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等生筛选法则》清川下

1、第 1 章 孟亦卿

　　孟亦卿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灯还亮着，他抬手看了眼表，快十二点了。
　　他推门进去，碰上一双疑惑的眼睛。是秦煜梦。两人最多点头之交，此时不免尴尬。
　　孟亦卿手把包攥紧了也只说了句:“宿舍一会儿查人了，要快点啊 ”
　　对方点点头，他变转身出去。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远处的监控闪着红光，隐隐约约的有点楼道里的灯印过来 。
　　安静的吓人 。
　　孟亦卿一顿。
　　下一秒，楼道里的广播闪了闪，刹那间一片漆黑。
　　「欢迎各位考生进入大型考生筛选系统——优等生筛选系统，请各位考生严格遵循优等生筛选法则。祝愿各位在本次筛选中获得成功！提示音响起后三秒，考核开始。」
　　「三——二——一，嘀——考核开始。请各位前往C1楼大厅查看考核任务，未完成者，即为淘汰！」
　　孟亦卿后背发凉，他顾不得别的，扔下书包往回跑:“秦煜梦！秦煜梦！我——”
　　他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借着不知道从哪里照进来的光，他看清了秦煜梦苍白的脸。
　　“我还活着吗？不行，我不信。”秦煜梦有些哆哆嗦嗦，“亦卿，你，能不能过来一点。”他咬紧了下唇。
　　看到他的那一刻，孟亦卿又恢复了理智，“走吧C1大厅，没时间了。”他转身离开，在楼道里潇洒的背上刚刚抛弃的书包，往下走。
　　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秦煜梦的恐惧说不见就不见了，他淡淡收回手。
　　C1大厅。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优等生筛选法》，还有这次的任务。
　　「各位考生你们好，本场考试时间为半个小时，十二点，考试开始。本场考试需要各位完成注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随笔。
　　祝愿各位考试顺利。」
　　大屏幕前堆满了人，孟亦卿数了数，整整五十个。他抬起手，十一点五十九分。
　　零点。
　　大家的讨论声淹没了零点钟声，不远处还有宿舍悠扬的音乐声。
　　「嘀——鉴于本场考试的公平性，现对钥匙持有者进行播报——代号Y9。」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出现了血红的两个大字“Y9”。靠着大屏幕看的几个小姑娘吓的往后退，哭了。
　　孟亦卿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等着他播报完毕，Y9？随笔？钥匙？
　　他知道学校有智慧笔倒是不假，这是广播所说的随笔么？
　　人群中忽然喧闹起来，一个男生举起了手:“我有钥匙，是这个吗？”
　　孟亦卿顺着光看过去，一把橘色的，齿轮特异的开智慧笔箱子的钥匙。
　　他下意识向口袋摸去，不由往后退一步。
　　撞上了秦煜梦。他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把孟亦卿扶吻，眼里带了点笑:“孟同学？怎么啦这是。”
　　孟亦卿避而不答，点点下巴，“看那里。”
　　人群一片混乱，已经看不到钥匙的影子了。
　　“Y9？有钥匙？”秦煜梦皱着眉头，“那是Y9么？”说完又看向他，“你不觉得Y9很熟悉？像不像你？亦卿，Yq，的改编？”
　　孟亦卿扶着扶手倒退着往上走:“是吗？那你可能想错了。”
　　上了二楼，楼道依旧灰暗，诡异的传来鸟扑翅膀时羽毛摩擦的声音。
　　孟亦卿不敢随便乱走，他折回三楼，找到他的教室。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赶快走到充电箱前。
　　充电箱闪着微弱的蓝光，却让孟亦卿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掏出锁，Y9，当大屏幕出现这两个字时他瞬间就知道是自己。伪装？难道楼下的混乱还不够吗？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罢了。他有什么资格去帮助别人。
　　羽毛摩擦的声音越开越明显，时不时的挡住了窗外的光，忽明忽暗。
　　孟亦卿打开箱子的一刹那，那东西像是要往他头顶上扑，预感到后，他猛的转身。
　　空无一物。
　　孟亦卿背后冒出冷汗，他不敢逗留，抽出一只笔，跑出教室。
　　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秦煜梦。对方张开怀抱直接把他护在了怀里，“别怕。”说完，秦煜梦把他往教室里推。
　　两人又回到了阴森森的地方。
　　孟亦卿自觉失礼，却看到对方没看他。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孟亦卿才发现，箱子开着，上面还插着钥匙。什么情况，不言而喻。
　　“我……”孟亦卿不知如何维护他俩那点少的可怜的友谊。
　　对方松开他，很干脆的从箱子里抽出一支笔。光线暗是很好的掩护，上面的姓名贴一闪而过三个大字“孟亦卿”。
　　“然后呢？怎么注册？”孟亦卿问他。
　　对方避而不答，瞪大了眼睛，大喊：“蹲下！孟亦卿！”
　　孟亦卿一侧身，漆黑的东西滑着他脸颊飞过。他看清了！是鹰。
　　秦煜梦的目光如炬，仅仅跟着它，直到飞出教室，他把门一关。啪啪的拍打声立马出现。
　　“楼下的标本室，空了。”
　　孟亦卿想起上二楼时听到的羽毛摩擦声，一系列怪像，不由的往后一退。
　　“铛”的发出震天响。
　　秦煜梦眉头一皱，竖起食指放到嘴边，警告他安静。他又迅速的朝外面看去，门上的小窗同时出现了好几双眼睛。
　　孟亦卿刚要叫出声，却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
　　“过来。”秦煜梦叫他，“还走得动吧。过来把门看着。”
　　“你呢？”
　　秦煜梦没答，转身走到箱子前，落锁，拔电线，往角落里一藏，一气呵成。
　　干完后，他慢悠悠的走到孟亦卿面前，转着钥匙问他：“知道刚才哪位说自己有钥匙的人怎么样了吗？”
　　孟亦卿摇头。
　　秦煜梦把钥匙递到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说：“死了。”
　　他继续看着孟亦卿：“楼下的门全锁了，根本出不去，窗户也打不开。但是，他是跳楼死的。我上来之前，门口的互交屏还在播报。”说完，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把门拉开，把孟亦卿往外拽。
　　原先用来查各班出勤率的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一张血肉模糊的图片，并配文到：我从四楼一跃而下，化作了一只鸟。
　　孟亦卿脸色发白，瞳孔极具收缩。他考量着秦煜梦说这些话的意思，以及众人抢钥匙的疯狂，得出一个结论，钥匙很重要！
　　他勉强把自己的胳膊从对方手里拽出来：“不用给我了。是你的了。”
　　秦煜梦好像并不意外，看着远处每天翻牌子的高考倒计时：“今天距离高考还有八十八天咯？”
　　孟亦卿看了下手表，三月十日，距离高考仅剩八十八天。
　　他没空和眼前这人讨论这个，离奇失踪后的死亡已经足以让他全是戒备。“走了。”孟亦卿很快接受现实。
　　“一起。注册去。”秦煜梦笑吟吟的看着他，“给了我钥匙，我总得给你什么好处吧。”
　　“A1楼，广播站。”
　　孟亦卿看了看表，距离截止时间还有五分钟。他虽然心里全是疑惑，但是别无它法，他只能选择相信。
　　交互屏上开始倒计时，红光一闪一闪，在黝黑的大楼里显得十分诡异。
　　秦煜梦加快速度：“你知道吧，这东西有时候好像会出事故……得快点了。”
　　孟亦卿瞥他一眼，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只是轻轻一“哦”。随即跟上他。

　　两人疯跑着穿过B楼，一路上，连个活物都没有。孟亦卿心里猜忌不断，持续性的焦虑已经让他出现了干呕的症状。
　　最终抵达A1时，广播站门口挤满了人，距离考核结束还有两分钟。
　　孟亦卿耳边响起轰鸣声，混着吵闹的人群，还有滴滴答答的倒计时。
　　秦煜梦没有犹豫，瞬间往回拐。看着他愣在原地，秦煜梦回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快走！”
　　孟亦卿回过神，跟着他跑起来。他不满于秦煜梦的自作主张，恋恋不舍地回头一看，广播站前空无一物！却像是很多东西混在黑暗中一点点往前索取。
　　他瞪大眼睛，一刻都不敢停留，孟亦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去B2！B2还有一个广播站！”秦煜梦几乎是在大吼，他粗暴地拽着孟亦卿往楼梯狂奔。
　　几乎能听到风声。
　　孟亦卿这才感觉耳边的轰鸣声减弱了。
　　B2广播站！B2广播站！
　　眼前的灯牌飞快的闪过，终于！
　　秦煜梦用力一按，门没有发出预想中咔咔咔，被锁孔卡住的声音。
　　开着屏幕的电脑闪烁着微光，旁边还有个扫描仪透着着暗红色。
　　“笔！”秦煜梦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扫码，输入名称，确定。
　　“叮——考核结束。”广播开始通报，“恭喜各位注册成功！”
　　「本次考核中，M——E——N——G，发现图册新地点，地点名称:B2广播室！恭喜Meng！排行上升。图册即将关闭，请各位考生回到C1大厅。」
　　孟亦卿松了口气，一瞬间恐惧褪去，他却几乎站不住脚。他盯着秦煜梦，目光冷到极致。
　　“笔。”孟亦卿伸出手，从他手里要过笔，“我的注册名？”
　　“Meng——孟的拼音。”秦煜梦长舒一口气，“我以为我要死了。”
　　孟亦卿的嘴角垮下来，他后退，手扶在门把手上，上下扫视他。
　　“你很会和我演戏啊，嗯？秦——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