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恋控制欲竹马后》TTTHREEE

7、第 7 章 哮喘

　　徐行手机还没放下，就收到来自六点水的求救信息。

　　亲亲哥哥：怎么帮？

　　亲亲哥哥：你不是有哥哥吗，叫他帮你拉一下。

　　祝清沅下意识信任着他，被牵着鼻子走，顺着徐行的话说：“让哥哥帮忙拉拉链的话，会有点太麻烦他了。”

　　手指已经“啪嗒啪嗒”在键盘上敲了好些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明明和他说过，六点水的哥哥并不在家。

　　删除后还心有余悸。

　　真是太不应该了。怎么会把六点水的哥哥和徐行联系起来呢。

　　一定是因为徐行闲着没事就在他面前晃悠，让他昏了头了。

　　可恶的徐行，他差点就上套了。

　　六点水：可是我哥哥不在家呀，我记得我给你讲过的呀。

　　六点水：可怜小猫.jpg

　　发完消息，祝清沅决定晾他一会儿，找到柔软睡衣后，在床上跪坐起来，去拉背后的拉链。

　　他今天试的衣服是带荷叶边的小高领，袖子做得紧，不方便抬手。

　　祝清沅塌着腰，尽力向后伸直手臂去够那枚细小的链头。

　　可惜的是，他沾染上了乌鸦嘴，柔软的布料在肩脊堆叠，一个不慎，拉链头就卡住了。

　　祝清沅跪坐在床上，手臂很是柔软地背到身后，他蹙着眉，透过腰窝的缝隙研究，床单把膝盖蹭得通红，还在不停下滑。

　　繁忙之际，偏有人要撞枪口上。

　　手机突然抵住大腿震动起来，祝清沅低头瞥了一眼，惊得他差点没跪坐稳。

　　徐行给他打了视频电话，怎会如此！

　　两手臂被紧紧锢着，祝清沅实在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按到接通，于是没有强撑着去够，抿住唇，静静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等待挂断。

　　亲亲哥哥：怎么不接？

　　亲亲哥哥：又没说是哪个哥哥，我也可以帮你看的，宝宝不要冤枉我。

　　祝清沅清亮的瞳孔微微睁大，心底看到消息震惊的砰砰声和屋外猝然响起的脚步声重叠。

　　“圆圆？”

　　声音透过一扇薄薄的房门清晰地传过来。

　　“哥哥，什么事？”

　　祝清沅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警觉起来，扬声回应。

　　“咔嗒”
　　大概是门锁滑出缩孔的声音。

　　一股莫大的恐惧从天而降，将他浇得彻底。

　　怎么办？
　　要被哥哥发现了，该怎么办？

　　再次被抓现行，穿着裙子的祝清沅几乎没有争辩的余地，欺骗哥哥的下场他不是没有体验过，几乎每一次都以惨淡收场。

　　要是哥哥知道了真相，那他岂不是……将不会拥有任何自由。

　　甚至是，彻底被哥哥关在房子里。

　　空气渐渐变得稀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祝清沅渐渐绝望，躬着身子，控制不住地小声喘气。

　　裙子背后的拉链许是被他的动作拉扯过头，放了祝清沅一马，吐出了它卡住的布料。然后，很顺滑地滑至后腰，盈盈坠在那截细白后。

　　祝清沅闭了闭眼睛，颤抖着手脱掉裙子，塞到被子里。

　　屋外的徐行好像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他还是松开搭在门把手上的掌心。

　　门没有被推开，锁舌落回孔内。

　　祝清沅却松不了一口气，他不住地颤抖着，努力伸手去够桌上那瓶气雾剂。

　　指尖好不容易触到瓶身，却不慎碰倒了桌上堆着的其他物件，连带着他自己，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呜……”

　　徐行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不对劲，他猛推开门，对上了弟弟满是水汽的眼睛。

　　他握着气雾剂跪坐地上，膝盖通红。他捂住嘴唇喘气，看清徐行朝他走来后，短暂地松开手，拉出一条清亮的水丝，又断裂在空中。

　　他张着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哥哥”。

　　祝清沅的哮喘症状其实一直不严重，几年几个月犯不了一次。不过老天爷太喜欢和他开玩笑，做过心脏手术后，哮喘开始频发。

　　“吸气。”

　　听到熟悉声音发出的命令，祝清沅才从恍惚中微微清醒。

　　他就着哥哥的手含住咬嘴，听话照做。

　　“屏气十秒。”第二句命令下达成功，徐行开始倒数，“十、九、八……”

　　祝清沅手没什么力气似的搭在徐行手腕，手心汗涔涔的，抵在腕骨。耳边冷静的声音舒缓着神经。

　　生病的时候被哥哥照顾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听话地屏住呼吸，心里面默默跟着倒数321。

　　“好了。”徐行轻拍了一下祝清沅的脸蛋，沉着声音道。

　　祝清沅终于重获呼吸的权利，靠在哥哥怀里像夏天被热坏掉的小猫，小口小口呼吸着。

　　徐行抚上祝清沅光滑的背，顺着突起的锥骨捋了捋，若有所思。

　　弟弟心脏不好，气雾剂是会加重心脏负担的，这么多年来都是吃药控制哮喘，气雾剂买在家里只是为了应急。

　　但是，他拿起气雾剂时就发现重量不对，空了很多。

　　所以这到底是第几次，这又是第几瓶。

　　徐行感受着怀里的温度，看祝清沅挂着泪珠的眼睫，喉结滚了滚，咽下后怕，到底没问。

　　“没事了。”徐行拖着他的腿弯把他抱起来，如同小时候一样，让他靠在床侧。熟练地打开衣柜拿出一套新睡衣，抬起祝清沅胳膊，帮他穿上。

　　祝清沅眼神还有些涣散，他很慢地眨了下眼睛，垂眸看蹲下替他扣纽扣的哥哥。微凉的指节时不时戳在身上激起一阵阵痒意，他躲似的挺了挺腰，轻哼一声。

　　徐行抬眼瞥了一眼，很是自然地问：“圆圆刚才在做什么呢，怎么没穿衣服？”

　　祝清沅视线飘忽着，落在了地上滚落的保温杯，慢吞吞地说：“啊，我刚刚喝水的时候撒了，衣服湿了。”

　　徐行没说信与不信，只是在扣好最后一颗后微一点头，弯腰收拾起了狼藉的地面。

　　“你要不喜欢穿衣服，那就不穿好了。毕竟哥哥说的话，从来都是耳旁风，听你外面认的哥哥去吧。”徐行慢条斯理地捡起一个空玻璃杯的碎片，状似随意说。

　　顺着徐行的视线望过去，祝清沅手机亮了屏，上面赫然是“亲亲哥哥”这四个字。

　　冷汗的冒出是一瞬间的事，祝清沅咽下一口气，悄悄挪动着大腿，把手机用腿肉盖住：“怎么会呢哥哥，我只听你的话呀。”

　　他扯住在徐行胸前晃着的领带，微一用劲，发着烫的脸蛋就顺利靠在哥哥怀里，像小时候撒娇那样，贴近哥哥的胸膛，听他健硕的心跳声。

　　今天的却没有那么平稳，听着乱糟糟的。

　　“滴答”一声响。

　　地板晕开一滴血迹，鲜红刺眼，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哥，你不痛吗？”祝清沅抬眼有些震惊，手指搭他胸肌前推了推。

　　这时他才从徐行握碎玻璃而流血的手，转眼注意到他沉得有些吓人的眼神。

　　那视线仿似有着重量，重得让人胆寒……

　　徐行笑笑，用另只手揽过祝清沅，下巴不动声色地搁在肩窝里一蹭：“只要你在，哥哥就不痛。”

　　然后他稍稍退开，粗粝的指腹按过水润的唇，把挂在唇角的一点黏液抹走：“乖一点，嗯？”

　　沾着血的玻璃碎片最终还是进了垃圾桶，碎得四分五裂。

　　这一声，惊起了呆呆的、怔愣在原地的祝清沅，他下意识用手背抹过徐行才碰过的嘴唇。

　　在徐行略显落寞的眼神中，拉起他不断渗血手擦了擦，找了个hello kitty创口贴贴好，又嘟着嘴呼气。

　　祝清沅睫毛低垂着，看着很是认真。

　　小小气流在指尖跳动，顺着连心的血管酥软了徐行整一颗。

　　好可爱……

　　要祝清沅是尾小鱼就好了，一辈子呆在精心漂亮的缸里，只会被徐行戳在缸外的手指吸引，只会离不开徐行。

　　他抚开祝清沅有些被汗湿了的头发，身上的甜香如若熟透了的果实，丝丝缕缕地从破开的口子溢出，亲昵地萦在鼻尖，勾人享用。

　　祝清沅眼尾还红红的，像是好心疼好心疼哥哥破开的伤口。

　　终于，徐行恍然大悟。

　　所以是这样的吗，因为离不开他，因为一些话不能在现实中表达，他才会想要借着网络这层纱，那么乖、脾气那么好地跟他聊天。

　　手指不自觉地掐得青筋暴起，血又渗了出来。

　　.

　　第二天的课结束地早，还没有到哥哥的下班时间。祝清沅特意没让人来接，自己悄咪咪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跑到哥哥的房间。

　　当初租房子的时候，他压根没有考虑过哥哥会住进来，所以哥哥现在住的房间是次卧，只一眼便能看全整个房间构造，简洁到近乎死板。

　　祝清沅目标很明确，打开衣柜门就找起了领带。

　　哥哥柜子收拾得很整齐，领带一条一条摆得很好，按颜色材质分好了类，一目了然。

　　奇怪的是，在成百上千条领带里，竟真的没有蓝色。

　　捣鼓了好一会儿，祝清沅放弃寻找。从床上抱着沾满哥哥味道的衣服放回衣柜，正要把弄乱的衣柜收拾妥当。

　　其实祝清沅胆子其实也没那么肥。万一被哥哥抓到，他岂不是又要挨一顿说教。

　　罢了罢了，明天去商场买一条算了。

　　祝清沅嘴里念叨着“可持续发展”，踩着毛绒拖鞋微微踮脚挂衣服。

　　事先他记了一下衣服、领带的摆放位置，保准徐行回来再怎么看都察觉不了改变。

　　但无论怎么想都掩盖不了祝清沅此刻是在干坏事的事实。

　　这不，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本就提心吊胆着的祝清沅被吓了一跳。

　　他坐在哥哥床上顺了两秒呼吸，才拿起手机。

　　是何悠打来的电话。

　　许是从小没有什么隐私的原因，祝清沅习惯性戴上了耳机，接通了电话。

　　何悠那边挺吵的，不过她的声音很响亮：“男神！昨天早上太困忘记和你商量了，快到期末了，那个小组作业你打算怎么办呀？”

　　祝清沅读潜台词能力一百分：“你有想法？”

　　“咳咳。”何悠装模做样咳嗽两声，笑嘻嘻地说，“男神，还是你懂我，和我组队呗。”

　　“我灵感上头、极限手搓把本写好了，诚邀祝大导演的加入！”

　　“可以啊，你等会儿把本发我看看。”祝清沅几乎半截身子都钻进衣柜里，声音传进耳机里带着窸窸窣窣的响。

　　屋内暖气足，他刚回来就换了睡衣，布料随着动作堆叠在腰间，饱满可爱的臀部被勾勒出来。

　　他还和何悠聊着天，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了一道阴影。

　　徐行低敛着眉，站在祝清沅身后，看他毫无防备地渐渐被自己气息包裹。

　　终于，在祝清沅终于注意到异常，回头看的后一秒，笑了：“弟弟，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