究价值很大。
　　而鹭卓的精神体与旁人不同，是很罕见的植物系精神体，这样的例子目前为止地球上鲜少存在。
　　那会儿他们俩是重点观察对象，隔离室一左一右。据观察员所说，他们两个的进化过程也非常不同与旁人。
　　旁人的精神体都普遍显示出狂躁不安、负面情绪放大，不安惶恐，有的还会伤害自己。
　　然而蒋敦豪从头至尾都很安静，一直在昏睡中，精神体也没有出现过；唯一令观察员担忧的是，每天总有一段时间体温过高或过低，时间不超过半小时就会恢复正常。
　　观察员研究过，后来得出的结论可能是因为之前“零号计划”对他的影响。
　　鹭卓更是异象。那爬的满屋子的釉色玻璃藤蔓，甚至长出了叶子，沙沙作响。
　　观察员甚至都看不见鹭卓在哪，最后还是穿了防护服进去找，从一堆叶子里扒拉到一个笼子，鹭卓躺在里面呼呼大睡。
　　观察员：“……”
　　后来他们两个也是为数不多从“玫瑰九号”实验中成功进化的向导哨兵。
　　鹭卓：“哥，别担心。”
　　“反倒我很担心你。”鹭卓眼里是同样的担忧，严寒季的到来，使得蒋敦豪的身体急速虚弱，比起鹭卓还要更难过一些。
　　蒋敦豪：“有耕耘在，我好很多了。”
　　鹭卓：“哥，你有什么事不能硬撑，我是弟弟，也能护着你。”
　　蒋敦豪笑，“知道了。”
　　“你用藤蔓把我从玻璃送到一博那边，我去看看他。”蒋敦豪扶着额，似是有些难以开口。
　　鹭卓愣了下，“怎么了吗？”
　　蒋敦豪：“二哥呀，你跟小何可得好好的，别让我再操心了。”
　　鹭卓眨眼，格外无辜。
　　他怎么了？
　　不理解。
　　蒋敦豪看鹭卓的样子，怕是他早已忘了当时是怎么强制小何选择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