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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花嫁为饰,戏续今朝 被褥间还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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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是张潇睿身上的气息,熟悉却不亲昵。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很静。暖黄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了大半个房间,光影斑驳地落在地板上、床沿上,温柔得紧。我缓缓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才发现张潇睿正躺在我身旁。他侧身对着我,手肘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柔和,没有试探,没有迷茫,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像从前无数个平静的清晨,我们还扮演着恩爱情侣时那样。
我没有动,也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的眉眼间停留,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柔和了他的轮廓。他又恢复了往日里沉稳温柔的模样。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平静,仿佛前天晚上的试探、我的冷漠回绝,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被我们刻意遗忘,默契地翻篇,重新回到了前几天那种“相敬如宾”的演戏状态——熟悉、温柔,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
沉默持续了许久。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平淡,没有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今天是我们在沙溪的最后一天,后天,就要启程去迪庆。”
顿了顿,我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轻声补充道:“要不要去拍一组婚纱照?就当……给父母一个交代。”
这话出口,房间里依旧很静。张潇睿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动作温柔而平静,没有惊喜,没有疑惑,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
“好。”语气轻柔。
他大概也猜到,我突然提出拍婚纱照,绝非心血来潮。
昨天在米亚的店里,聊到一半时,我妈妈和他妈妈突然打来视频。屏幕里,她们都笑意盈盈的,语气里满是期待。我妈妈刚接到南京画展的邀请,便和他妈妈约了见面。视频里絮絮叨叨,句句都在旁敲侧击,追问我们俩的婚事到底有没有定下来,语气里的急切,让我再也无法敷衍。无奈之下,我只好随口谎称,这次我们自驾游,一路走到梅里雪山,便是准备拍婚纱照,了却她们的心愿。
没人知道,我说出拍婚纱照,除了给父母一个交代,还有我自己的私心。哪怕现在,我们对彼此已经没有了丝毫爱意,哪怕现在这段关系从再遇道现在都是一场虚假的表演,我心里却始终有一个执念——总觉得,要给曾经那份热烈的爱意,给我们一起走过的大学时光、追梦岁月,一个看似完美的结局。哪怕这个结局,只是几张冰冷的照片,一场自欺欺人的仪式。
我缓缓起身,动作轻柔。肩膀的旧伤还有一丝隐隐的酸胀,却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至少抬手,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费力。
我下楼走到外面大堂的展示柜前。那里摆放着我珍藏已久的一套花嫁洛丽塔。裙摆层层叠叠,绣满了细碎的珍珠与蕾丝,领口缀着洁白的头纱,面料精致,做工繁复,是全球限量款。当年买下它时,只是一时心动,想着等我参加哪次lo娘聚会时穿,后来出国就一直闲置,便放在了这家民宿里,当作“镇店之宝”,还特意叮嘱店员要好生照料,不许随意触碰。
我轻轻打开展示柜,小心翼翼地将这套花嫁洛丽塔取出来。指尖抚过细腻的蕾丝与冰凉的珍珠,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淡淡的怅然。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张潇睿也跟着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花嫁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染上一丝浅浅的醋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依旧温柔:“就给自己打扮这么好看,倒是没想过我,我都没衣服穿。”
我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这笑容很淡,没有暖意,却足够配合这场戏。语气轻柔:“怎么会让你没衣服穿。”
说着,我转身走向房间,然后来到行李箱前,弯腰翻找起来。行李箱里,我翻翻找找,找到了件浅灰色的西装,款式简约,却足够精致,刚好能和我身上的花嫁相得益彰。
张潇睿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翻找,没有上前帮忙,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偶尔会伸手,轻轻扶一下,动作轻柔,生怕我弯腰拿东西时牵扯到肩伤。阳光落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看似亲密无间,实则疏离得可怕。
给张潇睿找到合适的衣服后,我将它放在床上,转身准备换花嫁。这套花嫁太过重工,层层叠叠的裙摆,繁琐的系带,仅凭我一个人,根本无法顺利穿上,再加上肩伤还未完全恢复,抬手什么的都有些吃力。
就在我对着繁复的裙摆手足无措时,张潇睿默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配套的裙撑。语气轻柔:“我来帮你。”
我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身,任由他帮忙。他的动作很轻,很细致,小心翼翼地将裙撑帮我系好。指尖偶尔会触碰到我的腰侧,温热的触感传来,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却没有躲开,只是维持着平静的神色,配合着他的动作。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绷,动作愈发轻柔,避开了我肩颈的部位,小心翼翼地帮我整理着裙摆,抚平上面的褶皱。指尖抚过蕾丝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花嫁很长,裙摆拖在地上,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珍珠,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温柔的氛围感。张潇睿帮我系好背后的系带,又小心翼翼地帮我整理好裙子上的配饰。指尖偶尔轻轻拂过我的发梢,动作轻柔,没有丝毫冒犯。他的呼吸轻轻洒在我的颈间,带着温热的温度,我依旧没有动,只是微微垂眸,看着地上的裙摆,心底一片平静,没有心动,没有抗拒,只有一种麻木的配合。
帮我穿好花嫁后,张潇睿才转身,拿起床上的男士礼服,走向卫生间换衣服。他没有关门,阳光洒进去,印在他挺拔的身影,熟悉又陌生。
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化妆、收拾自己。眼妆分子交织,眼线把眼型勾勒出狐狸眼道形状,上挑的眼线也勾勒出了锋芒,搭配上蓝紫色的美瞳,妆容既有哥特洛丽塔的暗黑甜美,又有Cosplay的二次元抽离感,整个化妆的过程很静,只有化妆品碰撞的轻微声响,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柔,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化妆品香味,混合着花嫁上的蕾丝清香,氛围静谧而温柔,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我的肩伤已经好了不少,已经能自己抬手收拾头发,轻轻将长发挽起,插上配套的珍珠发饰,动作轻柔,只是偶尔要背过手去整理发尾时,肩膀还是会传来一丝酸胀,让我下意识地顿一顿。
等我化好妆、收拾好自己时,张潇睿也换好了礼服走了出来。浅灰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褪去了往日的随性,多了几分正式与温柔,与我身上的花嫁,刚好相得益彰。他走到我身后,目光落在镜子里的我们身上,眼神柔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帮我梳理着耳边散落的碎发,动作熟稔而轻柔。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们,郎才女貌,十分登对,像极了真正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登对,只是表面的假象。镜子里的我们,看似亲密,眼底却都没有爱意,只有一种默契的表演。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丝,温热的触感传来,我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他,嘴角维持着浅淡的笑意,配合着这场看似完美的仪式。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将镜子里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氛围温柔得不像话。没有太多的对话,只有细微的肢体互动,他帮我整理着发饰,我帮他抚平西装上的褶皱,动作轻柔,配合默契,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即将去拍属于我们的婚纱照。可只有我们自己清楚,这份温柔与默契,都只是刻意的表演,是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是为了给曾经的爱意,一个自欺欺人的结局,也是这场漫长拉扯里,又一段虚假的篇章。
我换上高跟鞋,收拾妥当,缓缓起身,张潇睿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肩颈,语气轻柔:“慢点,裙摆太长,别绊倒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两人并肩走向门口。阳光落在我们的裙摆与西装上,光影交织,看似岁月静好,心底的疏离,却从未散去。这场婚纱照的仪式,终究只是一场戏,一场我们默契配合,演给别人看,也演给自己看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