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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43 我年轻又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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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将黎以泽独独隔开,他听得眯起了眼。
“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他有哪一点值得我去了解吗?”黎以泽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轻蔑不加掩饰,“摆不正自己位置的东西,就应该自觉从我们身边滚开。”
黎以泽惬意陷进沙发里,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支着头瞧孟青棠,“你说是吗,小海棠。”
孟青棠抽空扫了他一眼:“你是你,我是我,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我们难道不是情侣吗,官宣消息还在黎氏的微博上还挂着呢。”
“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
孟青棠抬眼,耳边的发丝掉下来搭在脸侧,午后的阳光镀在她脸颊,给她清冷眉眼添上几分柔色,唇一掀,却是冷言冷语:
“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嘴角的弧度渐渐压平,黎以泽望着她:“你说的话真是越来越不中听了。”
“是吗,你可以选择不听,觉得我烦,也可以不跟我见面。”
“你非要跟我这么说话?”
孟青棠原本只是为黎以泽蔑视陈郁荆发泄,听他这么说,也来了气。
她丢下手里的文件,抬眸瞧他。
屋子里空调运作,将窗外透来的热意冻得干净,空气里仿佛有霜。
气氛胶着。
终是黎以泽先侧目。
瞧着花瓶里静谧幽开的铃兰,黎以泽说:“花不错。”
孟青棠没接话茬。
他正要说如果喜欢,以后每天叫人送些过来,视线瞥过花瓶旁边的那抹粉时顿住。
黎以泽起身,佯装看花走过去,垂睫细瞧便利贴。
真是,粉得叫人恶心。
脑海中是孟青棠方才的眼神。
女人杏眼澄澈,偏偏里面蕴着寒霜,冷得扎人。
黎以泽得认,他受不了孟青棠这么看他。
可他现在更受不了的是,陈郁荆这个贱人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的小海棠。
怎么会有这样插足别人感情还恬不知耻往上凑的人?
真是没有教养啊。
作为他的姐夫,他该给他点教训。
黎以泽心情又好起来,拿出手机操作几下,对孟青棠说:“小海棠,记得签收玫瑰。”
孟青棠皱眉,张了张唇,黎以泽接着道:“刚刚是我语气不好,下周国外有个拍卖会,喜欢什么,我拍给你好不好?”
他的态度转变令孟青棠猝不及防,孟青棠愣了下,道:“不用。”
两人后头的见面少有和谐,孟青棠想趁机将一些话说清楚,却听黎以泽道:
“好遗憾,今天不能再和你待在一起了,我得出去处理些事情。”
到喉咙的字眼只能咽下去,孟青棠垂眼嗯了声。
黎以泽没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为她难得的乖巧勾唇。
“那我走了。”
他眷恋道。
孟青棠跌入重重心事,没听见他这句轻得如同呓语的话。
*
黎以泽的电话打过来时,张柯正在浏览邮箱文件。瞥见来电人,就差跳起来接电话。
“黎总。”
“嗯。”黎以泽漫不经心道:“查一下陈郁荆的联系方式,找到后给我发过来。”
张柯有种不妙的预感,感觉老板又要搞事,嘴上还是说:“好的。”
效率是高的,十几分钟后张柯就通过京州的律所找到陈郁荆的联系方式,只是发给黎以泽有些犯难。
万一这次老板冲动做些什么,他拦不住怎么办?
普通打工人最忌讳的就是陷入老板的爱情,尤其是如今的三角恋。
他爱她,他爱她,她不爱他,她爱他的戏码他不用充VIP就能看,刺激没多少,反而让他天天担心被炒。
欸,难呐。
张柯忽然灵机一动,在把号码发给黎以泽之前,点开和孟青棠的对话框。
孟青棠和黎以泽交往那几年,作为秘书他两边跑,对孟青棠算是了解一些。
孟青棠看着冷,待人却是温和的,何况这事与她有关,想必也不会置身事外。
自己管不了的事,不如让当事人来管。
*
律所办公室。
电脑微信弹出陌生好友申请,陈郁荆扫了眼,没放在心上。
第二次弹出时他切页面,但还是一眼瞥见“我是”后面的“黎以泽”三个字。
看到这个名字,陈郁荆第一反应是厌恶。
他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过一个人。
陈郁荆想不通,怎么会有黎以泽这种听不懂人话看不懂别人拒绝的人。
孟青棠不要他了,他就应该滚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而不是每天诈尸在她面前找存在感。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马上要分道扬镳的假情侣就应该不见面。
何况是以前就分道扬镳的他们?
陈郁荆不无恶意揣测黎以泽加他的缘由。
是姐姐终于抛弃他了吗?
他狗急跳墙,无计可施,所以只能威胁到他这里来。
点了通过,那头发来一个定位,没有别的话。
盯了两秒,陈郁荆拿起手机。
收到陈郁荆消息时周让刚约会结束,他心情很好往家走,看到陈郁荆发来的消息,脸上的笑霎时僵住。
【选哪件?】
两张衣服照片,冲锋衣和运动服。
【冲锋衣搭配三七分发型是不是比较好,但运动服穿着更显年轻。】
【我之前有刷到几种男士香水,看着不错就买了,但没用过,你知道哪款更好闻吗?】
周让试探:【被盗号了?】
【没有。】
【盗号的都这样否认。】
【……】
对面一个视频弹过来,然后周让就看见陈郁荆冷着的一张帅脸。
头发刚洗过,还在往下滴水,狭长的眉眼沉沉,薄唇抿着。
看上去实在不像发这些话的人。
“你发神经啊?”周让不客气。
“所以我发你的衣服哪件更显年轻?”
他很认真地问。
“……”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周让说:“拜托,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那肯定是穿哪件都显年轻啊。”
这话像是点醒了陈郁荆,他一下子笑了。
“也对,我年轻又貌美,这是某个人永远都比不了的。”
陈郁荆小人得志的样子欠欠的,周让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有病吧,大白天的撞鬼了。”
陈郁荆不理他了,在那边捣鼓他的衣裳。
陈郁荆说自己的,“如果见到我自惭形愧自觉滚得远远的就好了。”
周让又喊了他几声,陈郁荆就跟耳朵聋了一样不搭理他,但也不挂视频。
见他这孔雀开屏争奇斗艳的架势,周让猜测:“是和姐姐有关?”
陈郁荆的脸又出现在屏幕,他敛了笑,“你管谁叫姐姐?”
周让:“……”
神经病。
答案昭然若揭,他嘴里的“某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在见情敌之前是要盛装出席的吗?
周让觉得照黎以泽的性格,两人打起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周让自然是站在陈郁荆这边,甚至因为不能和兄弟一起战斗生出些许遗憾。
“阿荆,加油上吧,我永远是你脆弱的后盾!”
手机放在下面,只能拍到陈郁荆的下巴,下一秒他垂眼,周让以为他要说什么,视频被挂断。
周让:“……”
*
仿法式的别墅远离闹市,屋外花园里的植物有模有样,看得出主人养护得当。
许是了吩咐,驻守的保安瞥陈郁荆一眼就放行,并未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进屋,与院内佣工各司其职不同,里面反而没人。甚至说没有人气。
窗帘拉着,下午阳光最盛时屋内仍昏沉黯淡,稀薄的光透过丝线缝隙洒入,在靠窗立着的画架割出一道清浅的线。
画架侧放,自他的方向看过去其实看不清全貌,心底倏然升起的莫名感觉致使陈郁荆走过去。
三五步之遥,他脚下顿住。
能摆放在这里,画像主人公是黎以泽,这幅画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盯了几分钟,陈郁荆敛下眸。
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明显,黎以泽自二楼拾级而下。
陈郁荆转身,冷眼瞧他。
黎以泽慢悠悠晃下楼,踱步至花架旁,手指挑起根常青藤枝蔓又放下,语气遗憾,怀念道:“这里曾经是我们的家。”
陈郁荆没回答,他自顾自说:“她喜欢养些花花草草,花园里很多植物都是她亲手种下的,你进来时应该看到了。”
“大学时她看着乖巧认真,其实没少逃课,很少几次被抓到,就皱着眉头写检讨,一边念叨写检讨好痛苦,一边计划下次逃课要和许歆之去哪里玩。有好几篇检讨都是我操刀写的。”
“有些无聊的课程她不想听又必须去,就叫我陪她一起上课。我处理工作,她边瞧边画,一个学期下来,竟然画了一个本子。”
“她在伦敦留学那几年,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飞过去看她,还记得第一次过去她惊喜地快要跳起来,眼睛亮亮的,最后挂在我身上克制地问我怎么来了。”
他停下,弥久的寂静里,陈郁荆手掌握紧,面无表情道:“说完了吗?”
黎以泽终于转身看陈郁荆,他勾了勾嘴角:“真要说的话,一时半会儿恐怕说不完。”
“如果你是让我来看你们曾经有多恩爱,我知道。”陈郁荆说:“后来你是怎样让她伤心的,我也知道。”
黎以泽竟笑了:“我已经为我曾经所做的付出代价,你的出现不就是我的报应吗。”
“可陈郁荆,我和她的从前是你无论如何都抹除不去的,也是容不下旁人插足的。你是什么时候对她起的歪心思,五年前亦或是现在?不重要。你用尽浑身解数缠她,亲近她,结果呢,她有跟你承诺过一句关于未来的话吗。”
“我不一样,”他抬起手掌,勾起唇,一字一顿道:“她可是想过跟我结婚的。”
陈郁荆眼睫一颤,视线落在他的无名指,那里环着一枚素戒,在昏暗里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