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开学式-4 开学典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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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诽归腹诽，实际上这届新生还真有Malleus的狂热粉丝——
“粉丝？！”
声音如雷贯耳，乍响吵得人头痛，偏偏这人对自己的大嗓门毫无自觉。
同样穿着典礼服，身材高大，薄荷绿的头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但也许受本体性格的影响，发尾张扬上翘，被周遭火光一撩，表面流动着电光般的色泽。眉宇英俊，神情张扬。
他摆出了自认为最严肃的表情来表达对Malleus学长的敬意，与对普通学生（指Muriel）的戒备，但看上去只有色厉内荏的凶狠。
“不是那种肤浅的关系！我是少主最忠实的护卫，Sebek.Zigvolt！人类！叩首吧！你面对的可是荆棘之谷的下任当家，我等纯洁高贵的少主大人！！”
不，到名字就可以了，从“人类”开始的后面两句话完全不需要。
做出来以上发言觉得下一秒会为纯洁高贵的某人肝脑涂地。
Sebek话语中的激情澎湃不似作伪，Muriel这下是真有点头痛了，他记得龙寮里好像没有这种纯度的家伙，在Malleus面前也敢这么气势磅礴，多强烈的奉献意愿和忠心才能支撑他这样做？
出于拓展人脉的目的，学院里的学生Muriel大多都见过了。
或者说，不认识他是“Muriel”的人才是少数。陌生面孔配合轻狂的愣头青气质……这个Sebek，是新一年级生。
啊，还用警惕的眼神一直瞪着这边，存在感好强。
同样是“忠实的护卫”，他认识的Silver以前（包括现在）也不这样啊。
Muriel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坏念头，先向黑发绿眸的寮长投去征询的目光：“Malleus学长，这是……？”
“如Sebek所言。”
Malleus矜持颔首，算是认可Sebek的自我介绍。他没有过多解释，似乎也认为不用解释，转而直接问笑容越发夸张的灰发少年，“那么，Muriel，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Malleus学长，是这样的——”
其实Malleus全然知道Muriel的一举一动，但看在早晨提醒他参加开学典礼的份上，Malleus愿意听一听人鱼的理由。
嗯……人鱼。
在精灵看来，虽然冠以“数量稀少的海洋造物”名号，人鱼不过是人类的一个亚种，一个分支。
Malleus还记得Lilia给他讲的故事——
从前，荆棘之国的海边经常有人鱼出没，大多是性情温和的存在，托着在月色下闪耀奇异华美光泽的珊瑚、珠贝与鳞螺，故意拍打着高高的浪花游到近岸礁石附近，与友善的妖精们交换陆地产品。
妖精和人鱼会就着海浪的节奏即兴演奏乐器，分享各自世界里发生的趣事，直到夜晚即将过去，在晨曦绽放、夜之妖精休憩之前，怀着期待道别。
已经看不见那些来自海洋的身影，泛着薄雾的海面飘来若有若无的动人歌声。
后来，随着妖精与人类的战争进入白热化，海岸登陆点争夺越发激烈。
数不清的战船折桅沉海，血流漂橹，逐渐吸引来深海中的嗜血逐利之徒，倒逼原住人鱼朝更远的海域迁徙。
那片与原先荆棘之国地界邻近的海域，就是人鱼领属－珊瑚之海的“沉船墓场”的前身。
沉船墓场，臭名昭著的混乱地。□□、违禁品贩子、战争掮客、负债人、通缉犯、深匪……亡命之徒汇聚于此，不仅霸占沉入海底的财宝，掠夺原住人鱼的资源，还变本加厉拦截魔法传送信号，袭击来往荆棘之谷的船只。
海洋天然是人鱼的主场，更不用说游击出身的恶徒，手段狡诈，一哄而散。荆棘之谷的女王政务缠身，鞭长莫及，加固魔法通道或增设船队护卫倒也能遏制乱象，但终归烦不胜烦。
再后来，沉船墓场内部滋生矛盾，动荡混乱，分崩离析，被人鱼王国接手管辖，珊瑚之海北部暂且平静下来。
“这还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哦。”Lilia说。
漫长的寿命改变了妖精种的时间观念，Malleus只是记下了时间节点，不觉得发生在“八年前”的事与“昨天”“前天”有什么区别，哪怕事件已经被历史课教材记录下来也一样。
那么，就这样说吧——沉船墓场在昨天、在前天，还窝藏着数量相当多的、恬不知耻、贪婪残忍的鲨鱼，可是今天就被赶尽杀绝。
那些无影无踪的鲨鱼人鱼与Muriel.Aegir会有区别吗？
喝下变身药之后，覆盖大部分体表的、暗沉坚硬的灰蓝色皮肤，变得和胸腹、小部分鱼尾一样白皙光润，更加细腻也更加脆弱。
冷峻得仿佛要把人刺伤的面部线条柔化了，柔韧的耳鳍形态改变了，鼻腔内的独特器官结构颠覆了，下颌处三对漆黑的折向鳃裂隐没了。
矫健有力的新月形尾巴，连同腹鳍臀鳍第二背鳍，手臂上的增加游速、改变行进方向的鳍，辅助给猎物放血的、如同尖刀般的长长手甲……全部消失了，变成贴近陆地人类的结构，变成无害化的模样。
留下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灰蓝色头发，漆黑眼睛，微微张嘴窥见交错繁多的尖锐牙齿，表情漠然。
Muriel.Aegir在校内从不避讳自己的人鱼身份，只是见过他本体的学生屈指可数。有些人“鲨鱼”“鲨鱼”地叫他，恐怕难以想象对方皮下是怎样可怖的原型。
“……”
Malleus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听着听着，心想，那些普通鲨鱼与Muriel最大的区别，是他们都没有这个家伙善于沟通。
大白鲨人鱼阐述三条理由。
一是混乱的开学典礼是独特而宝贵的经历，至少这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开学典礼，在意外展开中和同寮同学一起渡过难关，增加感情。
二是这场火灾是对新生的试炼，有各个寮长和副寮长看着不至于闹出大事，这段小插曲反而能为一些新生树立安全防范意识，督促他们入学后仔细关注防卫魔法开课情况。
三是荆棘之谷少主身份高贵，小小骚乱不足请动少主来解决，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当然是最重要的理由，什么都比不上少主贵体安康！”
一番话中听又妥帖，至少旁边的Sebek露出与有荣焉的得意表情，震声附和道，“你很了解嘛，人类！就这样保持对我等少主的敬意，继续努力吧！”
……这算是夸奖吗？
短短几句话，Muriel差不多弄清楚了Sebek的语言风格。看着这名新生，他觉得以后校刊出关于Malleus的内容销量至少有个保底了。
真好呀，要是读者都能像Sebek这样专一忠于自己所喜爱敬爱的人物，那多好满足？
Muriel深深叹了口气，决定不和后辈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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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Sebek跟着进言几句，打消Malleus动身抓猫灭火的念头，并请神圣尊贵的少主前往安全的地方，避免莽撞的学生冲撞尊驾。
实际上Malleus并不需要保护。而他一出手，历史悠久的镜之间能不能保住一半都是问题。
……真要发生那种事情Crowley会oioioioi大哭的。
Muriel松了口气，重新掏出速记本和魔法笔，继续自己的周刊素材收集工作。
直到他抬头看见Crowley身边探出来一只章鱼，信心十足的眼神和仿佛为他人设身处地着想的温和神态——看样子好像是在向学园长献殷勤。
等一下！难道说Azul请缨去解决事件吗？！Muriel下笔如飞，心里却没有多着急。无利不起早的Azul要是决定出手，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多跟Crowley谈谈条件也好。
感谢魔法发展与科技进步，在特殊装备的帮助下他能够简单高效地完成工作。
“不愧是Azul氏，见缝插针挣表现分的作弊狂来了~”
在Muriel快要结束手头记录时，一块平板慢慢悠悠飘到他身边，发出刻薄的揶揄。
经过天才的改造已经称得上是相当强悍的技术结晶——轻薄平板丝滑转动，摄像头捕捉到奋笔疾书的身影，像是才发现这儿有个人一样惊讶地传出声音：“呀，这不是同样乐于助人的Muriel吗？怎么不去帮帮苦恼的学园长？”
“Idia学长，”Muriel随意打个招呼，魔法笔在手中稳稳当当，笔尖轻盈划出莹莹的符号轨迹，“我正在帮助‘苦恼的学园长’啊。我把这现场情况‘记录’下来，方便学园长结束之后复盘。”
“出现了！Muriel的绝招——做了不占道理的事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直到把人唬住之术！其实你只是想多欣赏那些家伙满地逃窜的笨拙身影吧？呼嘻嘻~真是恶趣味的家伙~”
“学长的高速神言依旧强劲。”Muriel不为所动，淡淡回复。
他的记录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书写，也不是可能侵犯肖像版权的摄影——特殊纸张制作的记录本，加上个人魔法的衍生技巧，使得Muriel用魔法笔进行书写的行为本身就是在施放魔法，一种耗魔力极低的实用魔法。
记录下对应的时间、地点、人物特征，能够推导出符号化的一次性记忆链接。
将链接上传到网络专用处理程序里，可以将自己所见所听的情景（记忆）导出成动态相片，二代更新后还能附带文字版介绍。
……说起来，这其中还有Idia学长的手笔。
Muriel忽然停下，说到：“对了，今天Malleus学长都来了，Idia学长你没理由不来吧？”
“什、什么，这时候居然质问起我来啦？！好、这种情况难道是另一个绝招——遇到不想进行的对话就开始攻击他人的痛脚和言语漏洞之术！”
平板一愣，生动复刻背后操作者的反应，苍蓝声纹一圈圈波动。听得出来此人平时一直对Muriel毫不掩饰地大加吐槽。
本音录入声库，顶着虚拟头像用合成人声替代发言就是流畅硬气，谁知道皮下是个阴暗社恐宅宅。
——现任Ignihyde的寮长，Idia.Shroud，异端的天才，寮长本人带头加重刻板印象，身体力行经典冥寮生人设。
顺带一提，Muriel所用的记忆转写程序是“魔导工程学与生活”的作业成果。
此程序的诞生简单说来，由冥寮生搭建框架和编入安全套层，龙寮生主要参加魔法转译、编写语言库，Muriel提供经费，全过程参与修改调试并提供实现平台。
记忆转写程序以扭曲仙境内科技巨头奥林匹克公司的核心技术为参考，做出来的效果却与参照物天差地别。
功能鸡肋不说，依靠一些魔法道具的组合加上固定类型的魔法才勉强调动——但作为学生来说仍然是一份很不错的期末大作业。
原程序框架被冥寮学长捞走改成了类似懒人日记的app，贴身携带装载程序的电子产品就能即时生成当日活动日志。他实习期间靠这个被扭曲仙境某个新锐科技生活公司看中，今年顺利签下入职合同，这段暂且按下不表。
而龙寮学长现在仍于魔法解析方面深造，为人刻苦，提前拿到某魔法研究所保送资格，他对不能普遍生产使用的研究不感兴趣，因而只是隔三差五闷不吭声往程序日志里塞点妙妙好物，平时尽职尽责维护服务器。
最后记忆转写程序完整使用权落到Muriel手里，持续为校刊栏目编写添砖加瓦。
而上个月程序更新2.7版本，Muriel有幸摇到Idia学长帮忙逮bug。
此人顺手优化运行流程，还贴心地把终端改成炫酷的风镜款式，选用三人少偶团体印象涂装，宅宅厨力大放出！
……可惜作为团推同担，Muriel和Idia的个人推不一样。
在上涂装时两人嘀嘀咕咕比划半天没争论出个好歹来，干脆重温一遍最新的官摄live，观看完心满意足一切尽在不言中暂且忘记矛盾。
不仅关注偶像团体，当季新番和电子游戏Muriel也没有落下，做校园刊物，涉猎广泛是必要的。
但每次出宅文化相关专栏都会在邮箱里收到犀利得令人痛心的匿名锐评——用尾巴想都知道是谁发来的啦！
除此之外，Muriel还挺爱去桌游社闲逛，和Azul模拟经营玩腻了就跑去集换式卡牌游戏踢馆战，连战连胜直到对上Idia有来有回五五开。
不得不说，宅宅学长和卡组的羁绊出乎意料的强劲，每次神情严肃朝下一挥手臂，念出台词，下一张必出神抽，又喜笑颜开上了。
Muriel：“……？”
旁边Azul推推眼镜：“别看我，Muriel。他没作弊。”
不，Muriel倒是没怀疑过Idia出千，他只是有点讶异。
怪不得说Idia学长擅长的是召唤术……喊什么来什么，真能如此灵通？！
回到现在。
Idia学长确实刻薄毒舌不给别人面子还难沟通，确实在擅长的领域好胜心与输出功率双双拉满穷追猛打……
也确实，有将构想统统变现的惊艳才能。
鉴于上述种种关联，Muriel和他的关系说不上坏。
“才没有那种东西……不如说有这两个绝招显得我很搞笑。”
Muriel无奈回应，侧身闪过一边呜啦哇啦大叫一边冲过来的人影，“Kalim？你怎么——”
来人典礼服上身的衣领和袖子因为大幅度动作而变得凌乱，松松垮垮的兜帽掉下来，与服装风格配套的头巾下是慌乱焦急的表情。
白色短发，石榴红眼眸，与深色皮肤对比显眼——Scarabia的寮长，Kalim·AI-Asim，广为人知的身份是热砂之国巨富之家的少爷。
当然，Muriel更熟悉他的身份是“轻音社部员”和“新学年的同班同学”。
“呜哇啊啊啊啊——好烫！”
很难想象Kalim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口齿清晰，看到熟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一个急刹围着Muriel跳来跳去，同时嚷嚷着：“Muriel帮帮我！我的屁股着火——咦，没有了？”
在Kalim双手向后拍打、窜进视野的瞬间，Muriel便了解大致情况。
生于海洋的人鱼在水环境的感知与调动方面有镌刻进本能的独特技巧，具有陆上人类无法比拟的优势。
而在善于操纵水系魔法的同龄人鱼之中，Muriel的水平也称得上是翘楚，他手里刚好捏着魔法笔，无需咏唱，抬手瞬发。
清凉的水团被魔力浸染成半透明的蓝色，迅速从魔法笔的嵌着宝石的一端喷发，在施法者的控制下曲线飞行，精准命中着火点。
扑哧一声，随着隐隐约约的白烟从背后缓缓升起，Kalim劫后余生般大喘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似的挂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咧着洁白整齐的牙齿，庆幸又真诚地道谢：“还好遇到Muriel，谢啦~！”
你应该感谢典礼服。Muriel怜悯地看着心大的沙寮寮长。
作为夜鸦学院最严肃场合出席的指定正装，典礼服缝制过程中加入了魔阻材料，对于魔法火焰伤害有一定的阻隔效果。
要不然也不能让Kalim边跑边喊了一路，但受到的实质伤害也只有烫的感觉。
火烧屁股这件事情太倒霉以至于有点好笑，着急找人求助不小心撞倒跟在学园长身边的Azul笑点加倍——都被Muriel好好“记录”下来了。
但为什么偏偏是Kalim？Jamil在哪，难道走散了？
还有，Muriel记得Kalim的个人魔法非常好用，消耗“少量”魔力就能召唤出“大量”的水，曾经见识过那能用浩瀚形容的水量，他觉得灭自己身上包括镜之间这点儿火简直小菜一碟。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Muriel心中所想肯定大呼鲨鱼是恶魔。
以Kalim的魔力操控水平和个人魔法离谱的水量输出来看，要是Kalim开始咏唱“歌唱吧，起舞吧”，不过两息镜之间就得复刻创世纪大洪水传说——
不仅火烧还要水淹，紧急水火，这届新生真是命运多舛。
Idia学长的代言平板早在Kalim冲过来时已降低存在感幽幽飘走——不擅长应对Kalim这种超级阳角·大操大办·所有人都是好厚米的祭典咖，人之常情，来自热砂之国的太阳热烈得让人微距。
“Kalim，这里可能会有危险，你得尽快与Jamil汇合。”
出于同社团同班和最大金主赞助的情谊，Muriel悄悄挪动步子，离Kalim稍稍近些，将他纳入自己防卫魔法能瞬间笼罩的范围里。
闻言，Kalim张望一阵，没有找到经常跟在身边的熟悉身影。
他短暂思考了下，轻松地说，“好像看不到Jamil欸。嗯……没关系，我不担心，Jamil会处理好所有事的！”
等等、这个担心关系完全反了吧？！
镜之间完全烧起来了。窜上房梁的火焰以其上的装饰物为燃料，多得是掉落物从天而降，在有倒霉蛋被兜头砸中倒地之后，慌不择路的学生们的跑动路线越发诡谲。
大多都是一年级生啊，防卫魔法水平一般，遇事也不够冷静。观察着情况，Muriel发现有些面熟的三年级根本没在镜之间出现过，一定是翘掉典礼了。
他就说不是全部学生都到场吧！要不是寮长会议上反复强调，个别寮长今天恐怕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等等那是在火焰包围下开始爆睡的Leona学长吗？？
即使隔着典礼服的防护，Muriel仍出现微弱汗意。水系魔法生成的环绕凉雾不足以抵抗四面八方涌动的热浪，火焰地图对人鱼来说十分不友好，皮肤都要干涸、开裂一般，就算料到不会真正出事，这种场合他还是待不自在。
Muriel提防着可能出现的意外，干脆摘下兜帽，将有些碍事的头发一把捋到脑后。心里默念，不用感谢我，Jamil同学，我十分乐意帮助一些走丢的少爷。
“Kalim，如果你现在不找Jamil的话，请跟在我身边。”
灰蓝色长发与贴近耳边的异样白色发丝都映跃着荧蓝色调的火光，周遭一切都正在或已然烧却，唯独那双漆黑眼睛冷静、稳定如常。
Kalim点头后，面容冷峻的少年终于露出笑容。他的每一个笑容都仿佛带着戏谑、阴郁，与置身事外的轻慢，乍看之下残酷又漠然，而本人毫无自觉。
Muriel握住魔法笔，示意Kalim向某个地方看。
“Azul和Riddle同学出手了，混乱马上就会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开学式-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