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误会 达米安：我 ...
-
“这是……一片树叶？”
达米安看着父亲手里的物品，有些诧异地扬起眉毛。
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这片叶子只是被风吹进来的，但很快，他就排除了这种观点：这片叶子看上去还比较新鲜，比起自然脱落再被风吹走，更像是因为某些外力而从树枝上脱落的叶片。
专业的绑架犯，自然是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的。达米安很快把这片叶子和哥谭的一位名人对上了号：
“毒藤女，艾薇。”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作为早早隐市的反派，毒藤女已经是对哥谭恶意小的那一类反派了——她平等地仇视所有人类，哈莉·奎因除外——想要找到她的踪迹，并不轻松。
当然，想要见到她，其实也很简单，只是大家不会那么做罢了。
所以除了那种极端的方法，想要找到毒藤女，只有最后一种方法：深入哥谭的每一个公园。依照毒藤女的性格，她是不可能离开植物而活的，而哥谭市植物最繁茂的地方，自然是公园了——
达米安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差，很快就找到了罗宾逊公园。
罗宾逊公园在哥谭的夜晚比白天的模样更像是一座活的的森林。那些在白天看起来只是茂密的树冠和纠缠的藤蔓，在月光的照耀下变成了一团团深色的、仿佛会呼吸的阴影。
达米安从公园外围的栏杆翻进去，鞋底落在湿润的泥土上，布鲁斯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人像是两片被风送进来的叶片，无声息地融进了树影重叠的边界里。
公园的深处比外围更加昏暗，路灯在这里稀疏得可怜，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勉强亮着的旧灯柱，黯淡的光晕被缠绕着灯柱的枝叶切割成碎片。
沿着某条小径朝里走，渐渐就能闻到空气里飘浮着的，湿润的、带着泥土和叶片气息的，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香气的味道。
达米安放慢了脚步，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已经在某种边界上了。
刺客联盟的训练里有这样一门课程——当一片区域的植被生长规律与周围的环境呈现出微妙的不一致时，往往意味着某个具备影响力的存在正在划定自己的范围。
和外围肆意生长的植物不一样，这里的植物分布太规则了，就像是有一位园丁在精心打理这里一般。
布鲁斯在达米安身后停下，达米安没有回头，但他能感受到父亲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同时屏息，隐入树丛的阴影里。
几乎是同一时刻，前方的灌木丛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达米安紧紧贴着树皮，右手无声地摸向腰间的刀柄。
灌木丛自行分开了。
一个穿着红黑配色紧身衣，扎着双马尾的身影从灌木丛后蹦出来，落地的时候歪了一下，像没站稳似的又朝另一侧蹦过去，一路蹦蹦跳跳的。
“在哪里呀！”她的声音明亮而高亢，听不出恶意或善意，“艾薇艾薇！你说的蘑菇在哪呀！”
达米安保持着静止，他的目光快速瞥了眼那个陌生的身影——哈莉·奎因。
她在哥谭的反派的档案里可是占了好几页纸，达米安同样在刺客联盟的情报库里读到过她的记录：心理医生，后来的小丑女，在小丑死后与毒藤女一同消失。
【目前立场倾向中立，行动不可预测】
达米安终于对所谓的“不可预测”有了真正的认识，光是哈莉·奎因出场跳的那几下，每一个落点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嗯——”达米安思考的时间，哈莉就往前又蹦了两步，瞬间出现在达米安眼前，她停下来，歪着脑袋看着达米安，又看了看一旁没有反应的布鲁斯，她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思考一道很难的题目。
“一个大蘑菇，一个小蘑菇。但是……大蘑菇看着好眼熟哦，小蘑菇……”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达米安身上，试图再仔细观察，可惜达米安已经在她近身的下一刻就往后一躲，避开了她伸出的想要抓下他面罩的手。
“哎呀，真是好小的蘑菇呀，艾薇~快来看快来看！这里有个好小的小蘑菇！”
哈莉并没有被达米安的行为激怒，而是惊奇地看着跳走的达米安，转身朝灌木丛深处喊了一声。
一阵风吹来，达米安感到周围的叶片在同时朝着同一个方向轻轻摆动——不，那不是风，这些叶子像是在响应某种指令——灌木丛后面那片阴影里，一个人形轮廓正在缓慢浮现。
毒藤女从树丛间走出来的时候，达米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的档案备注是极度危险。
只有置身于植物之中的人才能明白，她对植物的掌控能力有多么可怕，若不是她过于爱护这些植物，恐怕没有人能够阻止她做任何事。
既然已经被发现，达米安和布鲁斯自然也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从树影里走出，看向对面的两人。
艾薇站在哈莉身边，目光先是在布鲁斯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达米安身上：“你们不该来这里。”
布鲁斯没有说话，而是挡到达米安前面，刚好能把男孩完全遮在自己的影子里，达米安在父亲背后攥紧了刀柄，虽然目前双方都没有动作，但他能明显感受到空气里那种紧张的气氛正在上升。
哈莉往旁边跳了一大步，好让自己能看到布鲁斯身后的达米安：“别那么凶嘛，艾薇，说不定人家只是来串门的呢！”
她朝着达米安挤了挤眼睛：“小蘑菇你说呢，你是来找哈莉阿姨我玩的对吧？不是的话也没有关系，我这里有甜甜的糖果，你让我抱一下我就给你哟——”
“哈莉。”艾薇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哈莉撅了撅嘴，委屈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达米安从布鲁斯身后侧出半个身子：“我们今天是来找人的，一个叫丹尼尔的孩子，你们有见过他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毒藤女眯起眼，冷声回答。
“你会明白我在说什么的，女士，”达米安彻底走出来，亮出密封袋里的叶片，“这是在丹尼尔宿舍发现的叶片，有趣的是，福利院附近都没有这种藤本植物，但是这里却出奇的多呢。”
艾薇眯起眼，同样认出了这片叶子的来历，没有否认。
“哦哦！你粗心大意了呀，亲爱的！”哈莉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放大镜，凑到密封袋前左看右看，嘴上也嘀嘀咕咕的。
见她们俩都没有反驳，达米安冷下脸，抽出腰间的长刀：“果然，你们就是绑架丹尼尔的家伙吧！”
“什么！我们居然是绑架丹尼尔的大·坏·蛋——”
哈莉还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听到达米安的话惊讶地瞪大眼睛捂住嘴，而后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人家只是想要和小丹尼尔交个朋友，之后就会把他送回家的啦~”
“TT，强词夺理，看来得要打败你们才能叫你们说真话了。”达米安已经不想听哈莉的解释，提着刀朝着她砍去。
“小蘑菇真讨厌，人家说的明明就是真话。”
哈莉抱怨着跳开，又从身后拎出一把一人高的巨锤，直接横着朝达米安挥去——
达米安灵巧地闪避，一刀劈开了出现在面前的藤蔓，再一跃，落在一旁的草地上。
可他忘记了，这里是艾薇的主场。
“啊哈！抓住了！”
是哈莉得意的叫声。
几息之间，达米安就被藤蔓抓住脚吊了起来，他本想斩断困住自己的藤蔓，可下一瞬自己的武器和手也被控制住，只能听到下方哈莉·奎因高兴的动静。
达米安怒视着下方，这才注意到父亲从刚才起就没有动作。
他连忙朝着布鲁斯原本的位置看去——
男人站在原地，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一根藤蔓缠绕着他的手腕，而他就静静注视着手腕上的枝条，那根藤蔓也没有继续移动，静静地缠着他。
“父亲！？”
达米安有些紧张地下意识喊出声，他想起毒藤女的某些特殊能力，父亲不会被毒藤女控制了吧！
“什么！！”
听到达米安称呼的哈莉被吓了一大跳，就连一旁始终冷静的艾薇都微微睁大了眼。
“Brucie有小宝宝了？”
把达米安吊在半空的藤蔓下降，达米安脸上的面巾也被取下。
这次他无法阻止哈莉的靠近了。
女人捏着达米安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才松开手：“好像是和布鲁西很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达米安瞪着她，咬着牙说。
他不知道毒藤女和哈莉·奎因是怎么发现父亲的身份的，看起来她们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但不管怎么说，他都绝对不会承认的。
哈莉戳了戳男孩的脸，笑得很邪恶：“真是不诚实的孩子，桀桀！”
战败得太快，父亲也不知道为何没有动作，达米安只能按兵不动，跟着两人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如果能探知到她们是怎么发现父亲身份的话就更好了。
毒藤女和哈莉带着一大一小回到了她们的住所。
在这里，达米安看到了另一个关在藤蔓编织的牢笼里的男孩——那应该就是丹尼尔了，达米安心想。
达米安也被关进同样的牢笼，就放在丹尼尔旁边。
哈莉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笼子：“小蘑菇，你叫什么名字呀？”
“……”
“不告诉我吗？”哈莉叉着腰，“那我就继续叫你小蘑菇了哦！”
“……”
见达米安真的不愿意理她，哈莉也不高兴地走了：“真无聊…哼！我要去和Brucie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误会
，还差 