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米利克

6、第 6 章 “这么

　　“这么爱学习啊，你学习不是很好吗？还要补习？”
　　何方背着书包站在妈妈旁边，气焰瞬间被浇灭，眼睛下垂，抓紧书包肩带，很小声说，“不好，期中考试才考了第七名。”
　　商恪问，“班级第七吗？”
　　“不是，年级第七。”
　　商恪嘴角抽了抽，还有这么爱学习的孩子呢。
　　林椋安慰她，“第七名也很好了，不用这么用功的。”
　　何方毕竟才十三岁，自尊心正强的时候，“不好，没你好，你都是考第一的。”
　　老板揉揉女儿的脸，“不用这么要强，只要你认真学习了，考第几妈妈和林椋哥哥都不会怪你的。”
　　“不好，就是不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这么爱学习就回房间写作业，别杵在这里了。”
　　“我不。”
　　“算了，方姨，你先去做饭吧，我都饿了。”商恪还在这，再说下去要耽误人吃饭了。
　　“也行，”方姨转向女儿，“何方，不许捣乱。”
　　何方小嘴撅得能挂油壶，“知道。”
　　方姨转身进了厨房，拉上门，防止油烟跑出来。
　　商恪从没有到过这么小的地方吃饭，他姐给的两千块纯是吃饭的钱，衣服、日用品全是管家送来，一件衣服起码几千块，林椋身上的那件不起眼外套几万块，靠那点零花钱，衣服都没得穿。
　　学校周边的店鲜少有这么小的，因着新鲜，商恪多看了好几眼，然后不期然和何方的视线撞上。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小孩喜欢林椋，不过林椋已经是他的男朋友了，她没戏。
　　商恪笑眯眯地问林椋，“我都不知道，你成绩这么好呀，我上课都听不懂，我有不会的可以问你吗？”
　　林椋疑惑，“你不是学金融的吗？我们又不是一个专业，我教不了你吧。”
　　商恪一噎，忘了这事了，何方见他吃瘪高兴起来，林椋哥哥可是教过她写作业的。
　　商恪胜负心一上来也不管是不是和小孩子计较、丢不丢脸，“高数，高数不是都要学吗？微积分我不会。”
　　林椋想了想，“但是我也是几年前学的了，呃，可以试试。”
　　“那就说好了。”他就是在骗人，以贵族高中的教学质量，微积分他早就学会了，别看商恪爱搞极限运动，但有他姐姐做榜样，他学习也不差，国外的学校也是正经申请上的，没走捐钱那一套。
　　方姨炒好第一个菜出来，“何方，回房间，哥哥们要吃饭了。”语气不容置疑。
　　何方“哦”了一声，噔噔噔跑到楼上了。
　　简单的白瓷盘里热气腾腾还带着锅气的小炒牛肉，不过没有香菜，“饭在锅里，吃多少自己盛。”
　　林椋来这家店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他很挑食，出去吃饭把他完全不吃的菜划去，起码要去掉一半的菜。方姨已经很熟悉他的口味，他不吃的配菜一点也没放。
　　商恪没点菜，林椋就凭自己的喜好点了，方姨在开早餐店前是在饭店里做厨师的，手艺自然不差，即使去除了一些配料，味道还是大差不差。不过方姨这毕竟不是专门的饭馆，麻烦的菜林椋也没点，都是简单的家常菜，除了一道小炒牛肉，还有葱烧鸡腿和手撕包菜。
　　因为是两个人吃，菜量比林椋一个人来要大些，不过商恪胃口很好，全吃完了。
　　吃完饭，商恪坚持要送林椋到楼下，也没多少路，林椋就随他了。
　　其实方姨不卖炒菜，她的店主要是做早餐的，也顺带做晚上的生意，卖点粉啊，面啊什么的。
　　方姨的丈夫得白血病死了，卖了房子债也没还完，她又要带小孩又要挣钱还债，她原先就在店里帮人做事，但挣的那点钱要还债不知道要还到猴年马月，她就自己出来开了个早餐店，晚上顺带做点夜宵生意，七、八点钟有下班的人来吃。
　　林椋也是这些顾客里的一员，不过他不是下班，他是下课，林茨生要他补的课太多，林椋白天上学校的课，周末和晚上又去上什么艺术鉴赏、珠宝鉴赏，他回来时偶尔会来吃一碗牛肉面。
　　只是偶尔，林茨生不许他吃太多，准确来说是不许他长胖，比起高中时，林椋长高了两公分还硬生生清减下五六斤。自从分化成omega，林椋除了年夜饭就没吃过一顿正经晚饭，要是回家林茨生发现他长胖了，更是要把午饭也换成减肥餐，最开始的时候他没太注意体重，回家被林茨生发现长胖了一斤他就已经狠狠领教过了，吃了两天水煮青菜，只放盐。回学校被omega学校的同学问是生病了吗？怎么回家两天瘦了这么多？严不严重？
　　一天下课林椋正准备吃碗面，还没走到店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骂，“再不还钱给你店砸了。”然后是一阵叮铃咣啷的动静，三四个壮汉从那小小的店门出来，里面隐约传来哭声。
　　思索一会，林椋还是走进了店内，催债的还指着她们还钱，除了踢倒桌椅也没干别的事，看老板的情况起码没有动手打人。
　　看到人来，老板抹了抹脸，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
　　林椋单刀直入，“你欠他们多少钱？”
　　老板被林椋问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紧接着说，“不用，几十万呢，你一个学生哪有这么多钱，不过还是谢谢你，天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林椋重复一遍，“你欠他们多少钱？”
　　“二十多万。”
　　“这钱我帮你还了，就当是我提前付的餐费。”说完林椋才想起来问，“你这钱是怎么欠的。”
　　方姨是真被惊到了，连说了好几声不用，平白无故拿别人的钱怎么想不好。
　　“他们利息很高的吧，你靠这家店要还多久才能还清，不光你，还有你的女儿，你要她动不动担惊受怕吗？他们今天踢桌子，哪天拳头就到了还不清债的你身上，你也可以当是我借你的，不收利息，你可以慢慢还。”
　　方姨想了想女儿，咬牙，“行。”
　　昏暗的楼梯口处站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小女孩。方姨在催债的人进门时立刻让女儿上楼，嘱咐她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下来，何方点头听话上了楼梯，但她担心妈妈，想要保护妈妈，一直站着楼梯拐角处阴暗处偷听，很听话地没有出声。
　　林椋问过了方姨欠债的原因和具体金额后，当晚就给了她银行卡。林茨生一个月给林椋两三万块钱，从高三分化开始，打一棒子给一甜枣，林茨生对于有回报的付出是很舍得的，他公司年收大几百万，也不在乎这点小钱，反正都能收回来。
　　方姨还完了债，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林椋还是偶尔下课过来吃顿面，方姨坚决不收他钱，林椋说不收钱他就不来了，后面渐渐熟络起来，方姨见他这么瘦还成天吃面，没营养，就和林椋说，别吃面了，我给你做饭，要吃什么和她说，她去买菜。林椋倒是没推辞这个，微信上除了每月的还款也多了些别的交流，这一做就是两年，林椋的口味除了他自己也就方姨最清楚。方姨也不再是一个人忙活，早上忙，她雇了个帮工，她包子做的好吃，生意很好，早上去晚了还买不到。
　　方姨欠他的债每月都在还，二十几万已经还了大半。
　　林椋推开窗，看见路灯下的商恪，他好像看见了林椋，用力挥了挥手，林椋撕开隔离贴，手轻轻抚摸着腺体上的标记，好像一切都在变好呢。
　　手机里躺着两条不太新鲜的消息，一条来自他的指导老师，一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这个开题可以，继续写。
　　林承毅今天带我见了你爸，计划很快就要正式开始了。
　　林椋统一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