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拿回系统 太多了，不 ...
-
直到眼前谢灼直挺挺的一跪，墨清野眼眸一闪方才回过神来，谢灼的话语在耳中迷迷糊糊的
——什么什么…错了…？
看了看眼前小狗一般蓄满泪水的眼睛，墨清野大脑飞转，大概想清了是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可自己何曾凶过他？何苦如此郑重其事？如此这般反倒显得是我一直刁难他…
可、可被看光的是我啊喂！
青蓝色裤角被谢灼小心翼翼的握住，伴随着委屈的求饶轻轻的扯了扯，半个脑袋几近要靠在墨清野的腿上，眼睛可怜兮兮的向上望。
墨清野忍不住压着嗓子啧了一声，可谢灼基本都要贴在他身上了，怎么可能听不到？那张褪去攻击性楚楚可怜的脸凑在他的眼前，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师尊…灼儿知错了…不要丢下灼儿…”
指尖还添油加醋地在衣角蹭了蹭，墨清野哪见过这副场景？神情不由得软了下来，手轻轻抚了抚谢灼的脸，声如冰湖始解，脸不觉偏了过去
“我何曾说过要丢弃你？”
听到这一句话，谢灼本就勉强压下去的笑意更难绷住，头得寸进尺的往白皙的腿间蹭了蹭，半张脸埋了进去，掩盖已经浮上水面的笑意，可声音依旧委委屈屈的
“师尊…”
谢灼手已经悄悄从衣角一点一点的移到了那是浑然不觉的脚踝旁，眸中鳄鱼的眼泪早已消逝，现在只有得逞后的得意。
看着眼前毫不知情的墨清野，一股罪恶感涌上心头，腰间缠枝发烫，那双准备握上去的手还是迟疑着收了回去，化为无声中的哼唧
“那师尊以后不准不要我…”
墨清野迟疑了一瞬，最后拍拍他的手应允了，可喉中哽了哽，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可曾见过为师最喜爱带着的那块玉佩？”
“嗯，师尊的那块玉佩我守得好好的。”
“交予我”
“不。” 谢灼拒绝的很干脆，墨清野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谢灼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委婉的提醒
“师尊…你你曾教过我，以物换物，想要什么，得用东西换，所以师尊如今要玉佩…”
墨清野没功夫听他复述自己的话，更没有耐性去跟他争论这是否是本就属于自己的问题，打断着开口：
“所以，你想要什么？”
见墨清野少见的不耐烦模样，谢灼心中只觉师尊从未改变，咽了咽口水，干哑着嗓子，试探开口：
“师尊…从未亲近过他人，所所以我我想让师尊亲近我，师尊…”
脸上滚烫，谢灼又往下咽了一口水，才继续开口：
“所所以…师尊可不可以…亲亲我…”谢灼脸红透了，又颤着语调补充了一句，“就…就一下…”
墨清野顿时整个人醍醐灌顶，看着眼前跪得端端正正的谢灼，刚想要拒绝，眼神却撞上了那双炽热的眸。
拳头捏紧，想要强硬的把玉佩要回去，却在此刻松开了，喉结滚了滚。墨清野轻轻的俯身下去，在谢灼的额头用薄唇轻轻碰了一下如燕鸟衔枝，微风抚面。
整个房间霎时寂静，墨清野略显慌张的直起身，而谢灼早已拿好玉佩的手此刻愣住了，他本不打算有何收获的，玉佩在他说话的那一刻就已经捏到指尖了…
师尊…主动亲我了？！
一股热流在胸腔中迸发、填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整个人一下子恍如刚开机一般木木发愣，指尖怔怔地轻触发丝额间余温。
捻了捻指尖，目光温柔炽热地追猎眼前人不断躲避的眼神。
“师尊…”
谢灼眸色一暗，手抚上了面前那双强装镇定的腿，轻轻一握，他感受得到那白皙肌肤的轻颤。
“师尊…”
谢灼哑着嗓子，带着少年嗓音特有的磁性对着眼前阴睛不知脸又轻唤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张脸上，指尖大胆一触，滚烫的。
墨清野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戳打乱了阵脚，脸上是藏不住的绯红，压抑着呼吸，指尖勾住了谢灼握在手里的玉佩布绳，想把系统拿回来，却不料手被反握住轻轻圈了起来，掌心终于触摸到日思夜想的系统，是温热的。
“师尊，你是不是…”谢灼抬眸，炽热的目光紧紧追随墨清野闪躲的目光，手握住那腾空想要缩回去的手腕，没使半分力，却也不给半分躲避的机会。
“混帐…！”
墨清野甩开他的手，气息慌乱，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偏过头，拉开了距离，可声音尾调却如落雪覆竹，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与沙哑。
耳畔，脚步声步步逼近，墨清野抬眼：谢灼不紧不慢地靠近，脚步一停一顿踩在墨清野的心拍上，压下去的嗓音带着些诡冶桀媚：
“师尊，你是不是也心悦于我…”
墨清野心砰砰跳，掌心的系统攥紧了也毫无反应，冷酷的面容消融殆尽，几乎快要冲破心跳的一声嗯，被强行押在唇齿之中。
虚晃着眼，眼前的身影越发与脑中被压到最深的面容重合。
“师尊，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真贱呐，竟然会喜欢自己的徒弟”
“师尊，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一把血污斑斑带着腥臭的长剑仿佛抵在自己的脖颈，锋利的刀锋已经挑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墨清野止不住的浑身发颤，整个人几乎蜷缩起来，掌心被冷汗浸湿，脑中回响着江清柳惨死在自己眼前时的轻语。
“师尊…对不起…清柳…”
眼前发黑，墨清野抱住头，呼吸急促，手脚颤抖，不断躲闪着谢灼。
“师尊，你你怎么…”
“别过来，别靠近我！出去！”
厉声的呵责撕破了房间昏暗暧昧，如同迎面的一盆冷水，谢灼胸腔一紧，这团好不容易燃起来的火灭了，连同心底的干柴也浸透了。
偏过黯淡的眸，谢灼脚步一顿，嘴角勉强拉扯出一个笑容，“师尊…是不是饿了…我我…去给师尊做饭。”
那泌入骨髓的恐惧仍在墨清野眼里漫游，“别过来…别过来…”
滴答…
像细珠滚落地面，微小但清晰的跳进了墨清野闭塞的耳，他恍惚着睁开眼，谢灼已然转身离去，被背影遮掩着的地板上泛着一丝细微的水光。
眼前的混沌突然被刺破，脑中少年竹叶林间肆意的笑撞入了眼眸，墨清野噙着发颤的唇，僵硬的手臂伸向快要合上的光亮，沙哑着开口：“让师尊歇一歇…乖…”
那扇半合上的竹门霎时顿住了，随后若无其事地关上，门外隐隐传来陶瓷瓦罐的碰撞，墨清野阖上了眼，半靠着床榻，耳畔回响着嗡嗡的轰鸣，血液的腥臭充斥着鼻腔，眼前仍是那把长剑，可执剑的人变成了自己。
那冷漠偏执的眸子如同打量畜牲一般扫过自己的身上，随后毫不留情一剑，脖间鲜血喷涌。
“为什么…”墨清野哑着嗓子，颤抖的手想要拉住眼前的一角白衣，却被一双乌黑的铁靴狠狠踩碾，分离着他手上的筋骨。
喉间越发寒凉，筋骨分离的剧痛让他几近昏厥，那双熟悉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脸，细细打量一番，嫌恶的啧了一声，如同丢死狗一般把他甩到一旁，白衣仍旧，眼前的他像如同给他赏赐一般踩在他的身上，冷脸嘲讽着开口：
“因为偷渡者不配有人生…”
冷汗浸湿了背脊，手掌里那块早已失去光泽的“玉佩”滑落在地，墨清野脱力地躺在地上，干裂的唇一遍又一遍轻唤系统，可那块已经发有乌点，快要变种的玉佩，只是在昏暗中静静躺着。
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
墨清野扯着发白的嘴唇嘲弄般的笑了一声，头一偏，整个人昏睡了过去。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为什么？
梦中自己连二十年来的人生都全是偷取的，母亲的笑、父亲的沉默、以及那下雨要漏水的房子和逃离出世界住的地下室……全是假的。
那自己又是谁…？墨清野？沈忘忧？还是墨濯清？已经分不清了。
如盘古开天辟地，墨清野感觉自己跌入到云里，耳畔全是电闪雷鸣，周围混沌一片。
风雨交加，雷声阵阵，他只能躲在身下那片柔软中，把整个人包裹起来身体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感觉得到那颗心在胸腔里跳动。
“沈师弟～该醒了～”
墨清野眉目间皱成一团，周围回荡着少年青涩的声音，金乌从黑云里窜出来，点亮整片混沌，霎时间，春和景明。
墨清野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天地间再次传来少年青涩的呼唤，顿时一切开始崩塌，一阵眩晕感袭来，墨清野再次揉了揉眼睛，旁边青色床幔被卷起，自己又重新身处被褥之中，旁边是曜华调笑的脸。
手捂住额头，额间发丝零落，墨清野整个人一下宕机了，望着被自己裹成一团的被子空洞的发着呆。
“啵！”温热的手指直直戳在墨清野还在发神的脸上，曜华调皮的一笑，晃了晃手里还算温的粥，“沈师弟～该吃东西啦！饿傻了吧！”
见墨清野一面茫然的看着他，曜华昂起头骄傲的开口：“昨天晚上我和秋晴的几个弟子讨论了一个晚上，拜师不是看年岁的，我我拜师尊比你早，所以我是你师兄！”
“快叫师兄！”
墨清野本来一脸茫然的脸，噗嗤一声笑了，“谁家师兄需要师弟来救啊？”
“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嘛～一样的一个道理”
“那师兄趴在师弟怀里哭算什么？”
曜华一下子噤声，脸涨的绯红，把粥碗端到一旁，“还喝不喝了？！”
墨清野见他真的恼了，笑着扯了扯他的衣角，“师兄大人，你把粥端走了，那师弟就要饿死了～”
听到这个称呼，曜华脸更红了，指尖哆哆嗦嗦的把粥端了过来，见墨清野一脸无赖的张开了嘴，便只能一勺一勺的喂进去。
见他这副样子，墨清野更觉得好玩，舔了舔唇边沾着的粥，柔柔开口：“师兄，做的真好喝”
曜华浑身一惊，急忙后退两步，头顶直冒烟，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
“不是我，是师尊做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