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问眠》映璐珵朝_

11、夜泪 他们把

　　他们把她挤在人群的中央，推推搡搡，欲要将人碾压粉碎。
　　空气渐渐微薄，直到喘不上气。一只手恰好拉住了璟珵手腕，以极其迅速充满威慑力的强势拽入怀里 。
　　…
　　她放低声音放低姿态，试图以温柔的语气去询问、去了解一切的真相；想压制内心与身体在燃烧的愤怒，不言并非怯懦，隐忍也是一种宽恕。她从未有过这样狂躁的瞬间，仅仅是因为爱人违背了诺言，违背了当初互相向彼此立下的规矩。

　　景璐从不觉得这样一个爱她深入髓的女孩会背叛她。
　　院子里只种了玫瑰、外面的花花世界从未看过一眼。那个女孩，说爱她生生世世、爱她甘愿终生不嫁不娶，只为一句‘愿意’。哪怕女孩亲手种下的玫瑰在慢慢衰老，也会吻着花蕊含着花瓣，咬破舌头喂下血露滋养，一滴一滴从不间断。

　　看到璟珵没有在家，景璐下意识猜到，拨通电话询问。以为只单纯爱自由性子洒脱，去外面疯一会也就回来了。想不到还是去了拉吧，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驱车前往。

　　众目睽睽之下，还有几个熟人好友。
　　放下所谓和蔼可亲的虚伪面，也只有心胸狭隘、狭隘到任何人靠近璟珵都是一种罪，她善妒、善妒到璟珵对任何人笑就疯狂。迎着现场人们惊恐、慌张、爱慕的目光抓起璟珵的手腕离开这‘禁区’。

　　进来的时候，隔着几十米远，看见了女孩脖颈上有个殷红色的唇印，在眼眸里衬的比桌上的红酒还醒目。
　　不想承认也不愿承认所看到的一切，希望璟珵给她一个明确的回答，哪怕是谎言。这一眼、这一幕，景璐的大脑仿佛宕了机，所有质问包括话语汇聚成安静的默许，她终选择了沉默…

　　在车里，璟珵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打景璐来时，她未曾开过一次口，兴许在想怎么解释，又或许在想什么安慰，但更明白景璐的哑口无声意味着——要么是决定放手、要么是生气到独自咽下所有情绪，直到一个人消化完，才会回过头来看。

　　路途不过几千米，行驶的过程中对于璟珵而言无比漫长，整个人紧张的额头渗出汗水，手心紧握发汗不停摩挲。
　　心跳声在压抑环境里无比清晰可闻，好希望可以快一些，回到家里再解释这一切。

　　如果来得及……

　　车行驶的很快，车窗外的风景过眼云烟，花面甚至不如刚才景璐拉住她闪过的失望令人记忆犹新。
　　路过一家音乐会院门口，里面播放的歌曲好熟悉…

　　（不愿相信、不愿放手。我还爱着你，纵使身躯化为灰烬。你的承诺晦涩难咽，就如我忍着泪抽过的烟。烧着我的咽喉腐蚀我的肺，含着血水的眼。哪怕是你拙劣的谎言…）

　　终于到家，景璐冷漠的身形径直走进屋里，迈入黑暗里再到灯光打开，车门传来的沉闷声是她的叹息。剩璟珵一人站在屋外无地自容，无形中被女人用空气一层层剥开皮囊暴露血肉，仍有烈阳和冷风暴晒、冰冻。就连抬脚迈进都那么地沉重。

　　她独自在房间里，坐在床尾，闷闷地…不知不觉从面前电视柜抽屉里拿出一盒烟点上。就如往常般，一伤心就不开口，单凭皱着的眉也能看出来——她最终还是接受了她最讨厌的烟味，与其说是接受，不如说是以此宣泄，伤害自身的方式宣泄…
　　连骂一句、打一巴掌的情绪都不肯释放。

　　房门被关上，一缕微风吹在她面庞，扰乱了侧脸的发丝。
　　璟珵靠在门后反锁住门，不知道是怕自己跑还是怕景璐跑，其实是怕景璐把她赶出去而已。
　　这样状态下的她极度容易失控。

　　她的眸映下窗外月色，皎洁的面庞是她仅剩的光亮，身体埋没暗处，犹天上夜色裹住月光。单单一个侧眸散发忧郁的眼神足以把一切侵蚀。她天生自带一种感染力，让人情不自禁跟着她的影子来回漂泊，被她情绪牵动脉搏，所有脉络变成丝线，由她摆布。

　　以前从未想过，这样一个总喜欢把坏情绪藏在内心深处、带给外界的是温暖发光的太阳，深处的阴霾无人知晓，她会怎么去摒除，还是说一直像这样…对着月光咽下尼古丁的烟。

　　那只手飞快夺下双指夹着的烟，在她诧异、无比惊愕的眼眸中，用手心紧紧抓灭，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
　　知道再生气，也抵不过面前人浑身充斥着的低压具有威慑。

　　到嘴边是简短的三个字。
　　“别抽了。”
　　从始至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景璐站起身，步步向她靠近，抓着她的衣领擒住她下巴迫使抬头相视，微掰过查看，脖颈上那印记还在，非常深刻。
　　她低头去闻，闻不出任何其她女人的味道。

　　准备工作还挺足…

　　璟珵怕她松开，赶紧握住她的手。
　　“别松开…求你…”

　　一声求，一生囚。
　　听着更像是因犯错误而低头，却没想到璟珵力气很小，力气没压住反而打在了她脸上。有一瞬间，那些气话和怒意一扫而空，欲要安慰，理智告诉她——需静观其变。

　　璟珵的脸别过一边，莫名的松了口气。
　　惩罚也好，她不生气就可以。看到墙边的落地镜里的自己，脖颈上深深的红印，原来是…还是轻轻笑了一声。

　　觉得景璐这样生气倒也蛮可爱，一开始以为是擅自出门原因，一切都是误会。但是她这样，反而在景璐眼里是一种挑衅。掐着她的脖颈一个转身逼退到床边，收紧力道仿佛要让她窒息才愿意放手。

　　璟珵深深凝视她的眼眸，数万种思绪纷纷涌出。

　　景璐这才松开，想听她怎么解释。凌厉的吼声盖过房间内沉重的空气，驱散开阴云。

　　“璟珵，我允许你有自己的生活，并不意味着我会放任你去奔向自由。”
　　“请你记住你的身份，我的爱人。”

　　璟珵泄了气，指着脖颈上的印记，发出淡淡的音，预想说出来之后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蚊子咬的。”

　　很好笑的借口……
　　等等——
　　细看一下，确实跟吻痕不一样，吻痕会带有一抹深色、像是淤青一样的烙印。因为第一反应是生气加上当时环境衬托，根本没来得及思考…

　　知道自己冲动了，爱会让人失去理智，会让人欲罢不能…会…变本加厉，所以并不影响当下会做的一切，即使没有那个印记、没有冷战，景璐依然会像这样逗弄她。
　　“嗯。”
　　简单一个字，虽有些敷衍冷漠，其实已经是听进去了，好在景璐是相信璟珵的，无非是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有耐心就可以。

　　“早上翻身份证的时候，有一只蚊子藏在抽屉里，飞出来咬了我一口，我找不到花露水就没管。”
　　挠了挠那个位置，发现越来越痒，想起身去找花露水。

　　结果两只手把她摁住，禁锢在床上。
　　景璐弯下腰，凑近她面前，低头咬在肩上，吮着肉|体每一寸。
　　吸取璟珵皮肉内的血腥气，直到露出淡淡的血红，裹着中间发黑的紫。这才是吻痕。

　　“我曾不止一次三令五申地告诉过你，不许跟她们出去疯。”
　　“还有晚上九点的门禁……”

　　她故意指向手表的时间，已是十点半，距离刚才到现在不过才一个小时。景璐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十分，璟珵晚了十分钟，加上为了找她又花了半个小时，等于0璟珵晚归了四十多分钟。

　　“你说，你要怎么办？”

　　璟珵心虚地微后仰身子，“那你惩罚我，怎么样都行。”
　　一开始没想去的，谁让戚瑶拿景璐的小秘密吸引她，结果去了是酒局，不过璟珵没喝，偷偷换成了白水。因为酒精容易被某人闻到，发现就完蛋了！

　　景璐蓄势待发，掌心触摸她的胸口，感受内里跃动、震感随着手心一点点与自己的心态共鸣。
　　现在是在吵架吗？没有，根本没怎么说话，吵不起来。
　　或者是在冷战呢？
　　璟珵的眼神、没有一刻从景璐身上移开，分明是在勾引。

　　她败了，败在爱人给予的无尽情深里。

　　“惩罚还是奖励对你来说是什么样并不重要。”
　　“你只关心主人公是谁，会怎么对待你？是这样吗？”

　　扣子被挑开，衣服被撩起，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格外冰凉，好在手是温热的。

　　“嗯。主人…是你。”
　　璟珵哽咽着声，一股莫名燥热在全身蔓延，口无遮拦起来。
　　“我好像……喝多了…”

　　在景璐去之前，璟珵被灌了两杯微醺，没想到这玩意后坐力很强，头晕晕的，意识很模糊。
　　景璐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即想帮她又刻意拖延时间，想看璟珵求饶…

　　看她一点点为自己献出灵魂，献祭幸福，互为猎手。

　　璟珵红着脸，想靠一只手撑起身体，发现连抬起来的力气也被酒精剥夺，只能哀求对方。
　　“……我爱你。”

　　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一句爱就能让她妥协。

　　“爱就好好爱…躺好别乱动……”

　　这几天璟珵格外老实，该收敛的行为都收敛了，包括在公司跟其他女同事都保持了距离，因为女生居多，大多还是年轻人，有时候一个新来的实习生都能给璟珵迷的挪不开眼。

　　确实，谁不喜欢好看的，问题是……家妻明明更好看，经久不衰，她竟然也会看腻……吗？

　　当然不是，只是欣赏其她皮囊而已，喜欢谈不上。

　　“我这段时间分寸感很强的，你别不信。”璟珵趴在景璐办公桌上，有气无力哀求。“所以能不能给我禁制令解开……我已经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了，就连你去卫生间我都……！”

　　“闭嘴。”

　　趁她还没说些尺度大的话，景璐立马制止。

　　“我再观察观察，我非常了解你的个性，在你对那些皮囊免疫之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