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勤天】黎明将至（哨向）》暮色朽梦

33、32 鹭卓何浩楠

　　“楠楠？”
　　何浩楠试图睁开眼睛，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哥……我怎么了？”何浩楠感觉身上还有些冷，伸手要抱，鹭卓顺势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被鹭卓完完全全搂在怀里。
　　灯光刺眼，何浩楠头还是晕晕的，“这是在哪儿？”
　　鹭卓低声说：“我们被邪教会的人抓了，这是他们窝点，等你好一些，我们再跑。”
　　何浩楠：“哥，我怎么这么冷。”
　　鹭卓又把他抱紧了些，把毛毯又把他裹起来，“没事，等一会儿就不冷了。”
　　他们是被刚才那个向导带回来的，直接把他们带到实验室了，那向导告诉他：“今天冷主事不在，你们还能活命，等冷主事回来，你们就活不成了。”
　　“冷主事就是你们的头头？”
　　那向导不说话，一溜烟跑出了实验室。
　　何浩楠打了解毒血清，两个小时就醒过来了，只是会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觉得冷，等会就好了。
　　鹭卓观察了下，实验室没有窗户，温度是恒定的，白炽灯晃眼的很，几名研究人员有条不紊各做各的事，对他们两个真正做到了视而不见。
　　鹭卓心想，看起来不是很严密的样子。
　　真的不是在试探他们吗？
　　他们没待多长时间，就明显感觉到实验所的慌张和急迫，鹭卓和何浩楠看了一会儿，何浩楠转头跟他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要不先出去？”
　　鹭卓：“……行，但愿我们不会碰上那个冷主事。”
　　刚说完，何浩楠就捏住了他的嘴巴，“哥，收回去。”
　　鹭卓：“……”
　　他乖巧闭嘴。
　　“你们两个……”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黑衣男人，面带疑惑，“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两个？”
　　何浩楠先转过身，“冷主事，我们是新来的。”
　　“哦……长老会派你们来的？”
　　“是。”
　　那冷主事摆摆手，何浩楠和鹭卓刚想离开，转身遇到他们之前那名向导，何浩楠闭眼，“啊哦，鹭卓都怪你。”
　　“好的好的，都怪我。”
　　“哎，你们怎么出来了？冷主事，他们俩……”话音未落，随之而来的是鹭卓的玻璃藤蔓，那名向导惊吓之余放出自己的精神体菟丝藤，暗红色的藤蔓和釉色藤蔓缠绕在一起，打破了走廊的窗户。
　　何浩楠的“锚定”落在他身上，和鹭卓对视一眼，他快速且轻微地说：“放你走。”
　　那名向导转身就跑。
　　两人缠斗又分开不超过五秒，鹭卓和何浩楠同时冲向面色已经阴沉下来的冷主事。
　　冷主事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一只体型超大的灰色秃鹫。
　　何浩楠的“锚定”牢牢锁定冷主事，鹭卓怕他跑了，精神力几乎压缩到极致，铺天盖地的藤蔓将冷主事的精神体秃鹫死死锁住。
　　鹭卓几乎扑到他面前了，要去夺他手里的刀……倏尔，轰隆隆巨响从背后山脉传来。
　　整座建筑都在剧烈摇晃，头顶的碎石开始崩塌掉落，三人都站不稳，鹭卓朝何浩楠伸出手，“楠楠，抓住我的手！”
　　何浩楠反而在这种时候比他们两个状态还要好一些，竟然能勉强走几步，他稳稳抓住鹭卓的手，“哥，这房子要塌了。”
　　鹭卓的釉色藤蔓呈网状盖住了他们两个人，两人艰难的往外走，也没精力再去管那冷主事。
　　身后余震未消，雪崩随之而来，雪球裹着石头断木如同海啸似的一路压下来，青色的建筑在其中显得尤为渺小，不过短短一刻钟左右，世界就平静下来了。
　　入目一片素色无垠，那座青色的建筑只剩个尖尖的教堂顶露出来。
　　“噗——”一条藤蔓从雪地里伸出来，似乎找不到方向，来回转了几圈，才萎靡地塌下来。随后又有几根藤蔓伸出来，织成一个超大的铁锹，开始挖雪。
　　“……”
　　何浩楠窝在鹭卓怀里，脸色煞白，胳膊不自然地垂下，鹭卓勉强用精神力撑起藤蔓，给两人撑起小小的一个空间。
　　他们没跑出研究所，雪崩过来的时候，即便有鹭卓的玻璃藤蔓撑着，但也没坚持几秒就消散了，头上的石头砸下来的时候，何浩楠推了鹭卓一把，石头砸在何浩楠的左肩，他咬紧牙关没有喊出声。
　　这边鹭卓刚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人搂在怀里，重新撑起藤蔓；那边雪崩就将整座建筑埋了。
　　头顶还在挖，底下的氧气越来越少，何浩楠虚弱的呼吸若有似无，鹭卓时不时探一下他的鼻息，用衣服把他裹得更紧更实。
　　他的下巴抵在何浩楠的头顶，“楠楠，不可以抛下我，知道吗？”
　　头顶的雪越来越稀薄，鹭卓似乎能看到光亮了，他的心又活了，即使精神力的消耗太大，头疼的要爆炸还是把何浩楠往上托了托，何浩楠没醒，也没办法帮他梳理精神域。
　　如果何浩楠还醒着的话，进入鹭卓的精神域就会发现，他的精神域已经乱套了。
　　到处是岩浆，原本一片宁静的大海此刻沸腾翻涌，还往外汩汩冒着热气，已经是精神力衰竭的征兆了。
　　“楠楠……”
　　釉色藤蔓逐渐消散，鹭卓的半边身子还埋在雪地里，何浩楠躺在一边，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