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再见故人 白拿灼儿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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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娘，我要去拜师修仙正道。”
没有任何铺垫，墨清野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秦娘子明显愣了一下，眸止不住地一缩，唇角颤抖，侧过脸轻咳了一声，强拉起嘴角笑
“修仙…修仙好啊…忧儿体弱，是…是该强健”
秦娘子紧紧的扯住墨清野的手，语调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只是…你答应秦娘，修不动咱不学好不好？…真的没人会逼你…秦娘永远都在这，忧儿随时都可以回来…”
那一双眸子含着泪深切地望着自己，墨清野徒生出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连自己的手脚都忍不住发颤。
见墨清野手脚发颤，秦娘子突然像受惊的兔子两步拉开距离，又急忙贴过来，慌乱地帮墨清野整理着衣衫，那双眸一直没有从墨清野的脸上移开。
儿行千里母担忧嘛
墨清野双手轻轻地揽住了秦娘子，一锭银子无声无息地塞进了秦娘子袖口里，袖间一坠，未等秦娘子反应，墨清野就一揖一拜转身就溜。
他不喜欢应对别离…或者应该说是不擅长，墨清野一听到道别的话语，身子总是会本能的颤抖，不受他控制，所以在修补魔界裂缝时，他就死死盯着那个裂缝，大脑就放空中，不听谢灼在底下的哭喊。
额…是不是对他有点残忍了？
墨清野在旁边角落隐着，思考这个问题——其实也不完全算吧…再说了更多的是任务，不是吗！！！
侧眼又瞄了一眼秦娘子，她左找右找，找不到人后，重新回到湖岸，点起花灯“又去修仙了…娘不会再逼你了…真的…娘，只求你好好的…”
“可是没用了…没用了…过去了…”
墨清野脚步一顿，桥边的女人哭的长发凌乱，整个人躯躬在了河岸，只剩手熟练地把剩余的河灯，一只一只往里丢，一个挨着一个，河灯稳稳的飘在水面上，向远处游去。
不知道作何言语，墨清野提步往外走，心里却耿啾啾的，不由得撞到一个摊贩，连声道歉。
“兄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人并没有说话，墨清野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拐进了哪个巷子里，周围冷冷清清的，只是剩的有一个老板，摆着些破烂，那摆摊的布子上面还有几个黑黑的脚印。
老板瞅着年纪也不大，贴身的黑衣勾勒着修长匀称的身子，伴随着轻微呼吸声，整个胸膛随着律动。
半带着斗笠隔着层黑纱，那人好像正歪着头看着自己，感到羞怍，墨清野，急忙俯身去看地上他摆着的个些玩意儿。
随缘扫了扫——果然是些破铜烂铁…不对，等等…墨清野目光凝聚到了一个玄铁瓶子上。
“老板，可以拿来看看吗？”
那人没作声，只是把瓶子甩了过来。
两掌一拍，赶紧接住！墨清野打量着手里的瓶子，这玄铁看着很陈旧连银蓝色的瓶身都已经有些微微发紫了，小扯开堵住瓶口的塞子，嗅了一口。
清风拂水，万般涟漪啊！！！
墨清野强压着内心的悸动，手一点一点的把瓶子倒过来，食指紧紧的摁着瓶口，死死堵住，眼细细的瞄着瓶底。
“长…牛…展”
指尖不动声色的施展灵力，打探着瓶子里液体。
靠！！！真是…长生殿的灵露息！
顾名思义，这么一听，肯定是好东西啊，灵露息堪比神药，没有神药神，但比神药灵啊！你但凡是灵脉灵息出了点小问题的，一瓶下去，不说治好，那大概率也是临门一脚的事情。
这东西，墨清野只在系统的提示下见过一次，春黛山的清苦账，平时都只能抠抠搜搜的去买一点甜果子来哄一下自己。
所以这类东西对于墨濯清来说，比水中月镜中花还要难得到。当然，墨濯清肯定不在乎，可墨清野在乎的要死！！！毕竟值钱啊！
指尖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墨清野刻意的咳了几声，尽量装成一副正常顾客的样子，可是唇角这压不下去的弧度，他只能侧过脸去。
“老老板…这这个瓶瓶子多少钱？”
墨清野正过脸眯着眼，想透过斗笠上的那层黑纱去看老板的脸，毕竟砍价这种事情，眼神博弈很重要！
只可惜那老板偏过了头，根本不给他眼神博弈的机会，墨清野只能暂时的放下瓶子，等待着老板报价。
那老板胸腔起伏了一阵，可是明面上就一副正经的样子——他是偷偷笑了吗？嗯？
墨清野摸不着头脑，看那老板半天没有说话，正准备往外走。
可惜了…本来以为可以捡漏的…看来老板也识货嘛…那还摆出来干嘛呢？引流来的！！！奸商！一堆破玩意就摆这一个好东西
就“咔崩”一下，那老板突然立起一块牌子——“全场五钱银！”
墨清野歪了歪头，眼眸一闪——这里的推销手段就已经这么超前了吗？当然，手速在疑惑之前，墨清野一把就把灵露息给揣了回来，包包里半锭银子，迫不及待的就立到了摊主手里。
“不不用找了！”
墨清野捧起灵露息，两条腿一蹦哒，呲一下就跑没影了，留下的是老板起伏更加猛烈的胸膛和隐隐的嗤笑。
“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跑了…”
……
“呜呼呼———”
血赚血赚！
墨清野呼呼抱着瓶子就走，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最后剩下的半点银子，被他“豪掷千金”给丢出去了。
把灵露息捧在手里，乐滋滋的走在阳关城里——嗯，一天喝一口呢，还是一口气喝完呢？只恨没有系统面板，不能够让收益最大化。
刚解了冻的晚风扑在脸上，墨清野不由得脖间一缩，把半张脸埋在衣服里。
“好冷好冷…”
墨清野搓着手，环顾四周，此时盛典已过去大半，街上零零散散的挂着些灵灯，急急忙忙向周边的旅馆跑去，到旅店门口才发现——双掌空空，自己没钱了！！！
或许，找个马厩什么的凑合一晚…？
再或者，去秦娘子那里歇一晚…？
不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第二个方案很快就被pass了，刚忍着心走了，哪里有回去的道理？
垂丧着脸，墨清野低着头认命一般向城外走去，鬼鬼祟祟到了一个村社，见四下无人，看到有家人户竞把成垛成垛的干草明晃晃的堆在屋子里，正对着牛棚。
或许是为了方便取草吧，屋子门根本没有门，只有一个形同虚设的栅栏拦着，主屋里灯影绰绰。
墨清野轻手轻脚地靠近，竖起耳朵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你是老子救回来的，你还好意思哭？”
“我…”
“好了好了，早点睡吧”
弱弱的女声凝噎，墨清野听着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轻搭在门上的手立马放了下来。
现在说是借宿的话，大概会被打出来吧…
墨清野梗了梗脖子，偷偷摸摸地潜进了干草屋里，还不忘对着牛棚摆手两下，用口型无声地说着：“牛大哥睡你干粮是不好但求求你别叫，天一亮我就走啊，别让你家主人知道了”
一头老花牛探出脑袋，钢珠一般大的眼睛，转了转，鼻尖不屑的哼出一口气，屁股一撅，扭过身去，只剩一条牛尾巴，啪啪的击着尘土。
这…算同意了吧？
墨清野扑到干草堆里，遮住了大半张脸，还特意的抓了几把干草遮在身前，哼了几声，闻着干草上阳光侵晒过的暖味，就这样，眯了过去…
半夜，感觉耳畔窸窸窣窣的，墨清野揉了揉脸，睁开了眼睛。
“沈沈二公子？！”
对上的这一双惊讶的眸，墨清野急忙爬了出来，“翠灵！”
“你…你怎么会在这？！”
墨清野忍不住放开声音问了，翠灵连忙示意噤声，又指了指屋里，两只手抓起了一捆干草丢到牛棚。
擦了擦额间的汗，翠灵把墨清野拉到一旁。
“沈二公子，你又怎么会在这呢？”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总归我是要修仙去的，你先先说说你，为什么到这来了？”
翠灵侧了侧眸，轻轻的叹出一口气，“在公子走后，第二天一早我就想靠着公子的银钱换回自己的身契…但是李妈妈强拉着我…说是把我当亲女儿疼的…不让我走”
“可说到底…谁又想在青楼待一辈子呢…”
翠灵擦了擦眼角的泪，脖子梗了梗，又指了指屋子“然后孙承穗…正好路过…就帮我拿回了身契，一个青楼出来的女子，怎么立身安命…便顺势就跟了他”
“他对你不好吗！”墨清野想起刚才的对话，不由得攥紧了指尖。
“怎么不算好呢…对于一个青楼出来的女子…他已经够好了…既没打我，又没怎么骂我，只是干干农活而已…”
“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我只能这样…”翠灵侧过脸，泪珠从下颌滑落，白嫩的手上已经隐隐有了干草的划痕。
“不不是，我可以…”
墨清野突然哽住了作为一个必须要走的人，他可以帮她什么？帮她重新找一个，或者是再给她一些银钱…都没用，他预测不了以后…
“沈二公子，没事的…我这一辈就这样了…已经很美满了，不是吗？从小就在人牙子里，现在还能安稳度日，我，应该知足了…”
翠灵擦了擦眼角的泪，一身粗布衣裳磨着她细嫩的皮，屋子里传来了男人的呼唤。
“灵儿，快回来睡吧…月色有些冷了，牛又不必再管它了”
“来了”
翠灵往屋走，回眸强撑着浅笑了一下，“我的确不应该哭的…逃离了那里，我应该笑的”
翠灵突然又贴到了墨清野的耳边，语气诚恳“二公子，你不必太恨李妈妈了，她最初也只是一个被心上人抛弃了的姑娘罢了”
翠灵又指了指远处的寺庙，“天亮以后，公子可以往那里去那边有几个年轻的道长，至于其他的…公子不必再管了。”
翠灵挥了挥手，迈进了屋子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