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诗集》紫菜罐头

2、梦游症和红舞鞋 我困了

　　*Sleepwalking

　　今年圣诞下雪了，窗花很漂亮。外婆不许我看。

　　外公搬了棵很大的雪松回家，靠在炉子边。

　　姐姐把我们几个不要的旧衣服收集起来，拼拼剪剪做了很多挂饰。

　　到晚上的时候，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我站在一边，想着前年爸爸妈妈送我的红舞鞋。

　　我想着参加舞会时穿。

　　烛光晃眼，我昏昏欲睡。

　　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喃喃自语。

　　我听不清。

　　姐姐穿着漂亮的裙子。那是外婆做的。

　　我蹲在圣诞树旁边，和上面的布星星面面相觑。

　　我困了。

　　每到这种节日我就犯困。

　　姐姐和弟弟们玩得很开心。

　　耳边的声音很吵。

　　它说个不停。

　　*Red Shoes

　　前年的时候，还是我和爸爸妈妈三个人一起过圣诞。

　　去年的时候，爸爸妈妈去了我去不了的地方。

　　我想那时候的烛光。

　　我想那时候的雪松。

　　还有那双被姐姐藏起来的红舞鞋。

　　在人群里，我觉得我的存在是被人无视的。

　　就像现在。

　　我闭上眼睛，蜷缩起身体。

　　那声音充斥着耳膜。一刻不停。

　　红舞鞋。

　　只是我的红舞鞋。

　　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