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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开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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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泽一点都不破防，真的。
出丑不丢脸，丢脸的是当着人的面出丑。
而且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狐狸的叫声是长成这样的？
狼岁则是顶着一个，闭嘴要不杀了你的表情停下脚步，认真询问，“要我帮忙吗？”
狐泽沉默着内心挣扎了片刻，不过面上还是强撑着淡定，“好，谢谢。”
而狼岁则是把一只手化成了黑色的爪子，顺着青藤轻轻刮下小刺，还把青藤在石头上摩平整了再递给狐泽。
“谢谢。”狐泽接过处理好的青藤，而狼岁又开始处理，这回他一口气处理了十几根，一口气递给了狐泽。
狐泽一把接过，跟着记忆里以前爷爷的动作，盘出想要的底座大小，然后顺着底座，一根一根得把青藤绕上去形成一个大大的篮子状。
余光瞟到狼岁一直看着，误以为他对这个感兴趣，还特意放慢了速度，一边做一边教狼岁怎么弄。
幼崽们还很矮，所以虽然底座很大，做完篮子后所费的青藤却不算多，但是也可能是因为狼岁把那个崖壁上所长的青藤全部薅下来的关系。
狐泽抱着篮子走到幼崽身边，在篮子底部铺上干草，然后把幼崽一直一直拎到篮子里面，解救下狐克此时正在被折磨的尾巴。
狐克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是他不说，而是盯着那个篮子，“泽，这是你做的吗！太厉害了！”
小幼崽在篮子里面显得更加地小了，虽然十几个幼崽在数量上不容小觑，但是一个一个比狐泽在现代社会里小时候玩的溜溜球大不了多少，所以编好的篮子对他们来说算得上一个很大的玩处了。
狐克把尾巴收回去，端起篮子仔细端详，“这个东西太方便了！”
狐克的大声嚷嚷引来了不少人。
几个兽人围在一起看着小幼崽在篮子里面打架，连声叫好，“这样子就不怕幼崽乱跑了，泽，你真的好厉害。”
狐泽被夸得都要不好意思了，余光瞟见幼崽们得了新玩具好奇得不得了，左右巡视后便抱着篮子边缘开始乱啃，怕自己粗制乱造的工艺就这样子被啃坏，灵机一动，把剩下的几根青藤团成几个比幼崽们高不了多少的球球扔进去。
幼崽们很快就被球球吸引了注意力，放过了可怜的篮子，把攻击力转移到新得到的球上面，抱着它们摔跤，推着到处滚，又因为球太大了遮挡了视线两个人推球撞到，一起滚成一团。
亚成年看得有趣，还顺手在旁边摘了根毛茸茸的草，伸进篮子里逗弄幼崽，看幼崽很快被引开了注意力，转而去抓那根草，笑着道，“以前觉得看幼崽是个苦差事，现在看幼崽还挺好玩的。”
狐克乐滋滋地蹦出去要告诉更多人这个消息，然后又更加快乐地蹦了回来，“族长他们回来了！”
哥哥回来了！
可以开饭了！
屋内的亚成年欣喜若狂，一股脑得向门外涌去，甚至在洞口处卡了一下，活像当年狐泽读高中时众人涌向食堂的样子。
采集队队员回来时狼狈极了，一身的泥土，还饿得脚步都无力了。收获也算不上多，每个人捧着一个脑袋大小的裹满了泥土的球状物，满打满算也就五颗的样子。
因为没能为族人带回更多的食物，采集队队长狐红一脸愧疚，“之前我们常常走的那条路只有果子，我们就想着，换个地方走也许会有别的收获，结果这条路收获更加少，找了半天，也就只有一些枯黄的叶子，挖下去之后就看见了这些，不知道能不能吃，先带回来给祭司大人看看。”
没有人会去责怪没有收获的族人，只会为他们平安归来而开心。
狐巫拍了拍狐红的肩膀，示意他们不要把这种事情记挂在心上，“走吧，先吃饭吧，吃了再说。”
亚成年们则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摆出碗筷，朝着晚归的长辈喊，“吃饭了吃饭了！”
石锅里散发出的味道实在好闻，这一声喊下，大家似乎都回过了神来，用一块大木板制成的简易锅盖被打开，脂肪乳化和融着部分蛋白质的浓稠白汤散发着肉的香味，不知谁的肚子应景地“咕噜”了一下，惹得众人笑出了声。
“好香啊，感觉比平时的肉汤还要香。”狐红感慨道。
“因为狐在里面加了一种，名字叫做姜的东西！”亚成年狐流兴奋道。
狐泽帮着狐巫在石头制成的碗中盛出一碗带肉的肉汤，又小心翼翼地从灶台下扒拉出后来又加进去的肉，打开荷叶，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连狐泽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其他的族人更是直接都看愣了。
火候刚刚好的烤肉可以用手直接撕开，水分刚刚好被烘干，但是又不至于太硬，用牙齿轻轻撕下一小条，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然后乘着满嘴的香，又喝一口汤，顺一顺咽下去，兽人们吃得一时失了言。
食物的分量有限，并不能让兽人们全都吃饱，即使吃得再小心翼翼，恋恋不舍，碗里也很快见了底。
兽人们不约而同地走向石锅，你一勺、我一勺，很快便把石锅里仅剩下的一些汤分食干净。
狐泽自然也不例外，捧着碗挤到人群最前面，端着一碗被特别关爱的满满的汤窜出了人群。
却见狼岁捧着干干的碗呆呆站在一旁。
月光拉出长长的人影，十分的寂寥此时好像又增加了几分。
除了他，其余的兽人多多少少都分到了额外的肉汤。
狐泽毫不犹豫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碗，在兽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把碗里的汤倒了一半给他。
“我，我……我不用的。”狼岁想要把汤给狐泽倒回去，却不料狐泽一把把碗端起做牛饮状，一时内手足无措，生怕自己的动作撒了碗里的食物。
“我的本来就比较多，分你一点刚刚好。”狐泽笑得眼睛弯弯。
“可是我只是一个奴隶……”
“那你就更得听我的了。”
狼岁一时无言以对，而在狐泽快点，不然凉了的催促中吃下了被分享得来的食物。
而作为回报，狼岁也学到了狐泽强迫的精髓，在饭后夺过了狐泽手中的石碗一起拿去洗净。
兽人们多数只是冲一冲就了事了，毕竟原始社会的这种生活方式之下，也没多大讲究。
狼岁在那个狮族部落里也是这样。粗粗冲洗过后，本来要和大部队就一起回去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河边，放下自己那个粗粗赶工出来的碗，把另一个打磨平整、一看就是精心制成的石碗拿起来，学着以前母亲的样子细细用草液洗去所有油腻感。
夜已深了。
狐族部落还是一片热闹。
狼岁回来时，只见狐泽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拿着一块石片将长角兽皮附着的那层膜和残肉刮走，一边和族人讲解，“把兽脑放在水里煮化，然后刮干净长角兽皮，再把煮好的兽脑搅碎……”
他也就不出声打扰，而是静静地把狐泽的碗放进了山洞里面，出来时又看了一眼众人围绕的狐泽，默默地走到树荫下坐下。
狐泽一边回忆，一边说着，一边示范，手里拿着长长的木棒把锅里的兽脑搅拌，直到水将兽脑溶解，将溶液抹在兽皮刮净的一侧，“把它们在兽皮这里抹平，就暂时可以了。”
脑鞣法可以说是最简单和原始的鞣制兽皮方法之一。原始到在现代社会之中，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会再用这种方法。
不过在现代卷到什么都有的短视频平台里面，还是会有博主亲身去实践这种方法，也会有无聊到底的观众真的去观看并认真研究这种方法。
所以感谢现代科技，感谢天天闲着没事什么都去干的自己。
狩猎队很快就学会了这种方法，处理惯了猎物的他们在刮干净长角兽兽皮的最繁琐的步骤中比狐泽麻利得多，几个兽人摩拳擦掌，拿着临时打出来的石片就开始处理剩下的兽皮。
狐泽走来走去看着狩猎队处理的方法，走着走着就看到了采集队正在向狐巫展示收成的收获物。
不太规则的形状，擦去泥土后黄色带着些些点点的外皮，怎么看怎么都有点想，遥远家乡中那个怎么做怎么都好吃的，有着众多教徒的，土豆。
但是土豆能长到这样子，足球一样的大小吗？
狐巫注意到狐泽一直盯着这些新的收获物，“泽，你认识这种东西吗？”
狐泽迟疑着点了点头，接过狐巫递过来的土豆疑似物，左看右看，最后用小石片轻轻削去一些外皮，眼睛都亮了，这就是土豆！
能长得这么大，应该也是兽人世界的特殊之处吧。毕竟在这个世界里面，狐族这种体型较小的兽人，普遍身高都在180以上，雄性的原型能达到两三米高，虽然雌性和亚兽的体型稍小，也不是上辈子之中那个能被人抱在怀里的小狐狸可以碰瓷的大小。
今天狩猎队猎回来的长角兽大小也是狐泽在上辈子从没见过的野生动物大小，在这种坏境之下，土豆能长到足球大小似乎也不足为奇。
一旁狐红还在说，“那个地方只长了这种东西，有很多，不过我们没见过，讨论了一下就只带了这些回来。”
“这个东西叫土豆能吃，味道不错，而且比肉还顶饱。”
狐泽下了判断。
狐红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东西比肉还顶饱呢？但是见证过今天晚上的种种，她又一下子陷入欣喜若狂中，“太好了，我们明天就多带一些回来。”
“但是这么大，你们该怎么带回来呢？”
“大不了就是我们多跑几次。”狐红表示。
狐泽不赞同，“但是这样子花太多时间了，夜黑了很危险。”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又猛地眼睛一亮，“对了！”
他向着山洞跑去，途中看见独自一个待在黑漆漆的树下的狼岁，冲他喊着，“狼岁，过来帮忙，帮我拿个东西！”
狼岁愣了一下，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一下子就随着那人的声音站起来，和他一起进了山洞。
然后两个人合力把那个装着一整个部落的幼崽的篮子抱出来放在狐巫狐红他们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