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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食物和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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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河流的流域面积不大，狐泽他们取水也都只是在边边，从来都没产生过探探这条河深浅。
可今天居然在河岸边上看见了粘土!
惊喜之余，狐泽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捡起河边的一块石头掂量掂量，然后砸进河水之中，良久，除了石头进入水面时的那一声“噗通”外，听不见什么别的声响。
说明这水深得超乎想象。
也说明这条河里大概率有鱼。
就是说明他们可能可以得到加餐。
但是加餐也不能从天降临，得想个办法才能得到。
而办法还没想出来，午饭时间先到了。
狐佐又一次背着藤筐过来采水的时候顺便传话，“巫爷爷让我告诉你一下，该去吃饭了。”
“哦哦哦，好的。”
回去的路上，狐泽还在想。
因为大家都有各自的活得忙，所以午餐也就格外得简单。就是舀出肉汤加入土豆不停咕噜咕噜，再配上一些之前就储存好的干巴肉干。
硬邦邦的很考验牙口，不过细细嚼来还是可以品出淡淡的香味。
虽然不多，而且可能遇上了倒霉的有些碳化的品种。
总之就是狐泽感觉有点不尽如人意。
但是说出来绝对会被打，毕竟同一个部落里面，有的人被惩罚了不能吃饭，也有的人分到了明显质量和数量都与其他人并不相同的食物。
就是狼岁。
狐巫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狼岁只是一个奴隶，昨天晚上能够得到与他人差不多的食物是因为昨天他带领族人找到了食物，算是立了大功，而今天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且不说他们部落食物本就短缺，即使是放在再大的部落，奴隶都是这样的待遇。
狐泽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那是部落的公共财产，他也不能做主给狼岁多分什么，自己的食物也就是刚刚好的程度，分出去给狼岁他能不能吃饱是个问题，自己大概率也得饿肚子。
不过这是狐泽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可以一举多得的好主意。
吃完了饭，大家又都照例去洗碗的时候，狐泽叫住了狼岁，“你的藤筐编完了吗？”
狼岁其实还有一个没弄好，不过误以为狐泽是因为鞣制兽皮耽误了进程，完不成自己的任务要叫他帮忙，所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成了。
狐泽是有事要让狼岁帮忙，但却不是狼岁想的那样，他拉过狼岁，让狼岁把编制藤筐的藤条分成两截，五六根藤条下面用一根较短的藤条缠在一起，然后把那几根藤条分开成花朵形状，在用一根新的长长的藤条在分开的藤条中间压一根，挑一根，然后把绕成一个没有底部的藤筐的形状。
狼岁不知道狐泽要干什么，只是在旁边一言不发地按照狐泽的指示帮忙。
眼看着狐泽很快编好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奇怪藤筐，然后把它们合在一起，又用藤条绑好，在里面扔进去几块石头和土里挖出来的小虫，搓了一根长长的线绑在旁边，然后笑着对自己道，“你可以帮我把这个藤筐扔进河里吗？”
狼岁依旧不明白狐泽的用意，但是也不会去违背他的意思。依言把藤筐用力往河中央一抛之后，就跟着狐泽一起开始做这种奇怪的藤筐，一连做了五六个，全都照例扔进了河里。
感觉差不多了，狐泽终于收手，在河边一边洗手上的尘土一边向狼岁解释道，“我想要试试看这样子可不可以抓到河里的泡泡兽，如果找到了，我们就偷偷留两条自己吃，剩下的再交给巫爷爷，怎么样？”
兽人们没有吃饱自己再单独猎食加餐是常有的事，每个部落对此的态度都不一样。狐族部落采取的措施就是不支持不反对不鼓励，只是会要求族人们把自己得到了猎物上交给部落一部分，至于交多交少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狼岁倒是没想到狐泽是这样的想法，意识到狐泽注意到了自己中午估计是没吃饱，不然就他自己就能完成这份工作，也没必要叫上自己一个人，还得还和他一起分享自己猎到的猎物。
所以下意识想要拒绝。
然后被狐泽预判了他的做法，还没张口话就被堵了回去，“不准拒绝，好了，我们回部落吧。”
狐巫还拿着绳索一点一点记录昨天猎回的猎物，面前摆着分量不等的肉，阵仗从山洞内摆到山洞外，忙得焦头烂额，感觉整个人都憔悴了，回头一看狐泽和狼岁并肩走回部落，被工作调动起来的大脑此刻更加地兴奋。
一个即将成年的漂亮亚兽。
一个也是即将成年的勉强算高大未来可能强壮，长得勉强可以的雄兽。
狐巫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也知道自己一旦忙起来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尤其喜欢拉配郎的习惯，思索了良久还是把人叫了过来。
狐泽被叫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在祭司工作的时候没有人敢去打扰他，都不用说是和他说话，路过的兽人都会被骂两句然后让其滚远点。
所以狐泽越走到附近越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扰乱了祭司的什么布置，张口前也是反复斟酌，还特意比平时放柔了声音，“巫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狐巫哪里还顾得上那堆数量还没结清楚的猎物，他只知道自己看着长大、兽神多加过眷顾、自己想着以后要培养起来的下一任祭司似乎可能有点苗头地喜欢上一个外族人，还是一个奴隶!
没看见两个人一起回来，这个人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吗？
他心底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泽啊，过了这个雪季，再来一个雪季，你就要成年了，实话告诉巫爷爷，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原来是青春期性教育啊，狐泽恍然大悟，然后老实摇头。
狐巫稍稍放下一点心，又继续语重心长，“巫爷爷知道呢，你们这个年纪会喜欢上强壮的雄性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结成伴侣这件事情不单单看人家强不强壮的，你还得看看人家人品怎么样、能力怎么样，所以得是要知根知底的最好，你说是吧”
狐巫越说越觉得那狼岁不是什么良配。
是个奴隶不说，还是个逃奴，感觉是个部落归属感不强的人，以后怎么样都不会好说。这样的人，跟着他，怕是会颠沛流离啊。
狐泽只是一味点头。
虽然穿过来时就知道了自己是个亚兽。在兽人世界里面，基本上属于亚兽的主流伴侣就是雄兽，不过他还是很难以想象自己和一个男的一生在一起的样子，也很难想象自己居然还能生孩子。
匪夷所思。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找伴侣的想法，受到21世纪的大环境影响，他甚至觉得其实这样一辈子寡着也是不错的。面对约谈他也只是觉得这只是例行程序而已，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反而是注意上了旁边堆着的猎物堆上面，指着他们问狐巫，“巫爷爷，您这个是要干什么的？”
狐巫想要说的话还没说完，但是再也没有了想要说的欲望，“我在把猎物分配好，计算接下来过冬还要多少食物。”
狐泽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狐巫会如此暴躁，原来是年底的会计啊，并对此表达了同情与敬意。
不过看看这一地的浪迹，狐泽问道，“巫爷爷，你这是怎么分的呢？”
狐巫倒是没有想到狐泽会对这个有兴趣，不过也想到了自己想要培养这个孩子的念头，就和他开始细细示范怎么分好食物。
听得狐泽人都懵了。
上一次这种知识从脑子中划过但是不留下别的痕迹，还是在上次。
狐泽沉思，然后打断了狐巫的绳结的一百零八种系法，“可不可以这样呢？”
被打断的狐巫满脸疑惑，还能有其他的办法吗？
然后只见狐泽从以备来烧火的柴堆里找来一来一根较粗较长的木头，在木头的中间和两边分别系上藤绳，中间的绳用来把它绑在高处的树枝，两边的藤绳系上藤筐，又调整至木头，直到它成为平齐的状态。
“巫爷爷，我们一天要多少肉呢？”
还没看明白狐泽到底要干什么，不过狐巫还是下意识把一天分量的肉食递过去。
狐泽把那些肉放在一边的藤筐里面，一手扶着藤筐怕它坠在地上妨碍了平衡，就空不出手来，正能喊着狐巫，“巫爷爷，把肉放到另一边。”
狐巫照做。
那边肉一放进去，狐泽这边就松了手，协助着狐巫一点一点在里面添肉，直到这个简易版的天平又一次水平。
“这样子两边的肉就一样多了。”
狐巫一边恍然大悟，一边为自己的工作量骤然减少而高兴，三下五除二，就在狐泽的帮忙下把肉完全分完了。
快速分完食物固然可喜，但是分出来的肉团只有二十块。
也就是说，部落里的食物大概只够他们吃二十天。
狐泽的记忆没有告诉他雪季有多长，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些食物绝对不够过冬。
但是狐巫却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些食物比我想象中还能多熬几天。”
“那够撑过雪季吗？”
狐巫笑着说，“雪季一共有三个三十天，中间只有二十天左右的时候会是雪落得大家走不了路，部落一般只会准备这二十天的食物够了，这样就饿不死人。”
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狐泽生活的那个时候，大家能真正吃饱饭可能也就是几十年的样子，也还有很多人确实是吃不饱的状态。
但是这是狐泽第一次听到“饿不死人”这样的愿景，而且在兽人的世界里面，这似乎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所以狐泽没有说话。
虽然在这个其实心情有点沉闷的时候想起这种东西有点不合时宜，但是狐泽真的下意识想到了那部由名著改编的，女主角因为那件由绿色窗帘制成的裙子一度十分出圈的电影里的一幕。
那位女主角攥紧拳头，站在夕阳下立下誓言，“我绝不再挨饿”。
狐泽一下子似乎有点懂得了她那时的心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