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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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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发色染回来了,头发也拉长了,只因女孩的那句:
做你自己。
景璐自己根本不知道,原先的自己就是最完美的,因璟珵当年跟好友聊天,随口的一句‘喜欢黑色大波浪成熟系’就专门去理发店给自己换了造型,甚至原本的红发也染黑,又戴着黑色美瞳。
因为都并不是纯至的黑色,细微查看还是会看出细节,不过并不影响。
还顺带问了理发师一个问题:
“Rawson,你觉得我成熟吗?”
那时的景璐刚接手公司没几年,除了一些很熟悉的朋友,基本上没人了解她的个性,罗森也算是童年至交了,凭他对这人的了解,大抵是有了喜欢的人,否则不会愚昧到改变自己,尤其是外观。
但是景璐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罗森愣了半天,哑口无言不知怎么回答。
说成熟吧……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说不成熟吧…压迫感不容小觑。
偶尔他会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被哪个臭小子灌了迷魂汤,恋爱脑是大忌啊!
“阿景,你是不是被哪个臭小子迷惑了?以前的你可是一副不问红尘世事的样子,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现在是反差诶。”
(关系好点的男同学喊阿景,女生喊阿璐,仅限年龄相仿)
景璐沉默了一会,小声回答。
“女孩。”
哦,没事了,原来是女孩……
女孩?!
罗森瞪大眼睛,紧接着,竟见怪不怪的笑了起来。
“那就当我前面说的是放屁。”然后边整理造型边思考,说道:“既然是女孩儿,比你小的话,极大可能会喜欢成熟类型的,我觉得阿景你非常符合。”
最后,从理发店出来,不止她自己满意,璟珵在看见她新造型的那一眼也愣住了,投来不可亵渎的欣赏目光。
如今,当她以原先的样子正式出现在大众场合,所有人都是一副惊讶的脸,包括质疑、猜测和各种八卦。众说纷纭里,大多数网友怀疑她们是不是已经离婚了,热搜被顶到第一,热度持续不断甚至造成历史第一次把论坛炸崩溃的局面。
没有人解释这一切,因为原因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
和预想的一样,璟珵那会第一次看见她就被吸引,与其说是巧合,其实是景璐早就设下的机缘——
23岁时,景璐踏进祖家的门:
她一直和家人存在隔阂,大概从小学到现在一直没有相处。
父母常年忙于工作从不肯抽身,于是把年仅五岁的女儿丢在别墅里独自成长,从一年级开始,养育全靠保姆和管家,她一直记着。父亲甚至一直都住在国外,母亲从小对她严厉苛刻,收走了所有包含娱乐的各种项目包括课程,别墅里仅剩她和那些本该是大人才接触的金融书籍和各种补习班。
在18岁报考大学时和母亲发生过争吵,母亲要求她放弃国内大学,去国外会有更好的出路,也会在国外办理定居。
景璐拒绝了,她想留下来,想去禁大,禁城大学是世界第三大学,并不比国外差到哪去。
而且……她有私心。
她攥紧手里模糊发皱的女孩照片,她第一次下跪,石板路也被膝盖砸的闷响。在几乎没有情感陪伴的家人、不负责的母亲面前,无比诚恳地祈求。
“妈,我想留在国内,等我彻底安顿下来,把她送到我身边。”
为了想见的人她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向上越爬越高,独自抬高了国内整个庞大集团,为此孑然一身从未有过任何绯闻。
祖训曾告诫过,族规也有标明,父母立的家规也有说明。
她不在乎,生于这世界,除了家族荣耀和平淡没有血肉的成长史,那个人是她唯一的情感和精神寄托。
她不懂爱,只知道有个人在等她,也许那个人也在等自己。
她需要爱,并不只是肉|体上,更是灵魂上的缠绵。
景母一身旗袍,慢悠悠束起长发,许久才肯转身和女儿对视。
一直以来,对女儿的所作所为处在愧疚里,今天是第一次从女儿的嘴里听到想要一个人陪在身边,即便要背负着令祖先难以启齿血|缘,虽然祖家接纳了同性,可血|缘爱情是畸形的,她们接受不了,外界也接受不了。
“你当真为了她,忤逆家规、违背族规、抗衡祖训吗?”
景璐没有任何犹豫,郑重点头。
年轻时总有一种冲动,渴望或是欲望,都是不理智的。
作为母亲怎会不懂女儿的心。
何况,女儿又是铁了心的。
“小霖,去我书房把祖上传下来的藤鞭拿过来。”
女佣很快拿来一个木盒,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根黑色翻着红光的藤鞭,名字是藤鞭,但和藤毫无关系,工艺手法相当血腥,用处也是。惩罚族里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景璐从始至终没有抬头,一是不肯面对母亲,二是害怕面对祖家,这是早已预料的事情。喉咙不停吞咽动作,承认有些害怕,可一想到只要熬过去,未来就可以见想见的人,值得。
粗厚的藤鞭抽打在背上,她隐忍着,始终不喊一句,也没有吭声没有说后悔,哽咽一次又一次,反倒眼泪比所有痛苦先溢出,拼命地收回,结果没出息的还是滴下来一滴。后背灼烧感让她一时间全身血液滚动,就快撑不住了,闭上眼睛,只看见女孩的微笑,向她伸出手……
第十鞭时,景母于心不忍,扔掉藤鞭。
“我答应你。”
听见这句,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小霖,带她去上药。”
家法都熬过去了,未来又会是什么样的残酷,又何必在意。
几年后,当她亲眼看到祖家那个从不露面、而照片早已印在她心底的女孩,心跳比回忆先想起。
“名字。”
“璟珵。”
“年龄。”
“18。”
“情感状态,身体状况,喜欢什么类型?”
“de……”
幸好璟珵感觉不对劲,问题怎么有点怪怪的…
“等会,你们这问的是正经问题吗?”
景璐不以为意,端起桌上茶杯,悠闲喝着,眼眸扫过女孩的全身上下,笑的格外真切。
在璟珵眼里像饿急的野兽要……
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朝人走近,凑过去去看女孩的眼睛。
“你——”
璟珵战术性后缩,紧张到极致。
“你不会想潜规则我吧…”
景璐嗤笑一声,把准备好的工牌戴在璟珵脖颈上。
定睛一看。
“总裁秘书?!”
“怎么?不想?”
谁曾想,璟珵非常兴趣。
“那不是,我是怕你后悔。”
璟珵的笑容和景璐一样,属于两个野兽的气场,仿佛一切都在双方的预判下进行,直到彻底把对方收入囊中。
阳光透过落地窗折射进办公室内,站在光下的两个影子同时伸握手,达成了一种不为人知的强者联合。
她们,注定是要牵线的两端电网。只有缠绵才能通电,才能供给世界无限的光。
“欢迎加入,珵秘书。”
景璐下意识去摸女孩的脑袋,竟然没有反抗,有点意外。
“所以,你是单身吗?”
璟珵没有快速回答,而是把问题抛给对方。
“那……姐姐介意多我一个我吗?我指的是,心里。”
景璐:“求之不得。”
那天公司上下格外八卦,因为是总裁头次主动单独去面试新人,在那样密闭的办公室里……
商界娱乐八卦就此诞生。
——
“你说你喜欢原本的我,从此以后只为你一人留。”
“你什么样子都好看,可我却错过了你的青春年华。”
她们十指紧扣互相依偎,景璐半敞的白衬衫下、脖子上戴着的红宝石项链,里面是经过微缩技术缩小的一张璟珵当年写的情书——白纸上画着红心,红心下面用红笔写着‘Miss.Lu’。
她一直没打开看,因为女孩的爱早就暴露在外,不看也能猜到字里行间的情愫有多么浓烈。
“你的青春我也没有参与,算扯平。”
景璐用她习惯性的句子安抚她,本就不擅长说一些什么肉麻情话,可这些年跟这丫头相处久了,多数情况下反倒信手拈来。
“小珵,实不相瞒,从小到大我的初恋一直都是你。”
她看向她,捧着她的脸,像是在期待一个满意的回答。
“你呢?”
璟珵不会刻意去隐瞒什么,除非这件事令她难以启齿。
“我……”
从磕磕绊绊的话语里猜到答案,不过无所谓,景璐不在意这些……真的不在意吗?
她又不说话了,一生气或是吃醋就保持沉默。
“你生气了?”
璟珵凑近她的脸看那深邃的眼睛,透过半框眼镜下、从红色的眸里看见清晰的自己。
“你的眼里有我,说明我对你很重要。”
景璐淡淡‘嗯’一声,眼神闪躲。
这人还真是,说起话来是大人,生气起来像小孩。
管她大人还是小孩,生气就得哄一哄。
“初恋并不代表什么,互相爱才能证明两个人天生一对。”
“那你爱我吗?”
她湿了眼眶,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欲落的瞬间被女孩捧手接住。她也会患得患失,大概是以前看过许多同类型小说文,男主为了初恋抛弃了女主…
虽然跟她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但她就是很害怕…害怕璟珵在未来的某天和曾经的初恋走了。
“我爱你,只爱你。”
她边安慰边笑着。
“明明你才是大人,怎么哭起来比我还像小孩。”
“笨蛋…”景璐泄了气,连损她的昵称说出来都像撒娇。
璟珵心疼,靠在她怀里紧紧抱着。
“我如果说初恋是你,可你不喜欢我对你撒谎。大多数时候我只能瞒着,可惜瞒不过你的眼睛。”
“比起一见钟情,我更坚信我们之间的心有灵犀。”
景璐忽然捧住女孩的脸,信誓旦旦。
“我从不信一见钟情,我对你是见色起意,从一开始、几年前…或是更早,当然,我不是炼铜……”
“这种羁绊让我们不知不觉地靠在一起,直到缠绵……”
璟珵抬手擦去她脸上落下的眼泪。
“说到缠绵……”
借此趁景璐这样弱受的情况下,赶紧亲了一口。
怎么会有人哭起来也这么好看…好希望床上也能看到…
不好意思跑题了。
“小珵,你当心一点。”
“什么?”
“你说初恋不是我,我会记着的。”
“记仇!?”
璟珵一愣,又扬唇浅笑。
“那你可要记住我一辈子。”
“当然。”
景璐摘下眼镜,把人抱在腿上跨坐姿势,紧紧贴着身子。
“说到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