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你看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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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生物钟使然，许眠早早就醒了。
昨天夜里闹得太晚，许眠回想起来都一阵脸热，指尖仿佛还停留着灼热的气息，烫得发麻。
段盛淮难得露出那样的神情，不似平时居高临下的掌控感，耳边是他低哑的喘息，许眠会偷偷抬眼看他，那是alpha露出从未有过的脆弱。
他像被妲己魅惑的君王，失了神智，瞳孔缩成一个圆圈，里面只装眼前的alpha。
“乖孩子，做得很棒。”
对于技巧生疏的孩子，夸奖是必不可少的，段盛淮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落下一个一个浅吻。
许眠眼神亮晶晶的，每一个吻都让他感到愉悦。
快结束的时候，许眠的腕骨长时间抬着感觉有些发酸，却没有在意。
许眠舔了舔唇，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alpha的反应。
“再看下去，今晚你就别想睡觉了。”
段盛淮轻笑一声，捂住他的双眼，从一旁抽了纸巾过来，把人抱进怀里，捏着他的手腕一根一根仔细地替他擦干净。
“我想看。”许眠乖乖地任他捂着眼睛，黑暗中其他感官更加明显，手指被擦干净后，手腕又贴上来一个温热粗糙的掌心。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眼前便明亮起来。
段盛淮无奈，小孩难得对他提出要求，说明自己想要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满足。
辛苦他多忍耐几分罢了。
不用捂着眼睛，倒是更方便双手替他揉手腕，嫩白的皮肤被掌心轻轻摩擦几下就染上几分红意。
“累吗？”段盛淮不再看，转而看向他的眼睛，“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听话。”
“不累。”许眠像欢快的小雀儿，唇角扬起的弧度压不下去，干脆高高扬起，“你看起来很舒服，我喜欢看。”
段盛淮：“……”
再说下去就真的别想睡觉了。
段盛淮把人团起来抱着，走进浴室，许眠真得累惨了，白天军训，晚上还要和段盛淮折腾，刚放进浴缸里就迷迷糊糊睡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在卧室里了，身上是干净的睡衣。
环顾四周，这间屋子是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那间，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看见段盛淮，便踩着拖鞋打开门。
迎面撞见刚从二楼尽头浴室出来的段盛淮，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还沾染着水汽。
浴袍一如既往大敞开，露出结实的胸口，许眠甚至能看清落在上面的水珠，一颗一颗汇集起来，落尽浴袍深处。
再向下，就是昨天夜里被他握在掌心的事物……
许眠几乎是下意识就搓了搓手心，甚至略带流氓地咽了口口水。
“咕咚”一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段盛淮习惯性伸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推，落了空，倒也顺手理了理。
许眠感觉这个姿势有一种该死的性感，再睁眼时候，段盛淮已经走到自己身前，手指在他唇角一抹，轻笑一声。
“收收口水。”
许眠急忙去擦，却是干燥一片，意识到alpha是故意在逗自己，也不恼，反而乖乖跟上去，“少爷，你真好看。”
许眠就像一只小土狗，每天怯生生地看着所有路过的人，但只要有人肯蹲下摸摸他的脑袋，他就会疯狂摇着尾巴跟在那人身后，伸出温热的舌尖舔舐着人类的手掌，拼命记下他的气息。
昨天夜里，段盛淮对他实在温柔，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怯懦，反而是有些被纵容的肆意。
段盛淮乐得看omega这样，面色红润，神情放松，和从前灰扑扑的样子大相径庭。
段盛淮听着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饭后，许眠还要军训，只能急忙赶回去。
段盛淮说司机有事来不了，要亲自送他，许眠小脸又拧着，苦哈哈的。
段盛淮把他抱起来放在玄关上，弯腰替他穿鞋袜，见状捏了捏脚踝，“不高兴？”
许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要从柜子上下来，却一下落进段盛淮怀里，脑袋磕在肩膀上，一下就落了红。
段盛淮无奈，“乖一点，穿好鞋子再抱。”
许眠红着脸摆手，把脚踝往外抽，“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他实在不好意思，他觉得只有小孩子才会被这样对待，但是他都这么大了，即使是妈妈也不会这么伺候他。
段盛淮捏得很紧，又怕弄疼他，只好伸手在他脚心挠了挠，让他笑得脱力，“不会麻烦，你要习惯。”
“刚刚为什么要皱眉？”段盛淮给他穿好鞋子，又弯腰给自己换鞋，换完也不让他自己走，托着他坐在手臂上，带着他进地下车库。
“我自己可以去学校，不用麻烦……”
“我是麻烦？”段盛淮侧眸盯着他。
许眠急得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眠越急越不会说话，半天说不出一句有逻辑的话，只好泄气地把脑袋耷拉在段盛淮肩膀，颇委屈道：“少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闹我。”
段盛淮挑了车库里最低调的一辆，他知道许眠脸皮薄，稍微张扬一点的车就不能把人送到门口了。
他打开车门，弯腰把人送进副驾驶，仔细给他拉好安全带，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困在怀里，“许眠。”
“我在。”
“我送你也好，给你穿鞋也好，对你做的一切一切，都是我想做的事情，你只需要告诉我，开不开心，而不是麻不麻烦，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段盛淮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字缓慢但认真地说着。
许眠心尖一颤，说不出话来。
段盛淮怕把人吓到，声线放的更低更轻，“我问你，我送你去学校，开心吗？”
许眠呼吸急促，开心两个字在唇边徘徊半天，段盛淮也不急，耐心地等待着。
许眠红着眼眶，小声道：“开心。”
段盛淮轻笑一声，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信息素都带着安抚的意味：“这就够了。”
许眠觉得自己在做梦，一直到换上军训服站进队伍里都是轻飘飘的，太不真实。
他自认为不缺爱，养父母把他捡回来，把他养到这么大，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也没让他受委屈。
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没有被送进孤儿院，也没有在流落野外，至于亲生父母，他看得开，没有执念。
尽管这样，他骨子里是仍然是自卑的，他跟这座城市格格不入，城市钢筋铁骨的大楼像是野兽，要将他吞没。
他心底很清楚，自己跟a市的少爷小姐不一样，他要养家要照顾父母，面对这样的毫无保留的爱意，他不可能不惶恐。
尤其对方的身份，太高，不是他踮踮脚尖就能够到的位置。
一整天的训练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许眠累到极致，思维却还是活跃，脑子里不停跳跃着段盛淮的话。
许眠洗过澡，摩挲着手腕间的手环，悲观的想着，光是这个手环，就足够他欠段盛淮很多很多了。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平等的。
许眠把自己埋在枕头里，轻微缺氧的窒息感让他思绪得到短暂的放空，他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刚洗过的头发还未吹干，把床单弄得乱糟糟也不想管。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行李箱轮子划过地面的刺啦声，许眠被吓一跳，把脑袋抬起来，从房间出去看看情况。
“我都说了不用你们跟着！你们当我话是在放屁吗？”
许久未见的连昀急赤白脸地指着其中几个保镖骂道，站在门口去夺保镖手上的行李箱。
“小少爷，这都是大少爷的安排。”保镖也很为难。
“我不要他管，你们都给我滚开！滚出去！”连昀不管不顾地大骂着。
幸好一层楼就一个宿舍，否则连昀发这通脾气定要把所有人都招来不可。
许眠赶紧走到连昀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小昀，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哥要给我安排随身保镖，时刻盯着我，哪怕在宿舍里面，他们现在不走了，连我上个厕所都要跟着，”连昀喘着粗气，“他是把我当犯人吗！一点自由都不给我！”
许眠抱住他，“别这样说，你哥哥一定也是为了你好。”
“我才不要他所谓的为我好！”连昀红着眼眶大喊。
“小昀。”
熟悉的声音响起，连昀就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无数激动的情绪都哽住，胸口闷得生疼。
两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保镖实在没招，给连逢隐打过去电话。
连昀扑过去，眼眶里瞬间飙出眼泪，一开口没有怒意，只有满心的委屈：“哥，你不能这样，我真的不会再跑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这样对我，我好难受，你不疼我了吗？”
连昀实在委屈坏了，从小到大，他哥哥都把他捧在手心，他说要月亮，哥哥都不会摘下星星敷衍他，如今却要这样看着他。
连逢隐声音带着疲惫，“小昀，你被我宠坏了……”
他揉了揉眉心，罕见的有些疑惑，“我现在都在想，是不是不应该这样把你养大。”
连昀整个人一颤，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仿佛被雷劈一般，嘴唇颤抖着喊了一声：“哥？”
“小昀，我很忙。”连逢隐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手机传来嘟嘟的忙音，连昀愣了片刻，抓起手机往墙壁上砸，崩溃地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许眠于心不忍，想上前抱抱他，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想让连昀这么难过。
保镖却上前一步拦着他，递上一份牛皮纸袋，沉甸甸的。
许眠疑惑地看过去，保镖解释道：“整个宿舍都有，大少爷说麻烦你们了。”
许眠这才明白过来，这是给他们的封口费，收了钱就得默许保镖留在宿舍里。
许眠没收，“可以让一下吗，我想过去陪陪他。”
保镖沉默着，让开一条路。
连昀像被抛弃的小兽，眼眶哭得通红，看到许眠的那一刻，扑过去抱着他的腰，胡言乱语着。
“我真的错了，许眠，我真的错了……”
“没有人要我了，我现在好难受，我心脏是不是碎掉了……”
“我哥哥打我，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打过我，他居然敢打我……”
许眠拍拍他的肩，“哭吧，哭出来会好很多。”
等到连昀哭累了，他就把人带到床上去，拿被子把人团起来，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全程连昀都像一只毫无生气的娃娃，任由许眠摆布，一双深黑色的眼睛空洞的盯着前方。
许眠实在不忍心见他这样，“小昀，睡会儿吧。”
“他不要我了。”连昀忽然开口。
他？是说连逢隐？还是别的alpha？
许眠听不懂，轻声问：“你是恋爱了吗？”
“恋爱？”连昀扯着唇，轻嗤一声，眼角倏地落下一行泪，“你是想说我是不是被甩了吧，不是的，他不要我了，他不跟我谈恋爱，也不跟我做朋友，现在连陌生人也不想和我做，他要完全离开我的世界。”
悲伤的情绪在小小的房间里蔓延，许眠心脏也随着一声声抽泣而紧缩着，他无能为力，只能轻拍连昀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着。
哭过闹过，连昀彻底没了力气，倒在小沙发上睡着了，许眠把他搬到自己的房间里，自己则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即使这样，第二天连昀还是早早地睡醒了，换上军训服，打算和许眠一起去军训。
许眠瞧着他毫无生气的脸，担心道：“能坚持吗？要不然去请个假吧，我实在不放心。”
“没关系，我哥说了，缺席一天军训就罚跪一天。”连昀苦笑一声，“还不如和你们一起晒太阳呢，行了别这样看着我，我暂时还死不了。”
今天的军训内容是射击，短暂在操场集合后便会集体前往射击馆，由教官教授课程并完成射击任务。
射击的全过程使用的都是真实的枪械，这帮从小接触过最高级别安保的少爷小姐倒是没什么反应，许眠却很新奇，一整个早上都很兴奋。
连昀被他土包子进城似的模样逗笑，“瞧你没出息的样，不就是玩枪吗，我哥八岁就可以熟练掌握各种枪型了，我小时候被绑架，还是我哥一枪打到绑匪的腿上才把我救下来的。”
想起哥哥，连昀不免又是一阵难过。
许眠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视作安慰。
射击馆内，总教官站在最前方，正在和教官们说着注意事项，见众人到齐，神秘兮兮地宣布，今天会有神秘助教登场，给大家演示如何进行射击。
人群瞬间哄闹起来，纷纷好奇新助教的身份。
随后教官一个一个归队，将他们分成了五个人的小组，他自己领走了一支队伍，吩咐剩下几支原地待命。
“五连四队！”
许眠的队伍。
五人下意识双手贴近裤缝，立正站好，声音洪亮应答：“到！”
负责教学他们的教官小跑过来，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就将他们带到一旁进行训练。
教官对他们进行了枪械介绍，拆解组装以及射击姿势和技巧，在场几位都对枪颇为了解，兴致缺缺，只有许眠眼神亮晶晶，一瞬不眨地紧盯着。
轮流射击，连昀是第一个，十发子弹，全部十环，教官眼神赞赏，连昀揉了揉发麻的掌心，不甚在意。
轮到许眠时，他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深呼吸几次，眼神紧紧盯向靶子。
前五发，全部脱靶。
剩下五发，也是擦着边过，分数极低。
教官没说什么，只是叫下一个人，许眠脸上却火辣辣的，很失落。
等所有人射击分数出来，许眠在名单最后几位看见自己的名字，心底更难受。
为了下一次射击可以做到更好，休息时间许眠便悄悄去旁边用电子枪械进行加训，手臂被后坐力震的发麻，许眠却没有停。
许眠反复调整姿势，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几次射击，许眠已经能射击到五环。
额角流着汗，许眠腾不出手去擦，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靶子，反复调整呼吸。
“手臂抬高，肩膀下压。”
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不等许眠反应，腰上一沉，一双手替他调整好姿势，顺势将人困住，在他眼角一抹，擦掉那滴汗水。
“就现在。”
“砰！”
手指扣下扳机，激光子弹射出，打在远处的靶子上，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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