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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菅仰止拜见云贵妃 “道歉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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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国,顺义一年。
中秋宴。
菅仰止和太子陆云晋在御膳房门口,得到了云贵妃赏赐的两块桂花糕。
太子陆云晋食用后,上吐下泻、昏迷不醒。
而菅仰止因为不喜甜食,怀中被包起来的桂花糕,便成了将云贵妃打入冷宫的唯一铁证。
云贵妃,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宋左相的独女,也是五皇子陆和之的娘亲。
因云贵妃毒杀太子,谋逆太子之位,宋左相被连作流放,宋氏一门自此没落。
宋左相此人,官拜三品通政使时,唯一的夫人便因难产死于血崩。
云贵妃是宋夫人拿命换来的孩子,故而,宋左相一直都对其宠爱有加。云贵妃五岁时,宋左相原要续弦,可却被独女,一把火烧了府邸。
这续不了弦,纳个妾总可以吧?
那你就是想屁吃,肯定不可以。
那妾室还没进门呢,便被宋云买通人,直接绑走了。
自此以后,宋左相再也不敢提续弦、纳妾之事。
而云贵妃、宋云,则在日以继日的溺爱中,被养成了骄纵刁蛮、跋扈无理的恶毒性子。
那时,京阳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宋左相有独女,外号女恶霸,那可是各路官家女眷一提及便无不头疼、瑟瑟发抖之人。
故而导致,宋云十五岁时,都没人敢上相府提亲。
你想啊,那些追逐名利之人何其多,可宁愿不要这名利,不要这亲事也没人愿意,这女恶霸的名声得有多坏啊?
那么问题来了,顺义帝是怎么看上她的呢?难道是为了拉拢宋左相吗?
其实不然。
宋云年芳十五时,及笄礼办得那叫一个场面壮观、奢靡无度。
下午时,有一场打马球活动,可你说巧不巧,宋云的那匹马不知道怎么了,直接在活动场上失控,导致宋云坠马,醒来后就性情大变。
宋云十九岁,被当时还只是皇子,连太子都不是的顺义帝,三书六聘娶了回去。
同年,诞下一子,先皇赐名和之。
顺义二年四月二十六日,神农节,顺义帝去出宫祈福,云贵妃在冷宫薨了,一场大火将人烧的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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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云贵妃还活着。
菅仰止是不会记错的。
虽然也只见过她一次。可那一次,攸关云晋性命,与那件事有关的人,都被他无数次在脑中复盘过。
更何况,云贵妃是何人?
撇开恶名昭著的过往,那是被誉为京阳第一美人的存在。
在女恶霸这个名号传得沸沸扬扬时,她第一美人的称号,也是一直并存享誉京阳的。
故,当时顺义帝娶她时,还有大多数人认为,是因为她的外在,因为她的美,才能让皇子不计她的恶名昭彰,封她为皇子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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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面前的人,黛眉桃眸、驼鼻樱唇,精致到近乎妖孽的容颜,肯定是她,宋云。
可,在这里,她是……
宋月逢拉着菅仰止的手,拽了好几下。
菅仰止太不正常了,他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而且,他盯着宋三元已经看了快一分钟了。
他眸中流转出来的不解,还随着不解增距直接蹙起的眉头,让宋月逢格外不安。
又是几息后,宋三元突然笑了起来。
她靠在沙发上,淡淡勾起一侧嘴角,“怎么?菅仰止你这是见了丈母娘,都不知道问安了吗?”
她一声菅仰止,瞬间惊醒还沉浸在回忆中的他。
看了眼不安的宋月逢,菅仰止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给她。
随后,平起脊背,展臂、前伸,随着低下的头,后退一腿跪了下去,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在宋月逢的惊愕中,他俯身跪拜,“晚辈菅仰止,拜见云贵妃。”
宋三元一声冷笑,低下了头。
两息后,她再抬眸,看了眼窗外,又笑了起来,带着一股凄凉和无奈。
她清了下嗓子,止住笑意,“我早已不是云贵妃,你也起来吧,别吓坏了我闺女。”
“是。”菅仰止应完后,这才从地上起身。
宋月逢的喉口堵着一口气,喘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着,什么云贵妃?
哪个云贵妃?
什么叫,早已不是云贵妃?
她蹙长了眉,看了看宋三元,又看了看菅仰止。
宋三元轻声叹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摊开了手,道,“月月,你那么聪明的。我刚才就说了嘛,你可以脑洞再开得大点儿的……”
“所以……”宋月逢觉得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她努力“咳”了几声,稳住声线,问出那个心中徘徊的问题,“所以,你是南安国,死在冷宫里的那个妃子?”
宋三元一个响指“啪”地弹响,“不愧是我女儿,就说你聪明吧!”
“停!”宋月逢觉得头疼欲裂,“宋三元你是不是被抛弃了,脑子受刺激了?搁这儿跟我演戏呢?”
宋三元“嘶”了一声,“怎么的?只准你穿越,不准我穿是吧?”
“这是重点吗?”宋月逢恨不得给她这娘拉解剖室,拆开脑颅看看到底里面是什么结构做的?
宋三元眯长了眼,“难不成你是嫉妒我穿越嫁给了皇帝,你只嫁给了……”她扫了眼菅仰止,“……”
“……”突然被call的菅仰止,瞬间睁大眸子望向自己的丈母娘,眼中深切地埋藏着一句话:可不带这么报仇的啊!
宋三元咋舌,“忘了,还没嫁呢。”
宋月逢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不,是她要疯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她穿书就算了,菅仰止跟着她穿也就算了,这怎么自己妈也是个穿越的?
咋得?老天爷你是觉得我们家基因好,搁一家折腾呗?
呃……
不对!这是重点吗?怎么就拐穿越这个岔子上了?
重点不应该是,宋三元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她这件事吗?
在知道自己写了那么一本书后,都没开过口。
这正常吗?
今天若不是被菅仰止认出来,她岂不是还打算,在她面前装下去?
那段时间,她以为自己是凶手,亲手杀了菅仰止家人的时候,是何等的心神不宁,备受煎熬?
可她呢?她都还能铁石心肠地在一旁看着,不给她透漏分毫。
哪有这样耍人玩儿的母亲?
什么人啊!这!
宋月逢瞬间被气得眼泪汪汪,“宋三元,你太过分了!”
宋三元一看给宝贝闺女气哭了,当下提起包包,打算溜之大吉。
菅仰止哪里能让她走?
他太了解自家逢宝因为什么而哭了,这要是给丈母娘放跑了,那他家逢宝估计都得彻夜不眠了。
而且,他还有些话,想问她。
“让开。”宋三元小声呵道。
菅仰止摇了摇头,“伯母,晚辈觉得你应该给月月道个歉。”
宋三元指了指宋月逢,瞪圆了桃花眼,那大闺女现在泪流满面的样子,哪能看得下去呀……
但自家女婿现在挡着道儿,左晃右晃都逃不出去,她只能道,“晚点儿好吗?晚点儿她情绪稳定了,我肯定道歉。”
说完,又推了菅仰止一把。
但没用,菅仰止跟推堵墙似的,没有移动分毫。
“小子,你这样容易得罪人哦。”宋三元小声威胁。
宋月逢一听,更气愤了,“宋三元,你简直是执迷不悟!”
这话一出,宋三元就觉得委屈了!
这欺瞒她的时候也就哭一哭,说她一句过分了。这怎么就威胁了一下她男友,自己好歹还是她娘呢,就直接变成执迷不悟了?
这闺女胳膊肘往外拐的,都快拐门口了!
宋月逢流着泪珠子走过去,拽住宋三元就往沙发上摁,“宋三元,你少给我动歪心思!今晚你怎么着都得给我个说法!”
说法?说什么?
她都还没想清楚呢!不然怎么可能选择逃跑这条路?
她知道这一旦开始了,那必须是个大输出!
她隐瞒的东西太多了!这要是一件一件都抖搂出来,那简直就是要命啊!
宋三元被按回到沙发上,琢磨着怎么逃走。
菅仰止像根电线杆儿似的,还杵在原地。
宋月逢平复了下心情,说,“宋三元,我现在情绪很稳定,开口吧。”
宋三元皱着一丝不苟的秀眉,看了眼冷下脸的自己闺女,那小子刚才说什么?需要个道歉,是吧?
既如此,也简单……但愿这闺女,好打发点儿。
她顿了几息后,叹了一口气,道,“行吧,隐瞒你这么久是我不对,你妈我给你道个歉,对不起啊,月月。”
宋月逢微眯起眼,“这是打算以退为进?但我告诉你,道歉没用,我要的是真相!”
宋三元一听,又叹了口气,果然没这么好过关啊……
宋月逢坐在面前的茶几上,说,“是我问你答呢?还是你自己说呢?”
“不是,”宋三元的桃眸眨了好几下,“你想听什么?我又要说什么?”
“行,”宋月逢冷笑着点头,“又想蒙混过关呢,是吧?既然你这么不诚实,那多余的话咱就不说了,我问你答。”
“……”宋三元的眉毛都能打成了结,“你能不能别整这么严肃啊,你这样,我怕,我这一怕吧,脑子就容易短路。”
“没关系。”宋月逢笑着,鹿眼弯弯,瞧不出什么味道,“这不是菅仰止在旁边吗,他是土生土长的南安人,这云贵妃的故事,应该也听过不少吧?适当时候,他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她望向站得笔直的菅仰止,问,“是吧,少卿大人?”
菅仰止抿着唇,颔了颔首,对着宋三元小声道,“伯母你,尽可放心,当年的事,晚辈还是知道一些的。”
“0。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