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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46 陈郁荆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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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网上纷纷扰扰,陈郁荆岿然不动。见他镇定的模样,孟青棠沉吟片刻,道:“不见你着急,你已经想到案子的切入点了对吗?”
陈郁荆弯唇,正如他了解孟青棠,姐姐果然也是了解他的。他启唇:“没错,我们今天得去姐姐的工作室一趟,我还得确定点东西。”
陈郁荆这么说,孟青棠自然没有异议,两人用过早餐便开车前往工作室。
纯白的廊道,墙上挂着几幅后现代主义的画,沿途摆放着绿植,绕过回廊上楼梯,窗几明净。
工位上工作的蓝倩听闻脚步声,抬眸随意一瞥,而后视线顿住,笑了:“青棠姐你来啦。”
其他人瞧见孟青棠,也纷纷打招呼,视线掠过孟青棠身边的人时都微不可察顿了下。
蓝倩看见陈郁荆目光微闪,眼底满是诧异,竟然真的是他!
他们是同一届,当年陈郁荆这三个字可谓是声名远扬,长得帅学习好的学霸嘛,自然是青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知道有多少人明恋暗恋他。
但陈郁荆的铁石心肠也是出了名的,听说和他同一班的女生高考前后给他表白过两次,都被拒绝。
这么多年参加同学聚会总不见陈郁荆的影子,有那么一两个看不惯他的酸言酸语,说陈郁荆估计混的不怎么样,没有脸过来。
但实际呢,陈郁荆在律师可谓是平步青云,刚毕业就碰上个好老师,加上自身实力硬,事业节节高升。
孟青棠名气不小,感慨陈郁荆的时候也会提及孟青棠,有人羡慕陈郁荆有个好姐姐。
席间一人醉酒,冷哼道:“你们不知道,孟青棠和陈郁荆根本不是亲姐弟!陈郁荆也是命好,不知道怎么就得了孟青棠青眼,但据我所知,他们两人已经分道扬镳很久了。好像是高考后吧,孟青棠离开溪塘直接出国了,这几年两个人也没有交集。”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当年万络之还为这事和陈郁荆打过架呢,万络之就提了一嘴两人关系,被陈郁荆打够呛。”
“是不是有病,没话说了是吗,提我干嘛?”
思绪回笼,蓝倩看着并肩往里走的两人暗叹一声。
她也以为两人分道扬镳很久了,起初看见微博上的消息还有些不信,以为是竺音仪那边搞出来的。
真是没想到啊。
蓝倩望着两人背影的目光忽然一凝,等等,她是不是看错了?
陈郁荆和孟青棠牵手了!!!
办公室门合上,蓝倩立马拿出手机给小姐妹发消息。
*
走进办公室,孟青棠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有些赧然。
刚刚陈郁荆不知道瞥见什么,忽然牵住她的手,等她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进屋。
虽然已经确定关系,但和他在大庭广众下做一些亲密举动,尤其是在熟人面前,还是禁不住心跳加速。
她没记错的话,蓝倩在溪塘时就见过她和陈郁荆在一起。
只是当时他们还是纯粹的姐弟。
陈郁荆眉眼微垂,瞧见孟青棠的神色,微不可察勾了下唇角。
孟青棠努力将不自在摒除,看向陈郁荆,问道:“你要找什么?”
“只是确认一样东西。”
他将一叠一叠的资料文件掏出来放桌上,抬眼看孟青棠:“姐姐的画都放在哪里?”
孟青棠道:“我带你过去。”
挂在墙上的,立在画架的,所有孟青棠的画作陈郁荆一一看过。
他瞧得极为仔细,每一幅画面前都要驻足七八分钟,而后走向下一幅画。
孟青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一寸一寸验过,着实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她眉头微微皱起:“是在画上看出什么了吗?”
陈郁荆垂眸,眉梢扬了扬:“对,姐姐看出什么了?”
这间屋子存放的都是孟青棠的画作,现下两人正立在一堵墙前,孟青棠闻言又将目光转向画。
隔着玻璃墙面,坐在外面的蓝倩将一切尽收眼底,她低头打字。
【真的啊不骗你,我发誓陈郁荆真的去牵青棠姐的手了!】
A【可他们不是姐弟吗,稍微亲近一点没什么吧,亲人之间不在意这个。】
B【他们好像没有血缘关系,我听我当年在A2班的朋友说,陈郁荆是被孟青棠接到溪塘上学。】
A【哦?竞然如此吗,所以说陈郁荆成为高岭之花的原因是他对自己的姐姐动了心思?】
蓝倩抿了抿唇:【算了算了别乱说了,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当时陈郁荆才高二啊喂。】
A【那可不一定,万一陈郁荆就是个会装的呢。虽然脾气又臭又硬,但架不住在姐姐面前装乖啊,可能孟青棠当时没发现?他们后来不是闹掰了吗,没准儿就是陈郁荆不装了给孟青棠吓跑了。】
什么跟什么啊。
蓝倩觉得她说的毫无逻辑,反驳了一句,不经意抬头正对上陈郁荆的视线。
她霎时一僵。
下一刻她看见孟青棠抬眼和陈郁荆说了什么。
陈郁荆若无其事收回视线,勾了勾唇角,然后缓缓垂首。
两人鼻尖快要相触!
蓝倩低头啪啪打字:【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故意给我看的!我证明,陈郁荆就是个装货!】
【发生什么事了!快说……】
……
“我没瞧出什么来,”视线自画上收回,孟青棠看着他道,“快别卖关子了,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陈郁荆笑笑,缓缓俯下身,孟青棠霎时不知所措起来,血液的流速似乎又变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鼻尖将要相抵时,陈郁荆偏头看画,抬手指着画,“姐姐看这里。”
孟青棠不自在抿了抿唇,转眼看画。
不禁腹诽,好好说话突然靠那么近做什么!
又想起方才漏了一拍的心跳,她暗道真是没出息。
正待好好看画之际,瞥见陈郁荆眼里的笑意,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不禁语气生硬:“我没看出什么。”
“姐姐从小就看自己的画,看了许多年,看不出什么是正常的。和姐姐相交的都是搞艺术的,你们看明暗看色调看线条,细节一点点过,但也很难发现这点‘端倪’。”
陈郁荆说:“我就不一样了,像我这种一知半解的半吊子,不是彻底的外行人,也不是你们这样精益求精的大画家,就能发现姐姐不起眼、却在每一幅画都留痕的小习惯。”
他手指悬在画作上方,指着一个地方。
闻言,孟青棠凑过去看,半晌,恍然大悟,语含惊叹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实在是过于不起眼的小细节,肌肉记忆形成,便有了独有一套的画法,当注意力放在画上时,便很少分注意力到手部运笔肌理。
孟青棠抬眼掠过室内放的其他画,被陈郁荆点出后再看,果不其然她的每一幅画左下角基本都有这样一处“小瑕疵”。
这一点点不合的轨迹在整幅画里不起眼,融汇于笔触之间,但是特意去看,她的每一幅画几乎都有这样的一笔。
下定决心后,孟青棠研究过法律条文和相关案例,知道这一点,已经足够把“抄袭”的帽子从她头上摘下去。
至于如何把这顶帽子物归原主,画作一前一后发布,既然她不是抄袭者,那抄袭的自然另有其人。
陈郁荆勾了勾唇。
他从没忘记当初为什么要走法律这条路的。
也可以说,他就是为了这个案子。
五年的时间有多长,足够他把孟青棠所有的作品看了一遍又一遍,足够他把有关的案子拆开分析百八十遍。
对上孟青棠的晶亮的双目,他只是说:“我们这种半吊子看的仔细点,就能发现了。”
孟青棠自然是不信他这话的,她前前后后咨询过许多律师,毫无疑问都说案子不好打,她们这方处于劣势,就算要打,赢的几率也渺茫。
即便此前就有通过画家笔触、颜料分层、运笔痕迹取胜的案例,也没人认为孟青棠的案子能这样打。
没人发现孟青棠不为人知的小习惯,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陈郁荆却找出来了。
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出来的,陈郁荆为什么没有学自己喜欢的数学相关专业,为什么走上了法律的道路,那天晚上的“我想站在你身边”全都有了答案。
孟青棠想,陈郁荆真傻啊。
选择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不知道他们会重逢,不知道两人的感情如何,可他还是选了。
孟青棠注视着陈郁荆,抬手牵住他的手掌,真挚道:“谢谢你,陈郁荆。”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早知人与人的关系好似天边的云,风吹着慢慢相聚,风又吹缓缓分离,不用什么惊涛骇浪,自然而然淡薄。
即便是血亲如林恒,即便是挚友如竺音仪。
但陈郁荆好像不会变,从前是什么样,再见面他还是什么样。
陈郁荆望进她盛着柔色的眼眸,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感觉太迷醉,像饮了馥郁的酒,陈郁荆忍不住俯身。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唇瓣将要相触时,砰一声门被打开,两人同时转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